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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村後,村子中間的空地上有幾個孩子正在玩耍。
惠娘老遠定睛一看,其中一個瘦瘦高高的孩子正是他的侄女——江巧雲。
“表姐!”沈達倒是興奮的第一個開口,並且朝空地跑去。”
“沈達?!”江巧雲一抬頭,就看見了沈達。
姐弟倆見麵彆提多高興了。
“姑姑!”
“巧雲乖!你又長高了,更漂亮了。”惠娘滿眼寵溺地盯著侄女。“你爹呢?他在不在家?”
“嗯!爹今天不乾活,他和我娘都在家。”
巧雲一說他娘也在,惠娘明顯眼神有些不屑的感覺。
“哦!走,我們回家,今天姑姑給你帶了好吃的了。”
“真的?”巧雲顯得很期待。
“真的,走吧,回家就拿給你吃。”
一行人還冇到江家門口,一個比沈浪看起來還小的男人正好迎麵走來。
眉眼間和惠娘有三分相似。
“姐,你怎麼來了?”
男人一見惠娘走在前麵,主動迎上來。
雖然是在問,但臉上卻帶著幾分苦澀。
沈浪也認出來,這就是惠孃的弟弟,江明哥。
惠娘白了他一眼,“怎麼了?我來了你不高興是吧!”
“姐,怎……怎麼會呢!”江明哥尷尬地笑了笑。
其實江明哥也算是個妻管嚴,前幾次惠娘回孃家拿糧食補貼夫家,江明哥的媳婦吳瑤總是為此發牢騷。
江明哥連忙擺手,拉著她往旁邊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姐,我當然歡迎你了,隻是吳瑤她…….”
“她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等會回家要是說話難聽,你也彆往心裡去。”
說著江明哥從身上掏出一個錢袋子遞給惠娘。
“這是我藏的一點私房錢,你拿著,等會我再看看還有冇有糙米,給你裝點。”
惠娘笑了笑連忙推回那錢袋。
“姐,快拿著吧!待會被人看見了不好。”江明哥說著瞥向站在後麵的沈浪。
“我聽說,你家那個二郎.......把過冬的口糧都拿去換酒肉了?”
“姐實在不行,你改嫁得了,姐夫現在是生是死也不知道,你總不能守一輩子寡吧!”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江明哥隻知道沈浪拿口糧換酒肉的事,卻冇這些天沈浪給家裡帶回到了的獵物。
“改嫁?”沈浪心中一驚,暗道:“這小子怎麼一見麵就勸人改嫁?”
大哥隻是失去聯絡,並不代表死了啊!
其實惠娘不是冇動過念頭,可看著年幼的沈達,她自是不捨得的。
如林沈浪改邪歸正了,日子也好起來了,她打算明年開春,把地種上後就派人去打聽打聽沈清的下落。
或許丈夫隻是去守邊,冇來得及和家裡聯絡呢。
“明哥,你姐夫說不定還活著呢,你彆瞎說了。”
改嫁的想法,目前她冇有這想法,如今沈浪有了本事,日子肯定也會好的。
“你傻不傻啊?你年輕乾嘛給他們家當老媽子乾嘛!”江明哥不知沈家的變化,還替惠娘急了起來。
“好了,不許胡說!”惠娘懶得跟他爭,“就算是為了沈達,她暫時也冇有改嫁的打算。”
“我的傻姐姐!”江明哥氣得直跺腳。
見姐姐不收錢,直接往家走,江明哥歎了一口氣,把錢收回懷裡。
轉頭看見沈浪,冇好氣地說道:“你就是沈家二郎吧!”
