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禦書房的燈火卻還亮著。
傅時禮剛批完最後一份關於推廣「普通話」的奏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劈啪的脆響。
「舒坦。」
他端起桌早已涼透的茶水剛想喝一口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房樑上飄了下來。
是柳紅葉。
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如今是越來越神出鬼冇身上的血腥氣也越來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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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柳紅葉單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得死死的密函雙手呈上。
「江南急報。」
她的聲音很冷比這深秋的夜風還要涼上幾分。
「有人不想過好日子正躲在陰溝裡琢磨著怎麼給您這位『暴君』放血呢。」
「哦?」
傅時禮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他放下茶盞接過密函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火漆崩裂。
「讓朕猜猜是哪路神仙?」
「是之前被抄家的漏網之魚?還是那幫不想學拚音的老學究?」
「都不是。」
柳紅葉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
「是前朝的餘孽。」
傅時禮展開密函目光掃過上麵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黑字。
【組織名:復楚會。】
【宗旨:誅暴秦復大楚還我河山。】
【首領:前朝長公主之女楚瑤。】
【據點:金陵城,煙雨樓。】
「噗——」
傅時禮看到這兒,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涼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顧不上擦嘴指著那份密函笑得前仰後閤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復楚會?誅暴秦?」
「這都什麼年代了?大清……哦不大楚都亡了多少年了?還有人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傅時禮一邊笑,一邊搖頭。
「這幫人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朕免了三年的稅修了水泥路連乞丐都知道現在日子比以前好過。他們居然還要『復國』?復誰的國?復那個隻會割地賠款、讓老百姓餓肚子的楚國?」
這簡直就是這世界上最大的笑話。
民心這東西最是現實。
誰給飯吃誰就是爹。現在大秦國富民強老百姓恨不得把傅時禮供在神龕上誰還會去懷念那個腐朽的前朝?
「這幫人大概是話本看多了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呢。」
柳紅葉冷冷地補了一刀。
「據查這個楚瑤是前朝的一位遠房公主,以前養在深閨也就是個讀死書的。」
「她糾集了一幫落魄書生、被裁撤的舊軍官還有幾個想要藉機翻身的江湖草莽整天躲在金陵城的青樓裡密謀。」
「說什麼隻要登高一呼天下必定雲集響應到時候就能殺進京城取陛下您的首級。」
「登高一呼?」
傅時禮把密函隨手扔在桌上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了。
「她要是敢登高朕保證第一個把她綁了送官府的就是樓下賣燒餅的大娘。」
「這年頭造反也是要講基本法的。冇錢冇糧冇民心,光靠一張嘴和一腔所謂的『熱血』那是送死。」
他從密函的夾層裡抽出了一張畫像。
那是錦衣衛畫師偷著畫下來的,畫工極佳,栩栩如生。
畫上的女子約莫十七八歲年紀。
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隻是畫卻也能看出其中的倔強和哀怨透著股子「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清冷氣質。
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哪怕是放在後宮裡這也算是頂尖的姿色。
「嘖嘖。」
傅時禮用手指彈了彈畫像上女子的臉蛋語氣裡滿是惋惜。
「長得倒是挺標致水靈靈的。」
「可惜啊。」
他搖了搖頭把畫像扔回桌上像是在評價一件有著瑕疵的瓷器。
「腦子不太好使。」
「哪怕去嫁個殺豬的,也好過在這兒玩什麼復國遊戲。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車了。」
柳紅葉看著自家陛下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陛下要動手嗎?」
「這幫人雖然成不了氣候但就像是蒼蠅嗡嗡亂叫也挺噁心人的。而且他們計劃在下個月的『花燈節』上搞刺殺。」
「錦衣衛的人已經把煙雨樓圍了隻要您一聲令下今晚就能讓他們全部消失。」
「殺?」
傅時禮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貓戲老鼠的精光。
「直接殺了多冇意思。」
「這生活太枯燥了難得有個傻白甜送上門來給朕解悶,朕怎麼能不好好招待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南方金陵的方向。
那個曾經讓他賺得盆滿缽滿的地方看來又要熱鬨起來了。
「不用急著收網。」
傅時禮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傳朕的旨意讓江南的錦衣衛都撤了別嚇著咱們的公主殿下。」
「朕最近正好批奏摺批累了想出去散散心。」
「既然她想刺殺朕那朕就給她這個機會。」
他走到柳紅葉麵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準備一下。」
「咱們去金陵會會這位『腦子不好使』的前朝公主。」
「朕倒要看看當她發現自己拚了命想要復興的『大楚』在老百姓眼裡連個屁都不是的時候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會是個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