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截殺險途，毒計暗生------------------------------------------，狂風捲著沙塵，撲打在通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急促的聲響。車簾緊閉，車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血腥味，驛卒陳三麵色青紫地躺在車板上，胸口箭傷處黑血不斷滲出，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指尖不停撚動銀針，額上佈滿冷汗，手中藥碗裡的解藥早已喂下大半，可陳三身上的黑氣依舊在緩緩蔓延。“李太醫，他怎麼樣？”護送的暗衛首領壓低聲音，語氣滿是焦灼，“蕭景淵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前麵就是落雁坡，地勢險峻，極易埋伏，我們怕是撐不到京城了。”，長歎一聲：“斷魂散毒性猛烈，老朽帶來的解藥隻能暫時壓製，再拖下去，就算到了京城，也無力迴天。這落雁坡是必經之路，蕭景淵老奸巨猾，必定在此佈下天羅地網，我們這點人手，根本擋不住。”，山坡兩側驟然亮起無數火把，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持劍而立，將整條官道堵得水泄不通。為首之人麵罩遮臉，眼神陰鷙，厲聲喝道：“把人留下，饒你們一條全屍！”“殺！”，立刻抽出腰間短刀，將馬車護在中央，與衝上來的黑衣人廝殺在一起。兵器碰撞聲、慘叫聲瞬間劃破夜空，鮮血濺落在塵土裡，染紅了夜色。，暗衛們漸漸落入下風，不斷有人倒下，包圍圈越縮越小。“再這樣下去，驛卒必死無疑！”暗衛首領紅了眼，咬牙道，“你們保護李太醫和驛卒突圍，我來斷後！”，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數十道黑影策馬而來，玄色衣袍上繡著暗金紋路，正是靖王麾下的精銳親兵。“靖王親衛在此，誰敢放肆！”，衝入敵陣，槍法淩厲，瞬間斬殺數名黑衣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勢，瞬間逆轉，黑衣人見狀，知道計劃敗露，不敢戀戰，為首之人狠狠瞪了馬車一眼，咬牙下令撤退，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癱坐在地上，渾身是傷。李太醫連忙掀開馬車簾，檢視驛卒情況，眉頭卻皺得更緊：“毒性又發作了，必須立刻回京，找靖王的專屬太醫診治！”，再次催動馬車，朝著京城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靖王府書房燈火通明。
蕭玦端坐案前，聽著下屬傳來的急報，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神色冷冽：“落雁坡的埋伏，果然是蕭景淵的手筆。傳我命令，沿途增派人手，務必確保驛卒安全入城，直接接入王府，嚴加看守，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下屬領命退下。
沈清辭坐在一旁，指尖摩挲著茶杯，眸光沉沉：“蕭景淵如此急切地要殺驛卒滅口，恰恰說明陳三手裡的證詞，對他致命。隻是陳三身中劇毒，若是撐不過來，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本王的太醫精通解毒之術，定會全力救治。”蕭玦抬眸看向她，“不過，蕭景淵此次失手，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很可能會把怒火轉嫁到你身上，你在鎮國公府，務必加倍小心。”
沈清辭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芒：“我巴不得他動手。他越是慌亂，露出的破綻就越多。如今柳家倒台，柳氏徹底失勢，沈毅對她們母女早已心生厭惡，這正是我徹底清理鎮國公府的好時機。”
她話音剛落，淩霜神色匆匆地走進書房，低聲道：“主上，府裡傳來訊息，沈清柔偷偷出府，去了丞相府，半個時辰前纔回來，神色鬼祟，似乎在謀劃什麼。另外，柳氏在院中燒香祈福，燒的卻不是平安香，是一種極陰的詛咒香，墨影已經取了香灰樣本。”
“詛咒香？”沈清辭眸色一冷，“柳氏倒是狗急跳牆，見明著鬥不過我，竟想用這種陰毒的旁門左道害我。沈清柔去丞相府，想必是蕭景淵給她指了路子。”
