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書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許月瑤魂飛魄散。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恐懼和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他根本冇有遺書!”
這句話,她喊得又急又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笑了。
“你怎麼知道他冇有?”
“還是說,你找過,但是冇找到?”
許月瑤的臉,“唰”地一下,白得像一張紙。
繼母衝了過來,想搶我手裡的信。
“許念安!你到底想乾什麼!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把家裡鬨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傅雲深上前一步,輕易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再前進分毫。
男人的聲音冷冽刺骨。
“張女士,請自重。”
繼母又驚又怕,隻能悻悻地收回手。
徐衛國看著眼前這無法收場的局麵,氣得渾身發抖。
“逆女!逆女啊!”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醜態。
我隻是慢條斯理地,開啟了那個信封。
“周誠在信裡說,他一開始的目標,確實是我。”
“畢竟,我是許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可惜啊,他說我這個人,太無趣,太死板,像塊木頭。”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彆人的故事。
“哪像你,許月瑤。”
我抬頭,看向她。
“他說你,又會撒嬌,又懂情趣,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哄得神魂顛倒。”
“他說,他最後悔的,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語蒙了心。”
“信了你說的,隻要他弄到錢,扳倒我,你母親就會幫你們掃平一切障礙,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他。”
人群中,議論聲已經變成了清晰的唾罵。
“天啊,這對母女也太惡毒了!”
“這是早就設計好的圈套啊!”
“可憐的許大小姐,一直被矇在鼓裏。”
繼母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恥、憤怒和恐懼的扭曲。
“你胡說八道!這信是假的!是你為了報複我們,故意編造的!”
“是不是編造的,查一查筆跡就知道了。”
我將信紙展示給眾人。
“不過,這封信裡,最有意思的,還不是這些情情愛愛。”
“而是最後一段。”
我清了清嗓子,緩緩念道。
“‘月瑤,我走投無路了。我最後求你一次,讓你媽把那張五十萬的支票給我。那是我爸媽的養老錢,是你媽當初讓我拿去投資,說能翻倍的!現在全虧了!你把錢還給我,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否則,我就把我們倆的事,還有你媽騙我爸媽投資的事,全都捅出去!’”
轟!
徐衛國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猛地轉向繼母,眼睛瞪得像銅鈴。
“五十萬?什麼五十萬?你什麼時候騙了親家五十萬?!”
繼母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我冇有……建國,你聽我解釋……我那是為了投資,我也是被騙了!”
“投資?”徐衛國氣得笑了起來,“好一個投資!你把親家的養老錢都投進去了!”
“你這個毒婦!”
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許月瑤尖叫著撲過去擋在前麵。
“爸!你彆打我媽!”
婚禮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我拿著話筒,站在一片混亂的中心,心裡卻冇有半分快意。
隻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這些,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傅雲深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邊。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婚紗是露肩的,會場的冷氣開得有些足。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這就是你的底牌?”
“不。”我搖了搖頭,“這隻是第一張。”
他黑眸微閃,似乎有些意外。
我看著眼前這場鬨劇,徐衛國在怒吼,繼母在哭嚎,許月瑤在尖叫。
真是……精彩啊。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但極具威嚴的聲音,從主桌的方向傳來。
“夠了!”
聲音不大,卻像有千鈞之力,瞬間壓製住了全場的混亂。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循聲望去。
隻見傅家的老夫人,傅雲深的奶奶,拄著一根龍頭柺杖,在傭人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
老太太滿頭銀髮,精神矍鑠,一雙眼睛雖渾濁,卻透著洞察一切的精光。
她環視全場,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