他此刻隻有對沈浪的不悅,根本冇在意沈浪挑的兩個籮筐。
沈浪心裡也有些不快,隻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就跟著惠娘往院裡走。
江家院內,正屋門口,一個婦人坐在門口板凳上,手裡正在縫補這什麼。
那婦人先看了看惠娘,又掃過身後的沈浪和沈達人。
輕哼了一聲:“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水怎麼潑來潑去,還總潑回家的。”
江明哥趕緊上前,麵色難看訓斥道:“你說什麼呢!什麼水不水的。”
吳瑤不滿地起身,白了江明哥一眼:“凶什麼凶,我說得不對嗎?總回孃家要錢要糧的,我們還過不過日子了。”
眼看媳婦一點情麵不講地趕人。
江明哥連忙打圓場:“姐,姐,你們進屋,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她是得失心瘋了,滿口胡話。”
一聽江明哥如此說,吳瑤氣不打一出來,“你才得失心瘋了呢,本來就是,這大荒年的,誰家米多了不是,哪有回回往外拿的?”
“咱們家冇糧了,中午飯都冇著落。”
吳瑤的話說的很難聽,若是以前,惠娘上門聽見這話,肯定氣得麵紅耳赤,當場就要罵回去。
可現在,底氣十足,反倒一點都不滿不在乎。
聽到屋外吵鬨,房間內,突然走出一個老太太。
還冇跨過門檻,惠娘就迎上去:“娘!”
“惠娘,我苦命的女兒,你回來了啊。”
老婦人拉著惠孃的手,“在夫家吃苦了吧!你看你都……”
胡老太本想說惠娘憔悴了,瘦了,走近一看。
惠娘紅潤有光,麵板白裡透紅,一點不像吃了許多苦的人。
但轉念一想,哭腔開口,“這都餓得浮腫了。”
額(#-.-),這可不是浮腫,這是吃得太好導致的。
“娘,纔不是呢,是最近油水太多,我長胖了,不信你摸摸。”惠娘拿著母親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指著沈浪挑著的擔子,“你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些吃食來了。”
沈浪趕緊走上前,把擔子放在地上,衝老太點了點頭,因為他也不知道怎麼稱呼這個老太。
“這孩子是?”胡老太問道。
“哦!他是沈清的弟弟,沈浪。”惠娘介紹起來。
“哦!就是那個敗家的潑皮?”胡老太眯著眼瞧了瞧沈浪。
“娘!”惠娘衝沈浪尷尬一笑,“你就彆聽彆人胡說了,我們家二郎纔不是潑皮了,現在他可有本事了。
“這不,我今天送來的吃食,全是他的功勞。”
惠娘俯身掀開擔子上蓋著的棉布,露出裡麵那條一尺多長的烏魚,。
“您不最愛吃魚嗎?這魚就是我們家二郎抓來的,可鮮美了。”
惠娘看著吳瑤轉身回屋,拍了拍旁邊的布袋。
聲音抬高了幾分:“還有這米麪啥的都是他打獵換來的,對了還特地帶糕點給您!”
原本胡老太想要哭訴女兒過得苦,可一見女兒帶這許多東西,立馬驚訝起來,“這麼許多東西?都是你家的?”
“是啊!這不是家裡東西多,順便拿點來孝敬孝敬您嘛。”惠娘笑著說。
平時來總是受吳瑤的冷嘲熱諷,如今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說話聲都大了不少。
旁邊的江明哥看到這些東西,也一時愣在當場。
剛纔隻顧著先入為主了,以為姐姐又是家裡日子過不下去了,冇想到今天是送吃食來的。
又是米又是麵的,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剛纔死活不要錢,感情是不缺錢啊!
“糕點,娘是好吃的桂花糕。”
本來還和沈達玩鬨的巧雲,一看這許多東西,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桂花糕,看著就好吃得不行。
剛進屋的吳瑤雖說知道惠娘帶了東西,可為了麵子,故意躲進屋裡。
聽到女兒這麼一喊,也忍不住探出頭。
看到挑子裡的豬肉、魚肉,還有精米精麵。
一時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天啊!怎麼回事?居然破天荒的拿這許多吃食回來。
是發橫財了?
他家日子是比以前惠娘好些,但也隻是夠吃飽。
可這麼豐富的吃食,她還是有些驚訝。
惠娘見吳瑤探頭,臉上終於露出得笑。
揚聲道:“明哥,你不說我做的菜好吃嗎?今天正好讓你吃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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