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柔弱無助的未婚妻。
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冷哼一聲。
“最好如你所說。”
他拿起那捲帛書,轉身就走,步履間帶著一點狼狽。
“日後,收起你的小聰明。東宮,不需要一個自作主張的太子妃!”
話音還迴盪在亭中,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竹林儘頭。
直到再也聽不見他的腳步聲,柳雲舒才緩緩直起身。
她臉上的驚惶與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靜。
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自己被捏得發紅的下頜,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易怒,自負,剛愎自用。
這就是她未來的夫君,大燕的儲君。
她走到棋盤前,看著那盤被震亂的棋局,隨手將黑白棋子一一拂入棋盒。
清脆的落子聲,變成了雜亂的碰撞聲。
“殿下,”
她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盤棋,你已經入局了。”
遊戲,纔剛剛開始。
而你,註定是輸家。
05
暗流蕭景珩怒氣沖沖地回到東宮,一頭紮進書房,將那捲價值連城的《武侯陣法要略》重重地摔在案上。
他心中的疑雲非但冇有解開,反而越發濃重。
柳雲舒的解釋,從邏輯上找不到任何破綻,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她的眼神,太平靜了。
即使在他雷霆之怒下,那份驚慌失措也顯得過於……
完美。
就像是戲台上最頂尖的伶人,每一個動作,每一滴眼淚,都恰到好處,卻唯獨缺少了發自內心的真實。
一個真正的深閨弱女,麵對太子的質問與威逼,會是這種反應嗎?
“來人!”
他對外喝道。
一名精乾的黑衣護衛如鬼魅般出現在書房內,單膝跪地。
“殿下。”
“去,給孤查!把柳雲舒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給孤查個底朝天!”
蕭景珩的聲音冰冷刺骨,“她見過什麼人,讀過什麼書,去過什麼地方,甚至她一天吃幾碗飯,孤都要知道!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
護衛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蕭景珩獨自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心煩意亂。
他拿起那捲帛書,摩挲著上麵古樸的紋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理智告訴他,這東西對南境戰事至關重要,他應該立刻召集幕僚,根據陣法要略完善作戰計劃。
可情感上,他卻覺得這東西無比燙手,彷彿是柳雲舒投來的一封戰書,上麵寫滿了對他的嘲諷。
他正心亂如麻,他最信任的謀士,太傅之子林文軒求見。
林文軒一進門,就看到了蕭景珩陰沉的臉色和桌上的帛書。
“殿下,臣聽聞您去了丞相府?”
“哼,”
蕭景珩將事情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困惑,“文軒,你說,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一個被京城公認為草包美人的柳雲舒,能隨手拿出失傳兵法,還能恰好點破孤的燃眉之急?”
林文軒沉吟片刻,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殿下,您覺得,這位未來的太子妃,對您是善意還是惡意?”
蕭景珩一愣。
“她羞辱了孤,讓孤顏麵儘失,這難道是善意?”
“可她也解了您的圍。”
林文軒一針見血,“南境之事若能因此大獲全勝,這份天大的功勞,最終是落在殿下您的頭上。從結果來看,她幫了您一個大忙。至於顏麵……殿下,成大事者,何必拘泥於一時意氣?”
林文軒拾起帛書,目光中透出欣賞:“殿下,拋開情緒不談。若柳小姐真如您所懷疑,並非池中之物,而是一條潛龍。那對您而言,或許不是壞事。一把鋒利的刀,握在自己手裡,總比握在敵人手裡要好。”
蕭景珩的呼吸一滯。
林文軒的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部分怒火,卻也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是啊,如果柳雲舒真的擁有驚人的才智和不為人知的底牌,那她……
會是一件趁手的兵器,還是一顆埋在身邊的炸雷?
而在丞相府的書雲閣內,柳雲舒則是在覆盤剛纔的對峙。
春禾端著一碗安神湯進來,擔憂地看著她發紅的下頜。
“小姐,那太子也太過分了!您好心幫他,他竟如此對您!”
柳雲舒接過湯碗,淺淺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意料之中。他若欣然接受,我反倒要高看他幾分。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被自尊心捆綁的蠢貨罷了。”
她放下湯碗,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全圖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