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承被蘇綰寧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他看著蘇綰寧那雙平靜卻帶著鋒芒的眼睛,心裏的憤怒,幾乎要往外溢位來。
他覺得,蘇綰寧就是鐵石心腸,一點也不為他著想。
柳婉兒懷著身孕,不過是想參加祭祀大典沾沾福氣,她竟然這樣不依不饒。
裴景承猛地甩開柳婉兒的手,指著蘇綰寧,特別生氣:“蘇綰寧!你就是嫉妒婉兒!你見不得婉兒好!你這個善妒成性的女人!”
善妒成性?
蘇綰寧的心底,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她看著裴景承那張憤怒的臉,看著他眼底對柳婉兒的維護,隻覺得整個人,像是被一塊寒冰堵住,冷得她全身上下都發抖,原來他的丈夫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哪怕一點點的喜歡也沒有。
她什麽時候,需要嫉妒柳婉兒了?
她是尚書府的嫡女,是鎮國公府明媒正娶的主母。她的身份,她的才情,她的氣度,哪一點比不上柳婉兒那個隻會撒嬌賣乖的妾室?為什麽裴景承就一點也看不見她的好呢?
蘇綰寧看著裴景承,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二公子,我是不是善妒成性,你我心裏都清楚。但我告訴你,祭祀大典這種事情,我絕不會讓給柳婉兒。她不配。”
“你!”裴景承氣得渾身發抖,他抬起手,似乎想打蘇綰寧。
鎮國公夫人連忙攔住他,厲聲喝道:“景承!你想幹什麽?!”
裴景承的手僵在半空,看著母親嚴厲的目光,心裏的火氣,卻依舊沒有散去。他恨恨地瞪著蘇綰寧“蘇綰寧,你給我記住!今日之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
柳婉兒看著裴景承為了自己,和蘇綰寧撕破臉,心裏得意極了。她連忙上前,拉著裴景承的胳膊,柔聲說:“公子,您別生氣了。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惹姐姐生氣的。妾身不參加祭祀大典就是了,您千萬別和姐姐置氣,影響了你們夫妻的情分。”
蘇綰寧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想往外吐。
她懶得再看裴景承和柳婉兒一眼,對著鎮國公夫婦告退:“父親,母親,兒媳身子有些不適,先行告退了。”
說完,她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廳。
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卻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鎮國公看著蘇綰寧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看著裴景承,恨鐵不成鋼:“景承!你真是被柳婉兒迷了心竅了!綰寧說得沒錯,祭祀大典是國之大事,豈能容一個妾室胡鬧!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全城的人會怎麽看待我們國公府?”
裴景承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他扶著柳婉兒,轉身就走。
鎮國公夫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直跺腳:“真是造孽啊!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孽子,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蘇綰寧走出正廳,迎麵吹來一陣冷風,吹得她的裙子輕輕飄動。
青禾連忙迎上來,擔憂地問道:“小姐,您沒事吧?二公子他……”
蘇綰寧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沒事。”
她抬起頭,望向天邊的太陽,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她心底的冰冷。
從今日起,她和裴景承之間的矛盾,算是徹底激化了。
不過,她不在乎。
她蘇綰寧,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柳婉兒想搶她的位置,想壓過她的風頭,那也要看她答不答應。
這場祭祀大典,註定不會平靜。
但她不怕。
她會讓柳婉兒知道,什麽叫規矩,什麽叫本分。
她會讓裴景承知道,他今日的偏心,是多麽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