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暖閣。
這裡是整個帝國的神經中樞無數條看不見的電波和看得見的電報線匯聚於此。 超給力,.書庫廣
此刻房間裡靜得可怕。
隻有那台特製的、連線著全球各大戰區的總控電報機正在噠噠噠地吐著長長的紙條。
傅時禮站在那幅占據了整整一麵牆的巨型電子屏前——這是係統升級後附帶的全息投影地圖。
上麵原本五顏六色的板塊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色。
紅色代表的英格蘭,滅了。
藍色代表的法蘭西沒了。
綠色代表的奧斯曼早就成了歷史。
就在剛才南美洲亞馬遜雨林深處,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土著聯盟發來了無條件投降的乞降書。
「滴」
隨著最後一聲長鳴電子屏上那最後一小塊刺眼的紅色斑點,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緊接著。
墨色翻湧。
一種深沉的、霸道的、象徵著大秦水德的黑色如同潮水般瞬間鋪滿了整張地圖。
從東半球到西半球從北極冰原到南極凍土。
沒有國界線。
沒有分界嶺。
整個世界隻剩下了一種顏色。
「成了。」
傅時禮看著那片純粹的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把這十幾年的征戰殺伐通通吐了個乾淨。
「老趙你看。」
他伸出手在那張地圖上虛虛一抓像是抓住了整個乾坤。
「這世上再無『外國』二字。」
趙長風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看著那張黑色的地圖就像是看著神跡。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做夢都想著「天下大同」,可書裡的天下頂多也就是九州四海。
誰能想到真正的天下竟然這麼大?
而這麼大的天下,竟然真的被一個人給徹底打通了!
「陛下……此乃……此乃開天闢地未有之功啊!」
趙長風哽咽著,額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上。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在這份功業麵前不過是守戶之犬!陛下您是真正的萬王之王!」
「行了別把詞兒都用光了留著寫史書吧。」
傅時禮轉過身,臉上沒有那種歇斯底裡的狂喜隻有一種登頂後的寂寥與從容。
「打下來隻是第一步治得好纔是本事。」
他走到禦案前拿起那支早已準備好的硃筆在一份早已擬定好的聖旨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傳朕的旨意!通電全球!」
「即日起廢除全球所有屬國、藩王、大公的稱號!不管你是白麵板還是黑麵板不管你以前是國王還是酋長從今天起統統給朕降為庶民!」
傅時禮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全球推行郡縣製!」
「設亞州、歐州、非州、美州(東州)、澳州五大總督府下轄三百六十郡!」
「所有的軍隊就地整編為大秦國防軍;所有的衙門全部換上大秦的牌匾!」
「還有」
傅時禮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門外那條通向遠方的鐵路。
「書同文!車同軌!幣同製!」
「朕不管他們以前說什麼鳥語用什麼鬼畫符。從現在開始大秦正音是唯一官方語言!秦元是唯一流通貨幣!大秦律法是唯一行事準則!」
「朕要讓這地球變成一個村!」
「一個屬於大秦的地球村!」
「遵旨!」
趙長風領命捧著那份足以改變人類歷史程式的聖旨,步履蹣跚卻又堅定地退了出去。
大殿內隻剩下傅時禮一人。
「咯吱」
側門被推開。
沈萬卷帶著兩個學生,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個巨大的物件走了進來。那東西被紅綢蓋著看形狀像是個球。
「陛下您要的東西做好了。」
沈萬卷擦了把汗一臉的興奮。
「這是科學院結合了最新的測繪資料還有衛星,咳咳還有高空偵察機拍回來的照片按比例縮小的。」
「精度絕對沒問題!連咱們皇宮的瓦片都能看見!」
「掀開。」
傅時禮走過去。
紅綢滑落。
一個直徑足有一米的巨大地球儀靜靜地立在支架上。
它不再是以前那種粗糙的木刻而是用最精密的工藝甚至用了某種類似琺瑯的材質完美地復刻了這個星球的樣貌。
藍色的大海黃色的大陸。
當然,現在陸地上已經全部被插滿了黑色的小旗幟。
傅時禮伸出手輕輕地像是撫摸情人的臉頰一樣,撫摸著這個球體。
指尖劃過高聳的喜馬拉雅劃過深邃的馬裡亞納劃過那片曾經讓他魂牽夢繞的新大陸。
冰涼光滑。
卻又沉甸甸的充滿了質感。
「這就是朕的江山。」
傅時禮喃喃自語。
他手腕微微用力。
「呼」
地球儀開始緩緩轉動。
那片黑色的大陸那片藍色的大海在他的指掌間飛速旋轉像是一個聽話的玩具。
日升月落鬥轉星移。
無論轉到哪裡無論看向何方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秦土!
「老沈啊。」
傅時禮看著那旋轉的球體突然笑了。
「你看這球轉得圓不圓?」
「圓!太圓了!」沈萬卷馬屁拍得震天響。
「是啊圓滿。」
傅時禮按住地球儀讓它停在了一個特定的角度,那是中原大地是鹹陽所在的位置。
他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這整個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胸膛。但他知道這還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更偉大計劃的開始。
「這球是朕的了。」
傅時禮拍了拍地球儀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宮城深處那座供奉著歷代先祖的太廟。
「這麼大的喜事,光朕一個人高興怎麼行?」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龍袍扶正了頭頂的冕冠。
「備車。」
「朕要去太廟。」
「去跟那位兩千年前的『老同行』好好聊聊。」
「告訴他他當年沒走完的路朕替他走完了;他當年沒看到的風景朕替他看遍了!」
傅時禮嘴角微揚大步向外走去。
「秦始皇啊秦始皇若是你泉下有知看到今日這『普天之下莫非秦土』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