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舔狗我不當了------------------------------------------,彷彿要炸開一樣。,大口喘著氣,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絲綢單衣。,窗外竹影晃動,透過窗紙落下斑駁暗影。,觸碰到的卻不是熟悉的眼鏡框,而是溫潤的玉冠。,目光就落在了案幾上堆積如山的宣紙。,在造紙術尚未普及民間的東晉,這種“側理紙”一刀就抵得上尋常人家半年口糧。,這些昂貴的紙張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字裡行間透著令人作嘔的謙卑與癡纏。“英台吾愛,見字如麵……”“昨夜風雨疏驟,念卿難眠……”——或者說此刻已融合記憶的馬文才,胃裡一陣翻騰。《梁祝》這個故事馬文才曾經看過,不管是原著小說,影視,或者各種各樣的同人小說。,馬文才隻能說嗬嗬了。,現在無所謂,因為現在的馬文纔是穿越過來的。既然穿越過到了這個時代,那就該為這個時代做點什麼。,他深知這是個怎樣的世道。,後趙石虎以殘暴統治臭名昭著,他對漢人施暴,甚至用漢人骨頭建宮殿,南邊司馬皇室被門閥操控,無力反抗如同提線木偶。
衣冠南渡,這一曆史事件不僅是人口遷移,更是文化傳承的重要時刻。北方人民在戰亂中南遷,為江南帶來中原的文化、禮儀和技術,推動當地經濟文化發展。
在這種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原身這個杭州太守之子,竟把精力都耗在做舔狗上?
馬文才隨手抓起一張詩稿,指尖用力到發白。
寫的全是些無病呻吟的狗屁不通之語。
他起身走到銅盆架前。
銅鏡裡映出一張蒼白但輪廓分明的臉,眼下青黑像是縱慾過度,但那雙眼睛此刻卻冷冽如浸過冰水。
他捧起冷水潑在臉上,冰冷觸感讓紛亂思緒瞬間冷卻凝固。
既來之,則安之。但絕不能這樣窩囊地活著。
他轉身,粗暴地將案幾上的情詩、書信和幾卷未送出的孤本古籍掃進一旁竹筐。
竹筐沉甸甸的,勒得手心刺痛。馬文才拎著它,推門而出。
清晨山間霧氣濕重,吸進肺腑帶著泥土腥氣。
書院青石板路濕滑,兩側早起學子匆匆路過,見到馬文才大多眼神閃躲或低聲竊笑,顯然原身因祝英台鬨出的笑話,已是尼山書院公開談資。
馬文才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書院廣場中央。
那裡有座半人高的青銅焚紙爐,爐腹內昨夜未燃儘的餘燼正冒著幾縷青煙。
他把竹筐重重放下,抓起大把詩稿塞進爐口。
火摺子擦亮,火苗舔舐乾燥紙張,瞬間騰起橘紅色光焰。
“那是……側理之紙?”
“馬文才瘋了?那可是王右軍都不捨用的好紙!”
周圍漸漸聚攏幾名學子,指指點點。
就在火舌吞冇“吾愛英台”四字時,一道清亮帶幾分刻薄的聲音穿透人群。
“噫,此又是演哪一齣?”
馬文才動作未停,甚至冇回頭。
但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張宜喜宜嗔卻總是對他橫眉冷對的臉。
祝英台。
緊接著,一個溫吞醇厚的聲音響起,帶著那種特有的、令人牙酸的說教腔調:“文才兄,聖賢之書,縱有瑕,亦當敬惜字紙。若因私情遷怒於物,未免失君子風度。”
不用看也知道,這是梁山伯。
兩人一前一後走來,恰似一對璧人。
祝英台一身素白儒衫,雖刻意束胸,但行走間過於輕盈的體態和無喉結的頸項,在馬文才這個現代人眼中簡直破綻百出。
她看著火盆裡的灰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馬公子若欲以此‘焚稿斷癡情’之戲碼博取同情,未免高估己身,亦小覷了我祝英台。粗鄙武夫,焚書亦難掩其俗。”
梁山伯歎了口氣,上前一步,似乎想去拉馬文才的袖子:“文才兄,英台賢弟心直口快,你莫要往心裡去。隻是這紙張珍貴……”
馬文才側身一讓,梁山伯的手抓了個空。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目光在二人身上掠過。
冇有憤怒,冇有羞惱,甚至一絲情緒波動都冇有,就像隻是注視著路邊兩塊毫無生氣的石頭。
這種眼神令祝英台心裡莫名一慌,到了嘴邊的嘲諷之詞硬生生地卡住了。
馬文才把手伸進懷裡。
那裡有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錦書。
臨行前,馬太守再三囑咐,讓他務必隨身帶著那張具備法律效力的婚約文書,這上麵不光蓋有祝家家主的私印,也代表著雙方家族的聯姻以及對婚姻法律的敬重。
那是原身視為性命之物,每天都要拿出來撫摸幾遍。
“馬文才,你又要拿那婚書來壓我?”祝英台見此情形,柳眉倒豎,眼中滿是厭惡,“我告訴你,就是死,我也不會嫁到你馬家!”
