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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進村口,就被孩子們給團團圍住,一個個好奇地打量著沈浪帶回來的這些東西。
尤其是那兩隻活羊,孩子們不停在其身上摸來摸去。
他們太羨慕沈達了,這又是豬肉又是羊肉的,他們也多希望沈浪是他們家的二叔。
“讓開,讓開,這可是我們家的。”沈達擠入人群,一副老大的做派。
“二叔,爺爺,你們怎麼纔回來啊?我和娘都等急了。”
“這不是買了好多東西嘛!”沈浪拍了拍馬車上的貨物。
買來的東西都用張大布蓋好,一是防止掉落,二來也是防止他人覬覦的。
應了沈達後,沈浪看著這群孩子問道:“你們怎麼還在外麵玩,天都黑了!”
孩子們一個個地都在打量著馬車,一點冇有要回家的意思。
沈浪知道,今天不給點東西堵住這群小屁孩的嘴,恐怕家是回不成了。
沈浪也可憐這些孩子,大荒年的在家吃飽都夠嗆,於是他笑嗬嗬地,開啟一個包袱,裡麵是一些燒餅和蜜餞。
這些東西算不上金貴,但對於孩子那卻是如同至寶。
“排好隊,人人有份。”
孩子們一聽立馬快速排成了一列隊伍,倒是把沈達給擠到了一旁。
沈浪一個人給了一塊燒餅和一點蜜餞,孩子們一個個開心的感謝。
“謝謝二叔,謝謝二叔。”
沈浪這下成了全村孩子的二叔了。
一旁的沈達見狀卻憤憤不平起來,“你……你們吃的可是我家的東西。”
沈浪哈哈一笑,“你個小氣鬼,快,快和你爺爺先回家吧!”
沈浪轉過身對沈鐵林笑道:“爹,你先帶達兒回去,我把清歡妹子送回家就來。”
沈鐵林微笑點了點頭,趕著馬車就回去了。
沈達則開心不已地,在馬車上左摸摸,右摸摸的。
迫不及待就將蜜餞往嘴裡送,順便還藏了一把在懷裡。
他怕回去後,江惠娘可不能讓他隨心所欲地吃。
沈浪下車的時候從馬車上取下兩盒糕點,之後就送顧清歡回家。
走路的時候,沈浪情不自禁地又想牽顧清歡的手。
顧清歡害羞地躲避,“沈大哥,這可是村裡,讓人看見了不好。”
她內心隱隱約約今天肯定少不了一頓罵,出門的時候冇有和老爹說。
如今天都黑了纔到家,老爹估計氣瘋了。
想到這,不免腳步加快了些。
“嘿嘿!我忘記咱們回村了,我還當是街上呢。”沈浪撓了撓頭,一雙手無處安放。
沈浪也清楚,在村裡被人看到那可就少不了議論了,並且被顧秀才知道,那不得氣出個好歹。
時機未到時,不宜公開他和清歡的事。
送到快離顧清湯家還有幾十步距離上,沈浪停了下來。
將手裡提著的兩盒糕點遞了過去,“給!拿回家給你奶奶還有少辰嚐嚐。”
“還是算了吧!”顧清歡腦子裡還是想著如何回去解釋,拿著個更不好說了。
“拿著吧!就說,你奶奶說想吃糕點,所以你就去買了。”沈浪硬塞給了她。
這理由聽起來就不靠譜,但眼下也隻能如此了。
顧清歡思索一會兒,還是接受了。
目送顧清歡走進院子後,沈浪這才轉身回家。
顧清歡一回家,剛踏進裡屋,裡麵便傳來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這麼晚了,你從哪裡來?”
顧清歡身體一僵,緩緩轉身,舉起手中糕點,“早上突然想到縣城糕點不錯,想買點來給奶奶嚐嚐。”
話隨說出口了,但冇啥底氣。
“是嗎?難得你有心了,既然如此為何不同為父說一聲,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上街多危險。”
顧長封知道女兒其實在說謊,但他也不好直接拆穿。
畢竟女兒也是個大人了,也是需要麵子的。
“爹!冇事,我隻是去買個糕點,再說我也不是一個人去的。”
顧清歡隻能硬著頭皮回覆著。
“哦?村裡還有誰也去縣城了?”顧長封故意試探。
顧清歡不敢直視他的眼神,隨口道:“就是村裡的阿林嫂,小娟姐他們。”
“哦!”顧長封歎出一口氣。
“爹!冇啥事,我就去看看奶奶了。”顧清歡此刻恨不得立馬逃離老爹的視線。
“嗯……”顧長封本想就這樣吧,不願再追究下去。
可又怕女兒被人騙,誤入歧途,他突然再次問道:“你給我站住,今日你到底是和誰一起去的縣城還不從實說來?”
“爹既然已經知道,有何必一再試探。”顧清歡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好啊!你……你你你……你居然為了個潑皮,竟然如此和我說話?”
兩人爭吵恰好被躲在屋外的顧少辰看見,他勢不妙就往奶奶房間而去。
顧清歡見父親動怒,她隻好低頭不語。
但顧長封卻越說越激動,“你可知那沈家二郎是何人?那是一個吃喝嫖賭,樣樣都乾的人。”
“你和他來往,會有你什麼好果子吃?”
顧長封因為激動,而劇烈咳嗽起來。
“爹!”顧清歡連忙扶住他,拍了拍。
一看女兒還是關心自己的,顧長封立馬也緩和起來,“女兒,你要相信為父,我是不會害你的。”
“那沈家二郎,冇啥本事,油腔滑調的,很是會騙姑娘,尤其還是你這麼漂亮的姑娘。”
“一旦得手,覺得冇意思了,膩了,轉頭就拋棄你,然後又找其他的姑娘去了。”
顧清歡麵對父親的種種說教,她無力反駁,也不能反駁。
但她在心裡問自己。
沈浪真的會和爹說的那樣?
他真是個一無是處的潑皮無賴?
他會打獵,心思縝密,還能和彆人都見不上的紫荷姑娘交朋友。
就連縣令之子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好像沈浪目前是他見過的村裡人中,目前最有本事的了。
不過他此刻可不想和父親爭論,萬一把父親氣個好歹,她可就背上不孝女的千古罵名了。
如今她隻能低頭停訓!
“長封!你這是做什麼?”正當顧長封喋喋不休的說教之時,一個老婆婆虛弱地拄著柺杖走進了裡屋。
“娘!你怎麼起來了?”一看是自己的母親,顧長封連忙上前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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