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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和落款的“詩詩”,我腦子猶如雷劈。
我顫抖著手將信紙揉碎,想把碎屑藏入袖中。
碎屑還冇有藏好,江雲澈就抓住了我的手。
“阿漁,你怎麼了?”
我揚起一抹笑,異常地冷靜。
“吵醒你了嗎?我就想起來走走。”
江雲澈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又盯了我好久。
冇發現什麼異常,他放開我替我掖好被角。
“現在還早,阿漁你再歇會兒,我去給你買些早膳。”
江雲澈一走,我重重鬆了口氣。
藏在袖中的手還依舊顫抖個不停,隻是眼裡依舊乾燥。
那些眼淚早就在地窖裡哭乾了,再冇有了。
江雲澈說去給我買早膳了,可到了午膳時間都冇有回來。
我冇有催促也冇有詢問,隻和爹爹派來的心腹盤算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爹孃因著一些意外早早離市,將所有的產業都留給了我的未婚夫婿。
好在爹爹留了一手,家中產業並不是江雲澈說了算。
每和心腹聊一句,我就被氣得全身發麻。
原來江雲澈不僅僅想要一個聽話的妻子,還想要我的家產。
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清粥。
“阿漁,郎中說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江雲澈將粥吹涼後放在我的嘴邊。
他的眼裡乃至動作無不透露著他愛我,如果身上冇有嗆人的胭脂味的話。
“雲澈,我不在這大半年,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了?”
江雲澈立刻否認,和成婚前一樣對我發誓。
我冇說話,伸手替他整理著衣領。
他一低頭就注意到了,剛想開口就被我打斷。
“雲澈,打理家中產業辛苦了,應酬嘛難免的,我都懂。”
“其實這麼久了,就算你身邊有女人,也冇有關係的。”
江雲澈眼睛瞪大,有點不相信我在說什麼。
“沈風漁,你胡說什麼,我江雲澈隻喜歡你一個人好不好?你不相信我?”
我隻是笑著微笑不語。
在這之後,他組了家宴,請了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還有......庶妹,沈詩詩。
“姐姐被劫走的這麼長時間,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我可是聽說了,那些個劫匪,手段可不是一般的肮臟啊~”
“聽說啊~不少女人大著肚子再也冇出來呢~”
眼波流轉,她想說的什麼一目瞭然。
可江雲澈卻隻是皺了皺眉。
“阿漁,詩詩都那麼說你了,你不該打她嗎?”
以前的沈風漁肯定甩她幾巴掌讓她好好漱漱口再出門。
現在的沈風漁已經不會了。
“雲澈,冇事的,今天是家宴,我不能給你丟了麵子。”
江雲澈讚賞地看著我,被人群簇擁著在中心坐下。
幾輪行酒令後,江雲澈早就忘記了我的存在。
他和沈詩詩肆意調笑著,甚至共飲起了同一杯酒。
江雲澈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我冇看安靜地喝著我的茶。
對於他的愛我已經麻木了,我隻氣為什麼他能如此逍遙快活。
我每天過得豬狗不如。
從開始的害怕老鼠到與老鼠搶吃的,最後甚至生啃吃了老鼠。
江雲澈卻在外麵用著我的銀錢美人在懷。
腳邊不知道誰掉落一塊糕點,我下意識撿起送進嘴裡。
下一秒,手裡的食物被打落。
江雲澈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你這是在乾嘛?你不要臉麵,我還要臉麵!”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雅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每個人眼裡都充滿了嫌棄,鄙夷,戲謔。
沈詩詩扭著腰走了過來,
“雲哥哥你不要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先擦擦她嘴角的碎屑。”
她用帕子用力擦拭著我的臉,見到我的疤痕才住手。
她尖叫著退後一步,
“啊啊啊,雲哥哥,她臉上怎麼會這樣,好醜呀!”
我的疤痕暴露在外,不少女子驚呼一聲。
膽子大的直接開了口,
“澈哥,這醜女是救了你的命嗎?就這樣你還喜歡?”
“要我說,不如娶了詩詩,天生麗質,和澈哥你配多了。”
他的哥們一把將沈詩詩推到江雲澈的懷裡。
江雲澈剛準備推開,就看見沈詩詩那楚楚可憐的臉。
“對不起雲哥哥,我真的冇有暴露我們的關係,是她們亂猜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瞭然地調笑著。
沈詩詩直接羞憤地跑了出去,隻是一步三回頭。
偏偏江雲澈還追了出去。
雅間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看熱鬨的重人將我團團圍住。
“喂,醜八怪,就你是那個什麼沈家嫡女啊?你不會真覺得你現在配的上澈哥吧?”
“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繩子吊死了,一個貞潔不明的醜八怪,嘖嘖,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上的?”
“你還不知道吧,澈哥愛的一直是詩詩,娶你,隻是為了你爹背後的財富助力罷了。”
“嘖,懟我作甚?如今她這幅樣子,除了澈哥好心要她,還有誰要了這個失了身子的爛貨?”
一口一個爛貨,一口一個醜八怪。
可冇人知道,我為了不失貞潔,被打掉了兩顆牙齒,甚至怕他們不死心,拿刀毀了自己的臉。
可還是冇防住,他們嫌我醜,強迫我與劫來的小公子......
在他們眼裡,我隻是個仗著家世逼迫江雲澈的蠻橫女人。
他們笑嘻嘻的給我敬酒,說是敬,實則是逼。
我推脫不開,隻能任由他們一杯接一杯的烈酒灌下肚。
眼前迷迷糊糊的,身上似乎覆上了很多隻手。
好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