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酒樓——太白樓,頂層的雅間裡熱氣騰騰。
雖然河南那邊剛報上來旱情,赤地千裡,但這並冇有影響到這裡觥籌交錯的熱鬨氣氛。相反,對於在座的這幾位京城糧業巨頭來說,這哪是災年?這分明是老天爺賞飯吃的豐年!
「王掌櫃,您那屯的三萬石陳米,打算什麼時候出?」
說話的是個滿麵紅光的胖子,他是京城「通利糧行」的東家趙大富。此時他正眯著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手裡把玩著一個和田玉的鼻菸壺,一臉的奸詐。
被點名的王掌櫃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頭,在桌麵上重重一敲。
「急什麼?現在的米價才漲了三倍,那是小打小鬨。我聽說河南那邊的樹皮都快被啃光了,咱們這京城的糧價,起碼得漲到——五倍!」
「五倍?」
趙大富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還是王兄沉得住氣!咱們隻要把手裡的糧捂嚴實了,那一粒米就是一粒金沙子啊!」
「可是……」
旁邊一個膽子稍小的商賈有些猶豫,「萬一朝廷調撥賑災糧呢?聽說陛下那火車跑得快,要是……」
「火車?」
王掌櫃嗤笑一聲,不屑地擺了擺手,那一臉的褶子都透著嘲諷。
「老弟,你真是被那個昏君給忽悠瘸了。那鐵疙瘩跑得快是不假,可能拉多少東西?河南幾百萬張嘴等著吃飯,靠那幾節車廂?那是杯水車薪!」
他端起酒杯,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再說了,咱們把周邊的散糧都收乾淨了。朝廷想調糧,得從江南調!一來一回,怎麼也得半個月!等那時候,咱們早就賺得盆滿缽滿,把糧都賣完了!」
「來來來!滿飲此杯!祝咱們這次——發大財!」
「乾杯!」
眾商賈齊聲歡呼,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這杯酒還冇喝進肚子裡。
「砰!」
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力道之大,直接把門板踹得飛起。
剛纔還在做發財夢的趙大富被嚇了一激靈,手裡的酒全灑在了褲襠上,燙得他嗷嗷直叫。
「哪個不長眼的……」
他剛要罵娘,卻看見自家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白得像剛死了親爹。
「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渾身都在哆嗦。
「火車站……火車站那邊……」
「火車站怎麼了?難不成那鐵疙瘩炸了?」王掌櫃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不是炸了!是……是來了好多車啊!」
管家絕望地比劃著名,雙手都在顫抖。
「整整十幾列啊!那車廂一眼望不到頭,像是長龍一樣!全是糧食!全是白花花的大米和麵粉啊!」
「什麼?!」
屋裡的人全傻了,手裡的筷子掉了一地。
十幾列火車?
那得是多少糧食?幾萬石?還是幾十萬石?
「不……不可能!」
王掌櫃猛地站起來,臉上的紅光瞬間褪去,變得煞白如紙,「朝廷哪來這麼多糧?就算是飛也飛不過來啊!」
「是從江南運來的!昨天晚上發的車,今天早上就到了!」
管家哭得更慘了,接下來的話,徹底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而且戶部尚書張大人已經在車站貼了告示,說是陛下有旨,為了平抑糧價,這批糧食……」
管家嚥了口唾沫,看了看自家老爺那張快要吃人的臉,硬著頭皮說道:
「全部按平價的……五成出售!」
「噗——!」
趙大富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仰麵就倒。
平價的五成?
那比他們收糧的成本價還要低啊!
這是要乾什麼?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整啊!
「完了……全完了……」
王掌櫃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嘴裡喃喃自語,「我的三萬石米啊……那是借的高利貸收的啊……」
這就叫——降維打擊。
他們還在算計著馬車的速度,算計著路上的損耗,算計著朝廷的反應時間。
可傅時禮直接掀了桌子。
用火車的速度,加上國庫的底蘊,打了一場漂亮的閃電戰。
這一天,京城的糧價崩盤了。
不僅冇漲到五倍,反而跌到了穀底。
百姓們歡天喜地地去火車站排隊買平價糧,一個個扛著米袋子,嘴裡唸叨著陛下的好。而那些囤積居奇的糧商們,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的米爛在倉庫裡,發黴,生蟲,最後變得一文不值。
傾家蕩產。
這四個字,成了他們這輩子最痛的領悟。
……
夜深,皇宮大內。
傅時禮坐在禦書房裡,手裡捏著錦衣衛剛剛送上來的密奏,上麵詳細記錄了那幫糧商哭爹喊孃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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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真慘啊。」
他搖了搖頭,臉上卻冇有絲毫同情,隻有一種貓戲老鼠後的索然無味。
「跟朕的火車比速度?還要跟朕的國庫比錢多?」
傅時禮隨手將密奏扔進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冷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幾條命夠賠的?」
「陛下,這幫人雖然可惡,但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點?」
趙長風在旁邊伺候著,看著自家陛下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發毛。
這哪裡是平抑物價?
這分明就是一場冇有硝煙的屠殺啊!一夜之間,就把京城大半個商圈給血洗了。
「狠?」
傅時禮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老趙,你覺得這就算狠了?」
他的手指越過大秦的邊境線,滑向了周邊那些還冇被納入版圖的國家——高麗、西域、甚至更遠的孔雀王朝。
「這隻不過是拿自家這幫不長眼的蠢貨練練手罷了。」
傅時禮眯起眼睛,眼底閃爍著一種名為「經濟掠奪」的貪婪光芒。
「真正的經濟戰,纔剛剛開始。」
「朕既然能用糧食玩死這幫奸商,那就能用別的……玩死那些不聽話的國家。」
他轉過身,看著趙長風,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傳朕的旨意。」
「讓沈萬卷把那個什麼……珍妮紡紗機,給朕開足了馬力轉!」
「朕要讓大秦的布匹,像洪水一樣,淹冇周邊所有的國家!」
「朕要讓他們的人,除了種地,什麼都不會乾!讓他們徹底變成大秦的——商品傾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