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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闆手捧木盒,腳步輕穩的走上了二樓。
朝著紫荷仙女所在的房間,快步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略微整理了下儀容,清了清嗓子,輕叩房門,“紫荷姑娘,是我,劉仁。”
停頓片刻後,屋內這才傳來一女聲:“進來吧!”
劉仁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繞過一層屏風,才真正見到本尊。
一抬眼,正看見紫荷仙女坐在梳妝鏡前準備卸妝。
身上的戲服早已褪去,換上了日常的儒裙,隻是臉上還掛著厚重的在油彩,髮飾也未來得及卸下。
一旁站著一位姑娘,正在幫她抽下一支支髮簪。
“紫荷姑娘,青雲姑娘。”
劉仁畢恭畢敬的,麵帶笑容,極近諂媚,“本縣縣令之子,張賽,特送來夜明珠一顆,請求姑娘垂青。”
紫荷並未言語,看也冇看所謂的夜明珠,倒是一旁的青雲開口,帶著著些怒意,“小小縣令之子,倒還挺大方,不過我們姑娘不感興趣,告訴他,不見!”
見青雲姑娘有些動怒,劉仁又怕如此下去待會張賽那又要發飆。
他繼續道:“這張少爺,除了送來這顆夜明珠,他還給戲樓捐了一千兩,就隻為見紫荷姑娘一麵。”
“怎麼?你是聾了?還是冇有聽到我說的話?不見就是不見,什麼千兩白銀,萬兩黃金的,當我們姑娘冇見過?”青雲柳眉一豎,抬手就準備趕人。
“雲兒?不得無禮!”紫荷抬手攔下青雲,搖了搖頭,“這張老闆也不容易,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拿來瞅瞅吧!”
劉仁這才屁顛屁顛的走上前,開啟木盒。
雖說是一顆夜明珠,但個頭也就雞蛋大小,紫荷隻看一眼,就繼續卸妝了。
很顯然,她根本瞧不上。
“切!就這樣的珠子,也好意思拿來給我們姑娘瞧?我們姑娘有好幾顆碗大的珠子。”青雲一臉鄙視,語氣充滿不屑。
劉仁見狀,尷尬至極,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滲出,“是是是,姑娘說的是,我這就去回了張少爺。”
根據他對紫荷姑孃的瞭解,大概率知道,送這珠子冇用,但耐不住張賽死纏難打,這下好了,張賽可以徹底死心了。
但還有底下那個獵戶托他帶的話,怎麼辦?要不要說?
正當猶豫不決時,紫荷見他冇走,問道:“劉老闆,還有事嗎?”
劉仁支支吾吾起來。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青雲可不慣著他。
“那個,除了張少爺送來這顆夜明珠外,還有一個年輕的獵戶,也說見紫荷仙女,並且托我帶句話。”
劉仁也不確定沈浪讓他說的話到底能說不能說,於是試探的回道。
“獵戶?”青雲噗嗤一笑,“這人怕不是看戲看得太入戲了吧!什麼話能讓姑娘立馬就見他?”
紫荷一聽倒來了興趣,勾了勾唇,“即使如此,不妨說來聽聽。”
劉仁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那人說,你們要找的一個少年,他知道在哪。”
紫荷一聽臉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一旁青雲也收斂起笑容。
“那名獵戶在哪?”紫荷問道。
“就在樓下!”
“煩請劉老闆,將人請上來吧!”
“請……請誰?”劉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聽錯了,再次確定。
“劉老闆,你是當真聾了嗎?”青雲急得直跳腳,“請那個讓你帶話的獵戶上來,要快!”
“啊!”劉仁徹底驚呆,但立馬反應過來,“是是是,我這就去請。”
退出房間後,他整個人懵了,放著有錢有勢的張少爺不見,卻要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獵戶。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
莫不是這獵戶來曆也不簡單?一陣胡思亂想後,劉仁有些忐忑不安。
剛剛他可對人家態度不是很好。
此時樓下,沈浪和張賽還在等待回話。
沈浪和顧清歡站在樓道裡,而張賽則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那是他的小肆給搬過來的。
張賽翹著二郎腿,一臉的嘚瑟,“我說小子,你不會真以為你捎句話就能見到紫荷仙女吧?”
戲子無情,婊子無義,這老生常談的話,張賽可不信還有錢打動不了的人。
更何況他經常出入風花雪月場所,這招他百試不爽。
一旦金錢到位,那些故作清高的花魁藝伎,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沈浪不接他的話,爭論對他來說除了浪費口水毫無意義。
但一旁的顧清歡卻有些不安了,因為張賽的色眼始終在上下打量這她。
她再次輕聲勸道:“沈大哥,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還有東西要買,不走怕是來不及了。”
實際上時間剛過正午一丟丟,因為這次他們來得早。
她一是怕待會沈浪下不來台,二是張賽不懷好意的打量,讓她心中不安。
沈浪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彆怕,有我在呢,一定讓你見到。”
他已經算死了,這紫荷姑娘以及剛纔唱戲的幾人絕非普通的戲曲藝人。
她們個個身懷功夫,不可能專門跑這找小地方來唱戲。
畢竟從小二口中得知,這同聚樓可不止祁紅縣有,似乎全國都有他們的分店,就連有些其他國家也開了。
正想著,突然劉仁端著木盒急匆匆的從樓上下來。
一下來就見張賽翹著二郎腿,身後幾個小肆魁梧有力,著實惹不起的樣子。
而反觀沈浪,一臉的泰然自若。
劉仁這纔回想起剛纔的場景,看來從一開始這獵戶就已經勝券在握了,怪不得如此自信。
見劉仁下了樓,張賽痞裡痞氣的起身,嘴裡還啐出一口痰,“怎麼樣?紫荷仙女肯見我了吧!“
“還不快點帶路?”
他還真以為自己的夜明珠是什麼絕世珍寶,紫荷見到一定欣喜若狂的要見他,腦子裡滿是投懷送抱的場景。
這時還不忘嘚瑟的看了看沈浪。
怎麼樣?看到冇有?這就是我張大少爺的實力。
就你穿的這破爛相,就連我家倒馬桶的下人穿得都比這鄉下人體麵。
但她身邊那姑娘還不錯,嬌滴滴的,麵板也水嫩,估計還是個雛。
等找個合適機會,把她搶到府裡玩幾個通宵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他內心發出獰笑,促使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的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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