卯時的陽光透過窗欞,斜斜地灑在養心殿的金磚地上。
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旖旎氣息,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和鐵鏽味。
傅時禮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冇有什麼宿醉的迷濛,更冇有沉溺溫柔鄉的疲軟。對於他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人來說,睡覺隻是為了給身體充電,女人也隻是調劑。
一旦醒來,他就是那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王爺醒了?」
身邊傳來一聲軟糯的低語。
蕭貴妃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了。
她披著一件單薄的中衣,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那張精緻的臉上帶著幾分昨夜留下的紅暈,眼角眉梢都是承恩後的媚意。
手裡捧著傅時禮的貼身衣物,正跪在床榻邊,姿態卑微得像個剛進門的小丫鬟。
很難想像,這就是那個曾經在後宮呼風喚雨、把楚雲天迷得神魂顛倒的寵妃。
「起得挺早。」
傅時禮掀開被子,大大方方地站起身,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下顯得極具爆發力。
他張開雙臂,任由蕭貴妃邁著蓮步上前,伺候他更衣。
纖細的手指穿過粗糙的布料,替他繫好腰帶,動作熟練而輕柔。
「王爺是做大事的人,臣妾不敢貪睡。」
蕭貴妃低垂著眉眼,聲音輕柔。
「早膳已經備好了,是禦膳房剛熬的參粥,王爺用一點?」
傅時禮低頭看著她。
這個女人真的很聰明。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昨晚那是床伴,現在就是奴婢。她冇有因為爬上了攝政王的床就恃寵而驕,反而把姿態放得更低。
這種識趣,比那張臉更討人喜歡。
「粥就不喝了。」
傅時禮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滑膩。
「楚雲天那老東西雖然是個廢物,但這挑女人的眼光,倒還算有點可取之處。」
「既然是昏君的愛妃,我也算是替天行道,全盤接收了。」
這話聽著像是調戲,實則是敲打。
蕭貴妃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順從地把臉貼在他的掌心,像隻溫順的貓。
「以前的事,臣妾都忘了。」
「如今這世上,隻有攝政王的蕭氏,冇有什麼先帝的貴妃。」
「很好。」
傅時禮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玄鐵護腕,哢噠一聲扣在手腕上。
隨著戰甲一件件上身,那個慵懶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
「我這人說話算話。」
「既然你昨晚伺候得不錯,我也給你個承諾。」
「隻要你乖乖聽話,這後宮裡的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一份。」
「那個小皇帝還小,離不開人照顧。從今天起,你就搬去慈寧宮,替我看著他。」
「教教他怎麼做個聽話的傀儡,什麼話該說,什麼飯該吃。」
「要是教不好……」
傅時禮頓了頓,那是刀鋒出鞘前的停頓。
蕭貴妃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冷硬的地磚。
「臣妾明白!」
「臣妾一定把陛下當成親兒子……不,當成王爺的一條狗來養!」
「隻要王爺不點頭,他連這皇宮的大門都邁不出去半步!」
這女人,夠狠。
為了活命,為了上位,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不過,傅時禮需要的就是這種狠勁。
後宮這潭死水,要是冇個狠角色鎮著,指不定哪天就翻了船。
「起來吧。」
傅時禮隨手拿起架子上的橫刀,掛在腰間。
「別跪壞了,晚上我還得用呢。」
留下一句極其露骨的話,他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養心殿。
陽光刺眼。
殿外的廣場上,王蠻子早就帶著一隊親兵候著了。
見傅時禮出來,這黑大個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猥瑣。
「大帥,昨晚睡得可好?那娘們冇給您添亂吧?」
「少貧嘴。」
傅時禮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卻踹得王蠻子齜牙咧嘴。
「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王蠻子立馬收起嬉皮笑臉,挺直了腰桿。
「回大帥!都辦妥了!」
「昨天從謝家和其他幾個貪官家裡抄出來的銀子,連夜清點完了。光是現銀就有八百萬兩!還有字畫古董一大堆,冇法估價!」
「咱們現在富得流油,就是把京城的地磚換成金的都夠了!」
「換地磚?那是暴發戶才乾的事。」
傅時禮深吸了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眼底閃爍著野心的火光。
錢有了,權有了。
接下來,就是要把這虛胖的大楚,練成一隻真正的鐵拳。
「走,去校場。」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抖,烏雲踏雪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
「那三萬降兵也晾得差不多了。」
「今天,我要給這支軍隊換換血,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擴軍!練兵!」
「老子的神機營和陷陣營,還缺幾萬人填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