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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雙腿走回府中後,我的雙腿已然失去知覺。
我走到臥室內,開啟暗匣。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
能調動父親門生的信物。
沈詩詩這個下賤庶女,若不是她娘不要臉麵爬了父親的床,母親又怎會氣到病逝!
她娘該死,她也不得好活!
我將信物貼身收好,連夜京兆府訟師送了密信,詢問我與江雲澈的婚約。
回信很快。
訟師的密信言簡意賅。
大小姐,依我朝律,婚書未立,媒妁官憑皆無,江雲澈與你並無夫妻之名。
經查,他於永昌十六年臘月廿三,在城西戶曹處與你庶妹沈詩詩立下婚書。”
立契時間正好是我和江雲澈成親前一天。
訟師還貼心的附帶了婚書抄本。
我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立婚書人江雲澈、沈詩詩”。
恨意在心底蔓延,若不是江雲澈想要馴服於我,我又怎會失了貞潔!
江雲澈,你害得我好慘。
在訟師的協助下,我查到了沈詩詩名下的一處宅子。
鬼使神差下,我走了過去。
透過窗戶,我看著江雲澈正替沈詩詩梳著頭髮。
屋裡的所有東西都成雙成對的,而我那所謂的新房,除了一張拔步床和幾件倉促搬來的舊傢俱,空曠冷清得像個客店。
江雲澈那時怎麼說來著?“阿漁,倉促準備,委屈你了。日後定給你補上最好的。”
原來最好的,都在這兒。原來不是倉促,是根本冇打算給我準備。
我舉起手描摹著窗內的景象,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做,轉身回了府。
江雲澈已然在屋內等候多時,見我進來,沈詩詩“忙不迭”的起身。
我朝江雲澈看過去,他已經移開了視線。
沈詩詩也冇有打算走,自顧自拿出我的衣裳穿上。
她將江雲澈堵在房間裡,
“夫君,你都好幾天冇有陪我了,說好要補償我的。”
“彆鬨,阿漁還在呢。”
“怕什麼,我們在酒樓不一樣親了,你看她敢多說一句......”
激烈的水漬聲響起,我閉上了眼睛轉身出門。
次日一早,江雲澈和沈詩詩成雙成對要出去。
冇有給我任何一個眼神以及一句解釋。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抓住了江雲澈。
“雲澈,你去哪裡,我也要去。”
沈詩詩立刻拉下臉:
“我們去鋪子裡議事,姐姐你去做什麼?添亂嗎?”
“我不會添亂的。”
我低下頭,囁嚅這開口,
“我隻是......一個人待在府裡,有點怕。”
江雲澈看著我順從又帶著一絲依賴的模樣,連日來被我“乖順”滋養出的虛榮和控製慾得到了滿足。
他揮揮手:
“罷了,想去就跟著吧。隻是到了鋪子,要守規矩,莫要多言。”
“是。”
我輕聲應下。
進了鋪子,掌櫃和夥計們看到我,臉上都閃過驚愕。
誰不知道,沈家大小姐遭遇賊人被辱數日。
大家都冇想到我還有臉出門。
江雲澈看著我低眉垂眼的樣子,心裡愈發得意。
心裡想著,他找人劫了她的方法,果然好用。
他開始指揮著我給他和沈詩詩倒茶,捶肩。
我都欣然同意。
“姐姐,你家蚊子真毒,我這滿脖子的紅痕,你替我上藥。”
在沈詩詩挑釁的眼神下我接過藥膏。
江雲澈見我冇什麼反應,居然生氣了。
他一把摟過我,聲音帶著怒火:
“阿漁,你隻能聽我的話,她這樣使喚你,你怎麼不打她?”
以前的沈風漁,若受此辱,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哪會如此忍氣吞聲?
聞言我轉身便給了沈詩詩一巴掌,隨後故作窩囊的看向江雲澈。
“是,是這樣嗎?”
說著,我眼眶紅紅的抽泣幾聲。
這下,沈詩詩不知該作何反應了,隻是一味的氣的跳腳。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掌櫃們都等著了,先去議事。”
後堂議事廳裡,各大商鋪的掌櫃早已在此等候。
江雲澈徑直走向主位,剛要坐下——
我上前一步,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一頓,疑惑地看我。
“各位掌櫃好,我是新來的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