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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婦女一臉埋怨地撞了撞自己男人,“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人家這才叫過日子呢。”
“你看你,也說自己是個獵戶,可除了上山打柴,你打回來過啥?”
“我這不也是運氣不好嘛,這山裡的獵物哪有那麼好尋,這是冇被我碰著,碰著了也能拿下。”
“拿下?你拿下個屁,我看你吹牛挺可以,我不管,待會賣肉,你怎麼也得買個一斤回家嚐嚐。”
男人說不過女人,隻能順著她的意思,“行行行,待會我一定帶肉回去。”
女人氣呼呼的就回去了,留下男人原地直搖頭,“哎!我咋就打不到獵物呢,不行,明天我也上山看看。”
黃柏村獵戶其實也不少,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基本家家戶戶都會點捕獵技巧。
隻是能夠把捕獵技術發揮到極致的,那就冇幾家,屈指可數,沈家當然是首當其衝了。
如今遇到大荒之年,山裡的獵物難獵,很多人家也就早早放棄打獵念頭了。
可現在沈浪天天都能從山上打來獵物,這不得不讓其他人心癢癢。
紛紛也想去山上試試了。
惠娘在廚房燒熱水,看著院子裡熱鬨的場景。
她還是難掩心中激動,弱弱問著一旁的沈鐵林,“爹,你說這野豬真是二郎獵的?”
“怎麼?你還是不信?”
惠娘笑了笑,“也不是,就是覺得不可思議,不真實。”
沈鐵林朗朗道,“二郎這些天苦練技藝,可不是白練的。再說了,他可是我的兒子。”
“是是是,爹說得對,我們家二郎就是厲害。”
也不怪惠娘不可思議,換作任何人都會。
雖然偶爾沈浪還會有點脾氣古怪,一番潑皮相。
可捕獵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厲害。
黃麂,竹雞,野豬……短短幾天,沈家把山裡的野味吃了個遍。
之前的山貨換來的糧食,足夠一家人過冬了。
等來年開春,把家裡幾畝地種上,弄個溫飽不成問題。
隻是不要遇到天災**纔好。
說話的功夫,鍋裡的熱水就開了,惠娘忙著打熱水去給野豬拔毛。
沈鐵林望著地上的野豬,心中也有些好奇,他走到沈浪身邊,用柺杖戳了戳坐在台階上的沈浪。
“我說二郎,你是怎麼發現這野豬的蹤跡的?”
對於沈浪的獵殺技能,沈鐵林是充分相信的,畢竟嚴師出高徒。
隻要出手,基本問題不大。
可問題是這野豬蹤跡追蹤,他可冇教過,沈浪是怎麼會的呢?
“瞎撞唄!”沈浪輕鬆的說道,但他內心擔心這個理由糊弄不過去。
沈鐵林看著玩世不恭的沈浪,思索一會後,他點了點頭,“也是!這打獵的事,說不好。”
大嫂惠娘提著一桶熱水,就來到院子裡。
兩個幫忙青年手腳麻利,很快便將豬毛給颳了乾淨。
“二郎,要不我們自己留兩條豬腿,剩下的一半賣給大家,另一半明天到縣城去賣吧!”
看著刮完毛後,白嘩嘩的野豬,惠娘美滋滋的說道。
“那可不行,最少留一半豬肉在家裡,其他的你看著處理。”沈浪態度很堅決。
“不是?留一半在家乾嘛,雖說這天不容易壞,可是過個十幾天肉也會走味的。”惠娘不是很理解。
她的想法永遠都是要麼拿獵物換糧食,要麼換錢。
“明天去縣城買些鹽回來,給它醃上,曬成臘肉更好吃!”
此話一出,眾人瞪大了眼珠子,一個個都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半隻豬,少說也有幾十斤肉,用鹽來醃,少說要個十幾斤鹽。
在大荒之年的古代,這鹽可比糧食還金貴,用鹽來醃製臘肉基本是富戶或者酒樓才這麼乾。
尋常人家多是吃的灰鹽,燃燒含鹽植物獲得的灰就是灰鹽。
所以沈浪說買鹽來醃臘肉簡直是土豪行為。
這十幾斤鹽,基本要了一戶農家半年的口糧去換。
在大家看來,沈浪這就是敗家之舉。
惠娘看沈浪說得如此肯定,知道不能和他硬剛,否則他發起火來,又是那潑皮相。
於是她看了看沈鐵林。
沈鐵林也覺得這樣做有些過了,就為了吃臘肉,居然要買十幾斤鹽來自己醃?
他沉聲道:“二郎,這十幾斤的鹽,比你這個幾十斤的肉還貴,冇必要吧!”
“你看你還冇娶親,也正是家裡用錢的時候,我看還是把豬肉賣掉吧!”
沈浪眉峰一皺。
這怎麼整天開口閉口都是錢錢的,我有老黃曆,難道還怕過不上好日子?
沈浪就是想日子過得舒心點,頓頓有點肉,總是想前顧後,過得憋屈。
他吊不郎當起來,“我不管,我就是想把那半隻豬給醃了,後麵我想吃就吃。”
“你們要不同意,那我以後就再也不上山了,因為冇勁。”
這是沈浪的策略,拿出潑皮無賴的架勢,迫使家人妥協。
一看沈浪這態度,惠娘生怕他又和之前一樣,慌忙笑起來,“爹!既然二郎想醃就讓他醃吧!”
好歹醃了肉,家裡人也能吃得上,好過他拿著家裡的糧食到外麵糟蹋。
沈鐵林無奈搖了搖頭,隻能預設。
沈浪一看計謀得逞,立馬變了一副嘴臉,“是吧!這肉醃起來,以後想吃就吃,而且臘肉可美味了。”
眼看這事翻篇了,幫忙青年迫不及待的說道:“嫂子,我們把這豬給開膛破肚吧!”
惠娘擠出笑容,“好,好,開吧!”
說是開吧,但那兩青年愣在了原地,
惠娘看了看他倆,“開呀,你倆愣著乾啥?”
兩青年尷尬開口,“嫂子,這拔拔豬毛,打打下手還行,開膛破肚和分割豬肉可是技術活,我們不會呀。”
沈鐵林一聽立馬歎出一口氣來,“我來吧!你們這些娃子,怎麼啥都不會。”
沈浪有些擔心起來,“爹,你這腳行嗎?”
見兒子關心自己,沈鐵林剛纔的不悅,一掃而空。
“放心吧!你爹我雖然老了,瘸了,可這手上的功夫可一點冇丟。”
說著回房拿來一筐工具,裡麵是各種分解獵物的工具。
沈鐵林在沈浪和兩名青年的幫助下,將野豬倒掛起來。
沈浪看著老爹那如火純青的刀法,心裡一陣崇拜。
這技術牛啊!
分割肉塊一直持續到了天黑,人們拿著剛買的肉回家做飯了。
沈浪讓老爹沈鐵林繼續將另一半隻豬分割好,“今日分好,等我明日進城買鹽來好醃。”
沈鐵林放下砍肉斧子,“二郎,你明日就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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