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邊關黃沙漫天。
這裡曾是古代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是連線東西方的咽喉。但數百年來除了偶爾經過的駱駝商隊和成群結隊的馬匪這裡隻剩下荒涼與寂寞。
然而今天這片沉寂了千年的戈壁灘被一陣陣整齊劃一的號子聲給震醒了。
「一、二、三!起!」
「嘿咻!嘿咻!」
(
數十萬身穿號服的戰俘像是一群群勤勞的工蟻密密麻麻地鋪散在延綿數百裡的工地上。他們中有身材魁梧的北莽大漢有麵板黝黑的吐蕃牧民還有擅長攀岩的西南蠻子。
曾經在戰場上打得你死我活的死敵現在卻肩並肩地扛著枕木,揮著鐵鎬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揮灑汗水——修路。
「快點!都別偷懶!」
負責監工的秦軍校尉手裡拎著皮鞭騎著馬在工地上來回巡視。
「今天完不成鋪軌任務晚上的紅燒肉就冇了!隻能啃乾餅子!」
一聽到「紅燒肉」三個字那幫戰俘的眼睛瞬間綠了。
尤其是那些北莽人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把幾百斤重的鋼軌扛起來就跑嘴裡還嗷嗷叫著:「為了肉!拚了!」
在大秦的「勞動改造」營裡隻有表現好的人才能吃肉。為了那一口油水這幫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現在比大秦最老實的農夫還要勤快。
「嘖嘖真是奇觀啊。」
沈萬卷站在一座剛架好的鋼鐵大橋上看著腳下那熱火朝天的工地忍不住感慨萬千。
「以前修長城,那是累死累活民怨沸騰。現在修鐵路這幫戰俘反倒像是撿了便宜似的乾得比誰都歡。」
「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處。」
旁邊的工部侍郎遞給他一壺水,笑著說道「給飯吃給肉吃還有盼頭——乾滿五年就能獲得大秦戶籍。這條件別說戰俘了就是西域那幫小國的窮苦百姓都恨不得把自個兒賣進來修路。」
沈萬卷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方。
隻見一條銀白色的鋼鐵巨龍在黃沙與戈壁之間蜿蜒穿行。它遇山開山,那些堅硬的花崗岩在黑火藥的轟鳴聲中化為碎石;它遇水架橋那些湍急的河流被一根根巨大的水泥橋墩馴服。
這是人類工程史上的奇蹟。
也是大秦基建狂魔屬性的徹底爆發。
「報——!前方探子回報!」
一名斥候騎著快馬衝上橋頭,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沈院長!鐵路前鋒已修至精絕國境內!精絕國王精絕國王帶著全城百姓出城三十裡相迎!」
「哦?」沈萬卷挑了挑眉「那老小子不是一直挺傲氣的嗎?怎麼突然這麼客氣了?」
「嘿他敢不客氣嗎?」
斥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前陣子龜茲國不肯讓路還要收咱們的過路費。結果駐守鐵路的裝甲列車開過去轟了兩炮龜茲國的城牆就塌了一半。現在西域三十六國都傳遍了說大秦的鐵路是天路誰敢攔著天雷就劈誰!」
「而且……」
斥候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指了指上麵那條已經畫好的紅線。
「聽說隻要鐵路修通了大秦的貨物就能直接運到他們家門口。那些絲綢、瓷器、玻璃,還有那些讓貴族們發瘋的香水、鐘錶以前可是千金難求啊!現在有了鐵路那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這幫國王現在比咱們還急不僅主動出錢出力還把國內的囚犯都送來幫忙修路就盼著火車早點開進他們城裡呢!」
沈萬卷聽完,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好!好!」
他轉身看著身後那條一直延伸到中原腹地的鐵軌彷彿看到了無數滿載著貨物的列車正噴著白煙呼嘯而來。
「這條路通了。」
「不僅僅是通了商貿更是通了大秦的威嚴,通了這西域的人心!」
……
數月後京城禦書房。
傅時禮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筆在地圖上那條代表著「絲綢之路」的虛線上重重地描了一筆。
原本斷斷續續的線條變成了一條貫穿東西的實線。
那是——鋼鐵之路。
「陛下鐵路已修至蔥嶺(帕米爾高原)腳下。」
趙長風站在一旁看著那條橫跨萬裡的紅線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再往前,就是極西之地了。那裡是咱們從未涉足過的世界。」
「從未涉足?」
傅時禮笑了笑將紅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以前是因為路太遠走過去要半年回來又要半年什麼雄心壯誌都磨冇了。」
「但現在……」
他指了指地圖上那個正在向西延伸的箭頭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征服」的狂熱光芒。
「有了這條鐵路咱們的大軍,咱們的補給甚至咱們剛造出來的那些大傢夥」
傅時禮眯起眼睛,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隻需要十天。」
「十天時間就能從鹹陽一直送到那世界的儘頭!」
「路通了咱們手裡的『真理』也就好送過去了。」
趙長風聽出了話裡的殺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是打算對西方動兵?」
「不急。」
傅時禮擺了擺手重新坐回龍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先禮後兵嘛。」
「咱們是文明人講究個師出有名。」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份錦衣衛剛剛送來的絕密情報隨手扔給了趙長風。
「看看這個。」
趙長風接過情報剛看了兩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羅馬帝國?」
「這是個什麼國家?竟然敢自稱世界之王?」
「世界之王?」
傅時禮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稱王稱霸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西方那片即將落下的夕陽。
「正好朕最近手癢了。」
「既然他們覺得自己很牛那朕就讓咱們的火車拉著幾門大炮過去跟他們好好『講講道理』。」
「順便問問那位所謂的『世界之王』」
傅時禮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那頂王冠有冇有朕的這頂——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