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將我賜婚於太子。
太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父皇,這光有漂亮皮囊的廢柴,如何能輔佐兒臣?”
我低眉順眼,輕聲應道:“殿下說得是。”
心頭卻燃起一團火:
廢柴?我若不是故意隱藏鋒芒,你又怎會這般輕狂?
我這個“廢柴”,定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做深藏不露。
太子殿下,你這雙眼識人不清,遲早要栽在我這個“廢柴”手裡!
01
廢柴金鑾殿上,檀香嫋嫋。
內侍尖細的嗓音劃破莊嚴的寂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丞相之女柳雲舒,端莊淑睿,秀外慧中,特賜婚於東宮太子蕭景珩,擇日完婚,欽此。”
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叩首謝恩。
“臣女柳雲舒,謝主隆恩。”
聲音不大,柔順得像一縷風。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探究,同情,還有掩飾不住的輕蔑。
我感受到了最灼熱的一道視線,來自我的未婚夫,當朝太子蕭景珩。
他站在百官之首,一身金線蛟龍蟒袍,俊美無儔,卻也盛氣淩人。
他甚至冇有費心掩飾自己的不滿,直接上前一步,對著高坐龍椅的父皇躬身。
“父皇,兒臣有一言。”
皇帝的聲音沉穩如山:“說。”
“柳氏女徒有傾城之貌,然京中誰人不知其才疏學淺,胸無點墨。如此光有漂亮皮囊的廢柴,如何能輔佐兒臣,母儀天下?”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這是**裸的羞辱。
當著文武百官,當著我的麵,將皇帝親賜的太子妃說成是“廢柴”。
我能感覺到父親,身為丞相的柳遠道,身形微微一僵。
我依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皇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難測。
“雲舒,太子此言,你怎麼看?”
我緩緩抬頭,迎上那雙探究的帝王之眼,隨即又迅速垂下,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殿下……殿下說得是。”
我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弱女子的驚懼與順從。
“臣女愚鈍,確實難堪大任。”
蕭景珩冷哼一聲,眼中的不屑更濃了。
彷彿在說: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皇帝看著我的反應,忽然笑了。
“罷了,太子年少氣盛,雲舒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朕意已決,此事不容再議。”
“退朝吧。”
一場風波,被皇帝輕描淡寫地壓下。
我隨著父親走出金鑾殿,一路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如芒在背。
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父親才長歎一口氣。
“舒兒,委屈你了。”
我抬起頭,臉上早已不見了方纔的柔弱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般的平靜。
“父親,皇家賜婚,本就不是委屈或不委屈的事。”
“隻是冇想到,這位太子殿下,竟是如此的……目中無人。”
父親看著我,眼中是瞭然的擔憂:“他今日讓你在殿前難堪,日後進了東宮,隻怕……”
我端起手邊的小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父親放心。”
“他越是覺得我是個漂亮廢柴,我才越安全。”
馬車回到丞相府。
我冇有回自己的閨房,而是徑直走向了府中最偏僻的一個院落。
書雲閣。
這裡是我的書房,也是我的指揮中心。
推開門,冇有女兒家的脂粉香,隻有淡淡的墨香和舊書卷的味道。
牆上掛的不是仕女圖,而是一副巨大的大燕疆域全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硃砂標記著各處關隘、糧道和兵力部署。
桌上堆的不是繡品,而是各地送來的加密信件和商號的往來賬目。
我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狼毫筆,在一張雪白的宣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蕭景珩。
筆鋒淩厲,墨跡如刀。
廢柴?
我若不是這幾年刻意藏起所有鋒芒,隻以美貌示人,你以為丞相府的嫡女,能安然活到今天?
你以為父皇那隻老狐狸,真的會把一個一無是處的花瓶塞給你?
他是在用我,試探你,敲打你。
而你,我親愛的太子殿下,卻蠢到把送上門的利刃,當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看著紙上那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這雙眼,既然識人不清。
那遲早,要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