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大營夕陽把那條新修的水泥路染成了金紅色。
氣氛本來挺喜慶的。
百官們正圍著那幾輛跑出了「風速」的輜重車嘖嘖稱奇感慨這水泥路真是神跡。就在這時那個從西南跑死的紅翎信使打破了這和諧的畫麵。
「西南捷報!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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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嗓子眼都冒煙了跪地上把那份沾著汗水的竹筒舉過頭頂。
傅時禮接過竹筒挑開封泥。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算算日子嶽鵬帶著那幫江南降兵去西南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三個月在那種鳥不拉屎、瘴氣瀰漫的原始森林裡能乾出什麼名堂?
大多數人心裡想的是:能穩住局麵冇被毒蟲咬死就算不錯了。
然而傅時禮隻看了三行眉毛就挑了起來。
越往下看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濃最後直接把竹筒往白起懷裡一扔暢快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嶽鵬!」
傅時禮一巴掌拍在戰馬的屁股上震得那馬都哆嗦了一下。
「朕就知道這老實人要是狠起來那纔是真的要命!這仗打得漂亮!太他孃的漂亮了!」
白起展開戰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此刻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讚賞。
「這……不是強攻。」
白起抬起頭對著圍過來的眾將解釋道:「嶽鵬根本冇去爬那些土司的山寨。他利用新編的水師那是把船開進了山溝溝裡!」
「開船進山?」王蠻子瞪大了牛眼「那河溝子能行船?」
「不但能行還能運兵!」
傅時禮接過話茬指著輿圖上那幾條細細的水線。
「那幫土司以為咱們的大軍隻能走陸路,把所有的陷阱、滾石都布在山道上就在那兒傻等著。結果嶽鵬倒好直接逆流而上,繞到了他們屁股後麵!」
這一招叫絕戶計。
「然後呢?」趙長風聽得入迷,搖著羽扇追問。
「然後?」
傅時禮冷笑一聲「然後嶽鵬把他們的糧道給斷了。那幫蠻子躲在山寨裡雖然易守難攻但總得吃飯吧?糧道一斷這就是關門打狗!」
戰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嶽鵬圍而不攻隻用火炮在山下轟。
白天轟晚上轟。
他不求炸死多少人就為了聽個響讓那幫蠻子睡不著覺。
熬了半個月,那是十八洞土司自己先亂了。
有人想突圍被早已埋伏好的火銃隊打成了篩子;有人想投降結果被嶽鵬以「語言不通」為由先晾了三天。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就是捕獵。」
白起合上戰報給出了最高的評價「嶽將軍不僅懂兵法更懂人心。那幫江南降兵這次手裡沾了血立了功心氣兒也順了。這支軍隊算是徹底練出來了。」
三個月。
僅僅三個月。
曾經讓大秦頭疼不已、地形複雜的西南邊陲,被嶽鵬像梳頭一樣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剝皮點天燈的土霸王這回算是踢到了鐵板上。
「陛下這後麵還有張單子。」
趙長風眼尖從竹筒裡又摳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傅時禮接過來一看頓時樂了。
那是戰利品清單。
金銀珠寶冇多少那地方窮得叮噹響。
但清單上那一串串名字卻比金子還值錢。
【生擒十八洞大土司孟獲(化名)及其宗族三百餘口。】
【生擒黑苗寨主……】
【生擒白苗峒主……】
好傢夥。
這是把西南那邊有頭有臉的「反動派」來了個一鍋端啊!全家老小,整整齊齊一個都冇跑掉。
嶽鵬在信的末尾很是恭敬地請示:
「這些人皆是當地豪強殺之恐激起民變放之又是縱虎歸山。臣愚鈍不知該如何處置請陛下聖裁。」
「愚鈍?」
傅時禮彈了彈那張紙條笑罵道:「這小子是在跟朕裝傻呢。他要是真愚鈍能把這幫人全須全尾地抓回來?」
「殺了吧!」
王蠻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惡狠狠地說道「這幫孫子敢剝咱們流官的皮就得讓他們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殺?」
傅時禮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張長長的俘虜名單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老王啊你這格局還是太小。」
「殺了他們除了泄憤還能有什麼用?那是幾千個壯勞力啊!而且還是從小在山裡長大、能扛能挑的極品勞力!」
他轉過身看著腳下這條剛剛通車的水泥路。
路是好路。
但修路的苦隻有工部知道。採石、碎石、攪拌、鋪設哪一樣不需要人?哪一樣不需要力氣?
現在大秦到處都在搞建設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錢不是技術。
是人!
是那種不用給工錢、管飯就能往死裡用的——苦力!
「老趙。」
傅時禮把那張名單摺好揣進懷裡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和善」甚至帶著幾分慈悲。
「給嶽鵬回旨。」
「告訴他,朕心甚慰不忍多造殺孽。」
趙長風一愣:「陛下要放了他們?」
「放?」
傅時禮嗤笑一聲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語氣輕快得像是要去郊遊。
「當然不放。」
「把這幫土司頭人連同他們的家眷全部給朕押解進京。」
「朕最近看那驪山的風水不錯打算在那兒修個園子以後還要修皇陵。」
傅時禮拍了拍手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的光輝。
「正好朕的水泥司缺搬石頭的皇陵缺挖坑的。」
「這幫土司平日裡養尊處優,身子骨都養懶了。朕這是給他們一個鍛鏈身體、順便為大秦建設添磚加瓦的機會。」
「這叫——勞動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