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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喜日,我被山匪擄進不見天日的暗室。
拳腳與饑餓成了日常。
我在牆上刻痕記日,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除夕夜,煙花乍響,那人破門而入將我擁入懷中:
“阿漁,我來遲了。”
一連幾日,他衣不解帶的安撫於我。
我隻覺自己遇到良人。
直到那日,他匆匆出門未著外袍,我拿著衣物跟去。
卻見到他將賞銀給向一人。
“做的不錯,阿漁那頭倔驢,總算是學乖了,也不以嫡女的身份居高自傲了,照這樣看來,下個月便抬了詩詩做平妻她也不敢多吱一聲。”
旁邊心腹諂媚:
“公子妙計。如今沈大小姐曆經磨難,性子溫順,彆說抬個平妻,就是讓她做妾,也未嘗不可。”
江雲澈皺眉:“不可,阿漁終究是沈家嫡女,就算乖順了,也需顧及顏麵。不過......”
他語氣微緩,似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憐憫,
“她隻要安安分分的,該有的尊榮不會少,也就是了。”
原來如此,原來這麼多天的淩虐都是他江雲澈刻意為之。
目的隻是為了娶我的庶妹進門。
那好,我成全你就是了。
......
我回到府中不久,江雲澈就回來了。
他一進屋就將我抱了個滿懷,他身上的寒氣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若是以前的我已經皺著眉推開他,讓他離我遠點。
現在卻任由他將手放在我小腹上取暖。
江雲澈笑眯眯地看著我,
“阿漁,你還在真好,我好怕一回來你就不見了。”
“阿漁你可真暖和,也好乖呀。”
江雲澈找到我以後,不止一次說我乖。
我以為他是見我臉上有了傷會自卑,所以一直在誇我鼓勵我。
原來是聽話那個乖。
江雲澈的手觸碰到我臉上的疤時頓住了,
“阿漁是不是很痛啊?沒關係,我已經幫你把那些惡賊給教訓一頓了。”
他將我抱得更緊,再冇有了那晚的暖意。
找到我時,江雲澈眼裡的擔憂是那樣真實。
連抱著我的身體都在發抖。
可為什麼這一切的主謀是江雲澈呢?
就因為我傲氣了一些嗎?
既然不喜歡,那為什麼要娶我。
我很想質問,但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在暗室裡我已經完全學會如何低眉順眼地生活。
“我們阿漁真乖,餓了吧,我去讓廚房備膳。”
端上來的飯菜有我最愛吃的,也有最討厭的。
見我朝曾經最討厭的菜下手,江雲澈才為我夾菜。
他看著我的眼神就越來越滿意,就好像在看一件器物一樣。
可我們都忘記了,我對芫荽過敏。
臉上起了紅疹我還冇有喊痛,江雲澈已經抱著我往醫館衝。
“沈風漁,你是不是笨蛋啊!知道自己過敏還吃?不要命了?”
看著他滿臉擔憂,我看不懂了。
不是他自己希望我聽話的嗎?
江雲澈將郎中說的注意事項一一記下,又守著我看了一夜的診。
天剛矇矇亮,江雲澈的貼身小廝就來了。
見他睡得正香,我接過那封密信。
“夫君,你這幾日去哪裡了?人家都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