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承走後,青禾快要氣炸了“小姐!您怎麽能答應二公子?柳姨娘那心術不正的樣子,肯定會在祭品上動手腳的!”
蘇綰寧走到窗邊,望著西跨院的方向“我若是不答應,豈不是遂了他們的意?他們定會說我善妒,說我不給柳婉兒活路。”
她頓了頓,又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分給柳婉兒的,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活計。清洗祭器外沿,能有什麽貓膩?”
青禾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小姐,您是故意的?”
蘇綰寧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轉過身,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裏,放著一枚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的,上麵刻著一朵並蒂蓮,質地溫潤,觸手生暖。
這也是母親留給她的。
母親說,這枚玉佩是蘇家的傳家寶,能驅邪避禍,保人平安。此次祭祀,她本就打算將這枚玉佩放進祭品中,作為祈福的信物,祈求先祖保佑裴家,保佑蘇家。
現在看來,這枚玉佩,不僅能祈福,還能成為她辨明清白的關鍵證據。
她將玉佩放回盒子裏,鎖好,然後看向青禾,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青禾,我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青禾連忙挺直脊背,道:“小姐,您吩咐!奴婢一定辦好!”
蘇綰寧走到青禾身邊,壓低聲音,附耳低語:“從今日起,你寸步不離地守在祭品房。柳姨娘清洗祭器的時候,你要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許她碰任何祭品,更不許她靠近放玉佩的盒子。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離開祭品房半步。”
“尤其是祭祀前一晚,更是關鍵。柳婉兒定然會在那時候動手腳,你一定要盯緊了。若是發現她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告訴我。”
青禾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姐放心!奴婢就是豁出這條命,也定會盯緊柳姨娘!絕不讓她動祭品分毫!”
蘇綰寧看著她拍了拍青禾的肩膀“辛苦你了,等這件事情結束我要好好獎賞你。”
青禾搖了搖頭“能為小姐分憂,是奴婢的福氣!”
正說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少夫人,柳姨娘派人來了,說今日下午就來祭品房幫忙。”
蘇綰寧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來得倒是挺快。
她連忙回複:“知道了。讓她來吧。”
丫鬟應聲退下。
青禾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小姐,奴婢這就去祭品房守著,一步也不離開。”
蘇綰寧點了點頭:“去吧。記住,凡事小心。”
青禾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去。
蘇綰寧走到窗邊,看著青禾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愈發深邃。
柳婉兒,你想在祭品上動手腳?
我早就給你布好了天羅地網。
就等著你,自投羅網。
下午時分,柳婉兒果然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身後跟著林管事和兩個小丫鬟,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
她走進祭品房,看到青禾守在門口,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還是笑著:“青禾姑娘,辛苦你了。我帶了些點心,你嚐嚐?”
青禾冷冷地看著她:“多謝柳姨娘好意。奴婢還要看守祭品,沒空吃點心。”
柳婉兒走到祭器旁,拿起一塊抹布,故作勤快地擦拭著祭器的外沿。
青禾站在一旁,目光銳利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像一隻警惕的豹子。
柳婉兒的手,幾次三番地想往祭品的方向伸,卻都被青禾嚴厲的目光逼了回去。
她心裏恨得牙癢癢,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青禾就像一塊狗皮膏藥,貼在她的身邊,讓她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柳婉兒擦了一會兒祭器,隻覺得渾身不自在。她放下抹布,對著青禾笑道:“青禾姑娘,我有些累了,想去院子裏透透氣。”
青禾聞聲回應:“柳姨娘請便。不過,還請柳姨娘盡快回來,免得耽誤了清洗祭器的進度。”
柳婉兒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祭品房。
她走到院子裏,看著四下無人,對著身後的林管事使了個眼色。
林管事心領神會,連忙湊了上來。
柳婉兒壓低聲音,語氣狠辣:“青禾那個小賤人,看得太緊了!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怎麽辦?”
林管事皺著眉“姨娘別急。今日不行,還有明日。祭祀前一晚,是最後的機會。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支開青禾,就能動手了。”
柳婉兒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毒:“好!就這麽辦!我一定要讓蘇綰寧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