蕭玦眉頭微蹙：“詛咒香雖不能直接致命，但長期沾染，會讓人神誌恍惚、氣血衰敗，久而久之，便會油儘燈枯。蕭景淵向來擅長這種陰私手段，你切不可大意。”
“我自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沈清辭站起身，“多謝殿下提醒，我該回府了。既然她們想玩，我就陪她們好好玩玩，正好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蕭玦微微頷首，將一枚黑色的藥瓶遞給她：“這是避毒丹，隨身攜帶，可解百毒。府中若有異動，立刻捏碎我給你的玄鐵令，本王的人會即刻趕到。”
沈清辭接過藥瓶，收入袖中，冇有多言，對著蕭玦微微頷首，轉身帶著淩霜離去。
馬車駛回鎮國公府，剛入汀蘭水榭，便察覺到一絲異樣。院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與白日裡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聞久了，竟讓人覺得頭昏腦漲。
“淩霜，點上驅邪香。”沈清辭立刻吩咐，腳步未停，徑直走進屋內。
淩霜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香包點燃，一股清苦的香氣散開，那股甜膩的異香漸漸消散。墨影從暗處走出，手中拿著一個錦盒：“主上，這是從柳氏院子裡取來的香灰，還有，沈清柔回來後，偷偷往您的茶盞裡，放了一包白色粉末。”
他開啟錦盒，裡麵除了香灰，還有一小包白色粉末。
沈清辭拿起粉末，放在鼻尖輕嗅，又用指尖撚了撚，眼神愈發冰冷：“是**散，長期服用，會讓人記憶力衰退，變得癡傻。好一個沈清柔，蕭景淵教得倒是好本事，一明一暗，雙管齊下，想讓我生不如死。”
“主上，現在就去揭穿她們！”淩霜語氣憤然，周身殺氣漸起。
“不急。”沈清辭將粉末放回錦盒，嘴角勾起一抹淩厲的笑意，“現在揭穿，太便宜她們了。她們不是想害我嗎？那我就順著她們的意，演一場戲給她們看。”
她轉頭對墨影道：“你去安排，從今日起，我便裝作神誌不清、精神萎靡的樣子，飲食照常，但所有入口的東西，提前用銀針試過，再服下避毒丹。另外，放出訊息，就說我近日操勞過度，身體抱恙，臥床不起。”
“是。”
接下來兩日，沈清辭果真閉門不出，汀蘭水榭戒備森嚴，隻偶爾有丫鬟端著藥碗進出，神色凝重。府中下人們議論紛紛，都說沈大小姐是沾染了邪祟，又或是遭了報應，眼看就要不行了。
柳氏坐在自己院中，聽著丫鬟傳來的訊息，臉上露出久違的得意笑容：“好！真是太好了！沈清辭，你就算再厲害，也鬥不過丞相大人的計策！等你徹底變成傻子，我看誰還能護著你！”
沈清柔更是喜不自勝，天天在院中梳妝打扮，幻想著沈清辭一死，她重新奪回嫡女之位，攀附權貴，風光無限。她還特意派人給柳氏送來了滋補的補品，母女二人一掃之前的頹勢，整日歡聲笑語。
沈毅聽聞沈清辭病重，雖有心去探望，卻被柳氏母女百般阻攔，再加上他本就對這個女兒心存芥蒂，最終也隻是派了個尋常大夫去問診，便不再過問。
這日午後，沈清柔見時機成熟，特意端著一碗精心熬製的甜湯，朝著汀蘭水榭走去，臉上掛著假惺惺的擔憂：“姐姐，聽聞你病重，妹妹特意給你熬了甜湯，你喝點補補身子。”
她走進內室，隻見沈清辭躺在床上，麵色蒼白，眼神渙散，嘴脣乾裂，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淩霜站在床邊，滿臉擔憂，見到沈清柔，立刻警惕地擋在床前：“二小姐，主上病重，不便見客，還請回去。”
“我是來看我姐姐的，你一個奴才，也敢攔我？”沈清柔推開淩霜，走到床邊，看著沈清辭這副模樣，心中狂喜，臉上卻故作心疼，“姐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快把這甜湯喝了，喝了就好了。”
她端著甜湯，就要往沈清辭嘴邊送，指尖藏著的另一包**散，正要悄悄撒入湯中。
就在此時，原本虛弱無力的沈清辭，驟然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哪裡還有半分渙散，清冷銳利，寒光畢露，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沈清柔。
沈清柔嚇得手一抖，甜湯碗摔落在地，碎成兩半。
“沈清柔，你好大的膽子。”
沈清辭緩緩坐起身，神色冰冷，周身散發的威壓，讓沈清柔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淩霜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沈清柔的手腕，反手擰到身後。墨影也從暗處走出，將之前蒐集的香灰、**散，還有沈清柔與丞相府往來的信物，全部擺在桌上。
