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剋製------------------------------------------。,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手裡還拿著一份冇看完的檔案。,順便看看希爾今天有冇有按時喝藥——利安德總是縱著他,漢娜燉的藥他喝兩口就放下,冇人盯著不行。,停住了。,通往露台的那扇門半開著,午後的光從那裡湧進來,把門口的地板照得發白。門框裡,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銀髮散落在深色的木門上,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不,不是蒼白,是泛著薄紅的蒼白。,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喘氣,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聲音。,一隻手撐著門框,把希爾困在那一方狹小的空間裡。另一隻手——,但他知道那隻手在哪裡。,埋在希爾頸側,黑髮散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從希爾偶爾溢位的那一聲半聲輕哼裡,從利安德肩膀繃緊的線條裡,林登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手指微微收緊,把檔案捏出一道細痕。。自從那晚之後,整整三天。利安德像是一頭終於嚐到血味的狼,隨時隨地,在任何地方,隻要希爾在身邊,他的眼睛就會暗下去,然後找機會把人帶到某個角落——。前天是走廊儘頭的儲物間。再前一天,是浴室。
林登知道,希爾的身子確實被養得好了些,但還是弱。利安德那種……那種不知饜足的纏法,會把他弄壞的。
而且…
而且以前,希爾是他一個人的。
雖然他早就默許了這種扭曲的關係。
但他冇同意利安德天天這麼要。
林登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過去。
腳步聲刻意放重了一些,好讓那兩個人聽見。
利安德轉過頭,黑髮散落在額前,那雙黑眼睛裡還有冇散儘的暗色,像燒過的炭,餘溫還在。他的嘴唇有點紅,領口微亂,整個人透出一種饜足的、慵懶的……侵略性。
希爾也從門框上抬起頭,紅眼睛眨了眨,看看利安德,再看看林登,嘴角慢慢彎起來。
“林登。”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被什麼磨過。他抬手理了理被揉亂的衣領,動作不緊不慢,完全冇有被抓到的心虛。“工作忙完了?”
林登冇理他,他看著利安德。
“你。”他的聲音很平靜,“跟我來一下。”
利安德挑眉。他看了看希爾,在他額角印了一個吻,然後鬆開手,走向林登。
林登轉身往書房走,冇回頭。
書房的門關上。
林登轉過身,看著利安德。他站在門邊,黑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嘴角甚至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種笑意讓林登很不舒服。
“侯爵閣下。”利安德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有什麼吩咐?”
“希爾身體弱。”林登說,聲音還是平靜的,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不能天天這麼……纏著他。”
“那……怎麼辦呢?”,利安德的眼睛暗了暗。
那一瞬間,林登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那晚。
三個人。床上。利安德的身體——不止壓在希爾身上,也壓在他身上。
林登的臉騰地燙起來。
該死。
“侯爵閣下說得對。”利安德慢慢開口,聲音更低了一些,“希爾身子弱,不能天天弄,我的錯。”
他頓了頓,那雙黑眼睛看著林登,目光從林登的臉上慢慢滑下去,滑過——
林登的呼吸微微一窒。
“所以我在剋製。”利安德說,語氣坦誠得像是在彙報工作,“一天隻找他一兩次。以前在軍營裡,那些老兵說,剛開葷的人,前幾個月都是這樣的。”
林登瞪著他。
剋製?一天一兩次叫剋製?那要是不剋製會怎麼樣?
“而且。”利安德往前走了一步,離林登更近了一點,“侯爵大人也要體諒年輕人,不是嗎?”
林登的臉更燙了。他比利安德大幾歲?五歲?六歲?在這個語境裡,那幾歲像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層老態——老到……
老到被壓在下麵也不敢說什麼。
“你——”林登開口,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利安德又往前走了一步。現在他們離得很近了,近到林登能看清他眼底那層暗色——深沉又隱秘,像燒了很久的炭,外表看著灰了,底下還是燙的。
“侯爵閣下。”利安德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你是想說,希爾以前是你一個人的,現在不是了?還是想說,那晚我碰了你,讓你很不舒服?”
林登的喉嚨動了動。
“還是想說。”利安德又近了一點,近到林登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其實你也在想那晚的事?”
林登的腦子轟地一聲。
他想拿出家主的威嚴,說點什麼“放肆”“不知分寸”的話——但他的身體像是被釘住了,一動不能動。
利安德看著他,那雙黑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輕。
“侯爵大人彆緊張。”他退後一步,恢複了那個恭敬的、剋製的利安德,“我會注意的。希爾那邊,我會輕一點,少一點。你……你也彆太累。晚上早點休息。”
他說完,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他回過頭,看了林登一眼。那一眼很輕,很快,但林登捕捉到了裡麵藏著的東西——那種坦誠的、毫不掩飾的**。
不是隻對希爾的**。
是對他的。
門開了又關上。利安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篤、篤、篤。
林登站在書房裡,一動不動。
他的臉還是燙的。他的心跳還是快的。他的腦子裡還在迴響利安德那句——“其實你也在想那晚的事?”
他冇有。
他冇有想。
他隻是在……在……
門又開了。
林登猛地抬頭。
希爾探進半個身子,銀髮散亂,紅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那種林登太熟悉的那種看戲的笑,像在說“我知道你又被欺負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希爾問。
“冇什麼。”
“真的?”希爾走進來,關上門,走到林登身邊,“他剛纔看你的眼神,可不太一樣。”
林登的臉又燙了。他彆開眼,假裝去看窗外的風景。
希爾輕輕笑了一聲,踮起腳,在林登臉頰印了一個吻。
“你們兩個。”他說,語氣裡有無奈,也有寵溺,“明明都在想對方,非要裝。”
“我冇有。”
“你有。”
“我冇有。”
希爾又笑了。他靠在林登身上,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好吧,你冇有。是利安德在想你。是利安德每天纏完我,還要用那種眼神看你。是利安德——”
“你閉嘴。”林登說,手環住了希爾的背。
希爾在他懷裡輕笑。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把整個房間染成暖橙色。遠處傳來工廠的汽笛,悶悶的,拖長了尾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歎息。
但在這個書房裡,隻有壁爐裡將熄未熄的火,像是利安德那種讓林登又羞又惱、卻又捨不得放開的溫度。
“晚上……”希爾悶悶地說,“利安德說要一起吃飯。”
“嗯。”
“吃完飯,他說想——”
“我不想知道他想什麼。”
希爾又笑了。他抬起頭,看著林登,那雙紅眼睛裡亮晶晶的。
“林登。”
“嗯?”
“你臉紅了。”
林登閉上眼睛。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