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給老子射死這幫龜孫!」
周泰站在「定江號」的船頭眼珠子通紅嘶吼聲都要喊劈叉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吳軍戰船上萬箭齊發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蟲群鋪天蓋地砸向那逼近的鋼鐵巨獸。
然而讓所有江南水兵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平時能射穿皮甲的利箭撞在「無畏艦」厚重的鐵皮護板上就像是給這頭巨獸撓癢癢發出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無奈地折斷嘩啦啦掉進江裡。
連個白印子都冇留下。
GOOGLE搜尋TWKAN
「這……這還打個屁啊!」
一名吳軍校尉手裡的弓都嚇掉了雙腿打擺子「提督大人那是鐵啊!全是鐵!咱們的箭根本射不透!」
周泰臉色慘白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陰影巨大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窒息。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那些鋼鐵巨獸根本冇有減速的意思反而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速度越來越快。船頭那猙獰的精鋼龍首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他們的木船撕成碎片。
「撞上來了!快跳……」
轟隆——!!!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打斷了所有的驚呼。
「無畏號」龐大的身軀狠狠地切入了吳軍的陣列就像是燒紅的刀子切進了黃油。擋在最前麵的幾艘「大翼」快船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撞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
船上的吳軍士兵像下餃子一樣掉進江裡,又被捲入巨大的漩渦中不見蹤影。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長江天險?」
嶽鵬站在高聳的指揮台上,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那慘烈的景象眼中冇有一絲波瀾。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些因為擁擠而撞在一起、亂成一鍋粥的吳軍主力戰船。
「距離夠了。給他們加點熱乎的。」
隨著令旗揮動,「無畏艦」兩側的鐵板忽然翻開伸出了一個個黑洞洞的、如同長頸怪獸般的金屬管子。
正在拚命想要調頭的周泰看到了這一幕,愣了一下。
「那是啥?水管子?」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難不成還要給咱們洗澡?」
下一刻他知道了答案。
但這代價是他付不起的。
呼——!!
幾十道暗紅色的火龍伴隨著刺耳的噴氣聲從那些黑管子裡咆哮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經過提煉的猛火油!
粘稠的液體在空中被點燃,化作一條條肆虐的毒蛇瞬間跨越了幾十丈的距離狠狠地撲在了吳軍那些木製的樓船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江麵。
猛火油一旦沾上那是拍不滅、水澆不息反而會順著水流蔓延。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衝在最前麵的十幾艘吳軍戰船就變成了巨大的火炬。火勢順著風向沿著那些為了穩固陣型而連在一起的鐵索瘋狂地向後方蔓延。
這一幕太熟悉了。
簡直就是千年前赤壁之戰的翻版隻不過這一次被屠殺的不再是北方的旱鴨子而是這群自以為水戰無敵的江南水師。
「火!全是火!」
「救命啊!水裡也有火!」
吳軍徹底崩潰了。士兵們爭先恐後地跳進江裡,卻發現江麵上也漂浮著燃燒的油脂。整條長江彷彿變成了一條流動的岩漿河。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肉香令人作嘔。
周泰看著自己那艘引以為傲的「定江號」也沾上了火星帆布瞬間被點燃,火舌舔舐著桅杆絕望得想要拔刀自刎。
「完了……全完了……」
他癱坐在甲板上看著漫天火光腦海裡隻剩下四個字——火燒連營。
傅時禮那個瘋子他不是來打仗的他是來滅世的!
嶽鵬站在火光映照的船頭銀甲被染成了血紅色。他看著那片在烈火中掙紮的艦隊神情依舊冷峻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陳海。」
「末將在!」陳海此時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這一把火燒得太解氣了簡直把這幾十年的憋屈都燒乾淨了。
「傳令下去全速推進。」
嶽鵬轉過身目光越過那片火海投向了遠處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巍峨城池。
金陵城的輪廓在沖天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火光就是訊號。」
嶽鵬整理了一下披風聲音低沉而有力。
「今晚,咱們去金陵城裡,借吳王的酒,給弟兄們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