“你……你是裝的？”沈清柔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清辭。
“我不裝病，怎麼能親眼看到，你和你那毒婦母親，是如何處心積慮想要害我？”沈清辭下床，一步步走到沈清柔麵前，語氣冰冷刺骨，“詛咒香害我，**散毒我，你們母女，真是歹毒至極。”
“不是我！是我娘！都是我娘讓我做的！跟我沒關係！”沈清柔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饒了你？”沈清辭輕笑，笑聲裡滿是嘲諷，“當年你和柳氏害死我母親，聯手將我流放，受儘磋磨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了我？”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動靜，沈毅被丫鬟攙扶著，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原來，墨影早已派人去請沈毅，就是要讓他親眼看看，自己寵愛的妾室和女兒，是何等蛇蠍心腸。
“父親，您來得正好。”沈清辭看向沈毅，將所有證據遞到他麵前，“您自己看看，柳氏行巫蠱之術，用詛咒香害我，沈清柔更是多次在我飲食中下**散，想要害我變成癡傻之人。她們不僅如此，還暗中勾結丞相蕭景淵，意圖不軌，這是她們往來的證據！”
沈毅看著桌上的香灰、**散，還有那一封封密信，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寵了這麼多年的妾室和女兒，竟然如此陰狠毒辣，還敢勾結丞相，圖謀不軌！
“逆女！毒婦！”沈毅指著沈清柔，氣得說不出話，轉頭對著門外喝道，“來人！把柳氏給我帶過來！”
很快，柳氏被家丁押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又看到桌上的證據，瞬間麵如死灰，癱倒在地。
“老爺，不是這樣的！是沈清辭陷害我！是她陷害我們母女啊！”柳氏拚命磕頭求饒。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沈毅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這些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我真是瞎了眼，纔會被你們母女矇蔽，害死髮妻，虧待清辭！”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對著家丁厲聲下令：“將柳氏廢去姨娘身份，打入家廟，終生不得出府！沈清柔心性歹毒，不配為鎮國公府小姐，廢除身份，送去鄉下農莊，永世不得回京！”
柳氏和沈清柔聞言，徹底崩潰，哭喊著求饒，可沈毅心意已決，再也不會心軟。家丁們上前，將兩人拖了出去，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解決了這對母女，沈毅看著沈清辭，眼中滿是愧疚與懊悔：“辭兒，是父親對不起你和你母親。過去是我糊塗，被奸人矇蔽，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沈清辭語氣平淡，冇有絲毫動容，心底最後一絲對父愛的期盼，早已在多年的磋磨與今日的真相中，徹底磨滅。“我隻希望父親，日後能明辨是非，不要再被蕭景淵利用。鎮國公府，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沈毅滿臉羞愧，連連點頭：“我知道了，以後府中一切，都由你做主。”
待沈毅離去，汀蘭水榭終於恢複了清靜。
淩霜臉上露出笑意：“主上，終於除掉柳氏和沈清柔這兩個禍患了！”
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院中那株漸漸抽枝長葉的白茶花，眸光深邃：“這隻是第一步。柳氏母女倒台，蕭景淵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如今驛卒安危未卜，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就在此時，墨影快步走進來，神色激動：“主上，好訊息！驛卒陳三醒了！靖王派人傳來訊息，陳三已經開口，願意指證蕭景淵，當年顧家通敵案，確實是蕭景淵一手策劃的冤案！”
沈清辭渾身一震，眼底瞬間湧起萬千情緒，有激動，有釋然，更有複仇的決絕。
十年沉冤，終於要見天日了。
蕭景淵，你的末日，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