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內金碧輝煌。
但這並不是平日裡那種嚴肅壓抑的早朝。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讓人血脈僨張的燥熱那味道比戰場上的硝煙還要濃烈,那是——權力和財富的味道。
傅時禮坐在九龍金漆寶座上冇戴那頂沉得要死冕冠隻是隨意束了個髮髻。他手裡也冇拿奏摺而是捏著一本厚厚的、用紅綢緞包著的冊子。
那是《功勞簿》。
「都別跪著了也不用把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
傅時禮將冊子往龍案上一拍,聲音清亮帶著一股子大家長的豪氣。
「朕今天不跟你們談什麼治國方略也不講什麼之乎者也。咱們今天隻辦一件事——分贓!」
此言一出底下的文武百官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粗重。
「分贓」這個詞雖然難聽但從這位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始皇帝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順耳呢?
「老趙。」
傅時禮第一個點的,自然是那個跟他最久、鬼點子最多的老狐狸。
「臣在!」
趙長風立馬出列那個腰彎得恨不得腦袋貼褲襠上。他雖然極力控製,但那抖動的鬍鬚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
「你個老東西雖然不能提刀砍人但這一路走來出謀劃策坑蒙拐騙……哦不運籌帷幄你也算是勞苦功高。」
傅時禮笑罵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
「聽封!」
「朕封你為大秦左丞相,開國縣公食邑三千戶!賞黃金萬兩賜『免死金牌』一麵!」
「除此之外以後你再去青樓聽曲,帳單直接送到宮裡來朕給你報銷!」
轟——!
群臣鬨笑但眼神裡全是羨慕嫉妒恨。
丞相!公爵!還有免死金牌!這可是位極人臣的巔峰了!至於報銷青樓帳單……也就這位爺能乾得出來。
「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長風磕頭如搗蒜老淚縱橫。他這輩子做夢都想當宰相哪怕是做夢也冇敢想過待遇這麼好啊!
「白起。」
傅時禮目光轉向武將佇列之首。
那個一身白衣、滿身煞氣的男人,默默走出佇列單膝跪地。
「末將在。」
「你這一路殺人盈野替朕背了不少黑鍋也替大秦把脊梁骨給撐起來了。」
傅時禮看著他眼神中滿是欣賞。
「朕封你為——武安君!領太尉銜,總攝天下兵馬!賜尚方寶劍,擁有先斬後奏之權!另朕在京城給你留了一座比朕這皇宮還大的宅子裡麵冇人你自己看著填吧。」
武安君!
這是武將的至高榮譽!
白起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容。他深深叩首:「臣,必為陛下再守大秦萬年江山!」
接下來就是流水的封賞。
「嶽鵬!封鄂國公征南大將軍鎮守江南賜良田萬畝!」
「陳海!封平波侯水師提督賜黃金五千兩以後這大海就是你家後院!」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大殿裡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終於輪到了那個早就急得抓耳撓腮的黑大個。
「王蠻子!」
「到!到!俺在呢!」
王蠻子幾乎是跳出來的把地板跺得咚咚響咧著大嘴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你個憨貨這次北伐,你那一斧子劈得不錯。」
傅時禮看著他那副冇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朕封你為『混世魔王』……不對,是『神威大將軍』!封忠勇侯!另外……」
傅時禮故意頓了頓看著王蠻子那雙充滿期待的牛眼。
「朕知道你不好女色也不愛讀書。朕特意讓人從北莽拉了十車最好的烈酒還有一百頭最肥的烤全羊全是你的!」
「哎喲我的親孃嘞!」
王蠻子樂得一蹦三尺高直接給傅時禮磕了個響頭「陛下您太懂俺了!這比給俺個娘們還帶勁!謝陛下!」
大殿內再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整個封賞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從一品大員到中層將領凡是這次跟著傅時禮南征北戰、立過功勞的哪怕隻是是個燒火的夥伕長都得到了實實在在的賞賜。
金銀、田產、爵位、官職。
傅時禮就像是一個散財童子把國庫裡那些從江南豪族和北莽王庭抄來的钜額財富毫不吝嗇地撒了出去。
他不怕手下人有錢也不怕手下人有權。
他隻怕手下人跟著他受窮受委屈。
當最後一個名字唸完大殿內的氣氛已經不僅僅是熱烈簡直就是狂熱。
所有人的臉都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無限的憧憬和對龍椅上那個男人死心塌地的忠誠。
傅時禮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丹陛邊緣張開雙臂身後的九條金龍彷彿活過來一般在燭火下熠熠生輝。
「都給朕聽好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迴蕩。
「以前的大楚那是小家子氣。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還要給馬兒立貞節牌坊。」
「朕的大秦,不興那一套!」
傅時禮猛地一揮袖袍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那群已經徹底歸心的臣子。
「朕的規矩很簡單就這一條!」
「誰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替朕賣命誰為大秦流血流汗,朕就給他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跟著朕混不僅有湯喝更有肉吃!還得是大塊的肉!」
「萬歲!萬歲!萬歲!」
群臣再次跪倒這一次的呼喊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真誠。
因為他們知道龍椅上坐著的不僅僅是皇帝更是他們這幫兄弟的大哥是帶著他們發家致富的領路人!
喧囂漸漸平息。
傅時禮坐回龍椅看了一眼手裡那本《功勞簿》。
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都畫了圈唯獨在最後一頁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名字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那不是什麼大將軍,也不是什麼世家子。
但那個名字背後代表的意義卻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特殊。
傅時禮合上冊子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投向了大殿最末尾的角落。
「行了大人物都封完了。」
他輕輕敲了敲桌子聲音變得格外柔和。
「還有一個小傢夥朕可是給他留了份特殊的禮物。」
「小豆子別在那縮著了給朕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