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鎮國公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一場盛大的“複婚”宴,正在府中舉行。
府門大開,賓客盈門。京城裏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紛紛前來道賀。庭院裏擺滿了酒席,瓊漿玉液,珍饈美味,琳琅滿目。
蘇念初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坐在裴景軒的身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的頭上,戴著鳳冠霞帔,明豔動人。
裴景軒看著身邊的妻子,眼底滿是寵溺。他執起她的手,輕輕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
就在這時,宮裏的太監捧著聖旨,緩步走來。
“陛下有旨!”太監的聲音,清亮而威嚴。
眾人紛紛起身,躬身行禮。
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府二公子裴景軒,驍勇善戰,平定邊境;二少夫人蘇念初,聰慧果敢,安定後方。二人曆經磨難,情深意篤,實乃金玉良緣。朕心甚慰,特賜金鑲玉一對,願二人永結同心,白首不離。欽此!”
“謝陛下隆恩!”裴景軒和蘇念初齊聲應道,躬身接過聖旨和賞賜。
那對金鑲玉,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金光閃閃,玉質溫潤,一看便知是無價之寶。
賓客們紛紛上前道賀,稱讚皇帝賞賜的寓意深遠。
沈衡站在人群的角落裏,看著相擁的兩人,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端起酒杯,默默地飲了一口。從協助蘇念初整頓後院,到查清柳婉兒的陰謀,再到遠赴天山尋找雪蓮,他的使命,終於圓滿完成了。
裴景軒注意到他的身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沈先生,多謝你。”
沈衡笑了笑,拱手道:“將軍和夫人情投意合,是天意,也是緣分。在下告辭。”
看著沈衡轉身離去的背影,裴景軒嘴角的笑意更濃。
庭院裏,鑼鼓喧天,歌舞昇平。
裴景軒站起身,端起酒杯,對著眾人高聲道:“今日,承蒙各位賞光,前來參加我和念初的複婚宴。我裴景軒,敬大家一杯!”
說著,他一飲而盡。
蘇念初也站起身,端起酒杯,淺淺一笑:“多謝各位的祝福。”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鎮國公府的庭院裏,灑在那對金鑲玉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裴景軒牽著蘇念初的手,走到庭院中央。晚風拂過,帶著花香和酒香。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念初,餘生請多指教。”
蘇念初看著他,笑靨如花:“餘生請多關照。”
兩人相視而笑,相擁在漫天的霞光裏。
複婚宴後的第二日,朝堂上傳來訊息——兵部副將張奎,也就是柳婉兒的同夥,終於熬不住酷刑,招供了所有罪行。
聖旨傳到鎮國公府時,裴景軒和蘇念初正在一起核對田莊的賬冊。
小廝高聲喊道:“老爺!夫人!大喜!張奎招供了!他供出柳婉兒偷抄裴家佈防圖,意圖顛覆大靖,陛下震怒,已下旨賜死柳婉兒!”
侍衛從張奎的書房裏,搜出了一疊密信。每一封密信,都用繡著纏枝紋的手帕包裹著。
蘇念初看著手帕,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手帕的紋路,和卷二柳婉兒與小太監交易時用的手帕,一模一樣。
“柳婉兒和張奎,果然是一夥的!”鎮國公看著密信,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張奎,真是狼心狗肺!”
蘇念初看著密信上的內容,緩緩道:“柳婉兒負責在裴家竊取情報,張奎負責在朝堂接應。兩人裏應外合,妄圖顛覆大靖。幸好,我們及時發現了他們的陰謀。”
鎮國公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好!好!這個毒婦,終於遭報應了!”
蘇念初握著筆的手頓了頓,隨即恢複平靜,繼續對賬冊。裴景軒看著她,輕聲問:“你會不會嚇到?”
“不會。”蘇念初抬眸看他,眼神清澈而堅定,“她是罪有應得。”
就在這時,沈衡再次登門,臉色凝重:“將軍,夫人,張奎還招供了一事——鄰國還有殘餘探子潛伏在京都,目標是你們二位。”
裴景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住蘇念初的手:“我這就安排暗衛,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蘇念初卻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不必隻守不攻。我們可以設個局,引蛇出洞,將這些探子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落在京都的幾個據點上:“這些地方是商戶聚集之地,探子最易藏身。我們可以放出假訊息,說我要去城外的觀音廟上香,引他們動手。”
裴景軒看著她運籌帷幄的模樣,眼底滿是讚賞。他走上前,從身後緊緊抱住她:“好。都聽你的。往後,我們夫妻二人,攜手禦敵。”
蘇念初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幾日後,蘇念初按照計劃前往觀音廟。果然,半路遭遇了黑衣人的伏擊。早已埋伏好的暗衛一擁而上,將黑衣人盡數擒獲。經過審訊,這些人果然是鄰國的殘餘探子,招供出了所有潛伏在京都的同黨。
裴景軒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將所有探子一網打盡。
訊息傳到皇宮,皇帝龍顏大悅,再次嘉獎了裴家。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裴景軒和蘇念初坐在汀蘭院的葡萄架下,手裏把玩著那對金鑲玉。
微風拂過,葡萄葉沙沙作響。裴景軒看著蘇念初的側臉,輕聲道:“以前,是我不懂珍惜。往後,我定會用一輩子,護你周全。”
蘇念初轉頭看他,眼底滿是溫柔。她將金鑲玉放在掌心,看著上麵的龍鳳圖案,輕聲道:“往後,我們一起,守護裴家,守護大靖。”
兩人相視一笑,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陽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滿城的安寧,一世的良緣,自此,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