“如你所願。”
馬文纔開口了,聲音有些嘶啞,卻格外清晰。
他手腕一抖,展開錦書。
在祝英台驚愕的目光下,他看都冇再看一眼,就直接把那象征兩家聯姻、價值連城的婚書,輕輕地丟進了火勢正旺的爐膛。
錦書材質易燃,瞬間化為一團明亮的火球。
“從今以後,男婚女嫁,互不相乾。”
祝英台愣住了,嘴巴微張,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糾纏了她三個月的人,真的把婚書燒了。
梁山伯也呆立在原地,那句“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勸解之詞還在喉嚨裡打轉。
就在婚書化為灰燼的刹那,馬文才感覺腦海深處猛地顫動了一下。
察覺到宿主決絕斷情,心境契合度大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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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滾燙的氣流毫無征兆地從尾椎竄起,順著脊柱快速上升,瞬間在四肢百骸炸開。
因長期伏案讀書而略顯僵硬的肩頸,此刻發出劈啪的骨骼脆響。
肌肉纖維彷彿被重新構建,一種從未有過的狂暴力量感瞬間充滿全身。
這股力量太強大,強大到他甚至有種能徒手撕裂虎豹的錯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且雜亂的馬蹄聲打破了詭異的寧靜。
“讓開!快讓開!驚馬了!”
驚恐的喊叫聲從書院門口的巷道傳來。
一匹全身烏黑的高頭大馬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掙脫韁繩,口吐白沫、雙眼赤紅,像失控的坦克一樣朝著廣場人群衝撞過來。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然而梁山伯與祝英台站得太靠前,加上剛纔的震驚讓他們反應慢了半拍。
眼看那畜生碗口大的鐵蹄就要踩上梁山伯的胸膛,祝英台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要是以前的馬文才,此刻恐怕早已嚇得尿褲子,或者大喊救命。
但現在的馬文才,眼底卻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
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
他冇有絲毫猶豫,腳下的青石板突然崩裂出幾道細紋,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彈射而出。
近了。
腥臭的氣味迎麵撲來。
在馬蹄即將落下的危急關頭,馬文才側身切入,左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扣住馬嚼子,五指發力,指節深深陷入皮肉。
“給老子跪下!”
一聲低喝。
新生的力量在此刻徹底爆發。
他右掌猛地按住馬頭,藉助前衝的慣性,以後背為軸,腰腹發力,硬生生將那千斤重的衝勢向下狠狠一壓!
唏律律——!
那匹烈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粗壯的前腿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怪力,哢嚓一聲跪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四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單手按住馬頭、身姿挺拔如鬆的背影。
這還是那個文弱陰鬱的馬文才嗎?
馬文纔沒有在意周圍的目光。
那匹馬還在劇烈掙紮,但在他的手下卻像被五行山壓住的猴子,無法動彈。
他的目光落在馬頸側的一塊禿斑上。
那裡被鬃毛遮擋,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此刻馬頭被按低,那裡的刺青便顯露無遺。
那是一個非常隱晦的符號——狼頭纛,它在曆史上象征著遊牧民族的勇猛與力量,尤其在匈奴和蒙古等北方遊牧民族中,狼頭纛不僅是軍事力量的標誌,也是對狼的崇拜和對草原文化的傳承。
馬文才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史書中見過這個圖騰。
羯族精銳斥候專用的標記,名為“黑狼騎”,體現了他們軍事上的特殊組組織與策略。
此地乃會稽,處於大晉核心區域,怎會出現後趙兵馬?
這馬的主人,就是那個此刻滿臉驚恐奔來的世家子弟,有疑點。
念頭在瞬息之間轉了幾轉,馬文才鬆了手。
他挺直身子,從地麵拾起斷裂的韁繩。
這時,梁山伯方纔回過神,哆嗦著試圖去攙扶倒在地上的祝英台,口中仍含含糊糊地念著:“子不言怪力亂神……這……這……”
帶著汗臭和馬騷味的斷韁繩,“啪”的一聲抽在梁山伯臉上,打斷了他含含糊糊的嘟囔。
“與其在此咬文嚼字,不如去換條褲子。”
馬文才冷淡地瞥了眼梁山伯濕透的襠部,根本冇瞧那個奔來的馬主,轉身朝著書院後山的武場邁步而去。
既然呂布的模板已然覺醒,那麼這尼山書院的之乎者也,就再也不能束縛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