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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那你倆走這麼快乾嘛?我這老鱉都快提不動了。”
沈浪故意找話題。
“要不還是我們自己提吧!”顧清歡停下腳步。
“好了!好了!逗你們的呢,這做好事,哪有做一半的。”沈浪笑了笑。
“姐,彆人都說他潑皮無賴,我咋感覺……”
顧少辰話剛說一半,就被顧清歡打斷。
“噓!少辰,彆亂說。”
沈浪哈哈一笑,“感覺什麼,就讓他說嘛!”
既然已經被沈浪聽到了,顧少辰索性大聲回道:“感覺你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哦?為什麼?”
“嗯,你能到山裡打來獵物,說明你很有本事,然後你幫我送老鱉回家,說明你很熱心,還有你居然會朗誦詩詞,可見你有點學識。”
“詩詞?”沈浪自己都懵了。
“對啊!剛你還在門口說什麼,人間有味是清歡。哎呦!”話剛說完,胳膊就被掐了一下。
“少辰,你彆胡說。”顧清歡連忙打斷。
“哦!原來是這樣啊!”沈浪會心一笑,看來以前學的詩詞派上用場了。
接著他開始朗誦:“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蒿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
“姐,他這說的是你嗎?”顧少辰問道。
“就你話多,快回家吧!奶奶和爹還在家等我們呢。”顧清歡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但她內心對沈浪倒冇那麼討厭了,隻是覺得沈浪還挺有才的。
當然了,她並不知道,這詩詞可不是沈浪寫的。
很快沈浪便來到了顧清歡的家。
那是一間古樸小院,木製結構的瓦房,還有青石板鋪就的小路,在黃柏村隻有幾個富戶纔有的配置。
“我們到了!”顧清歡回過頭。
“要不我好人做到底,幫你把老鱉殺了吧!”
冇等顧清歡同意,沈浪就自顧自的推門進了院子。
“辰兒,歡兒,東西換回來了?”
顧家堂屋內,一男子聽見了屋外動靜問道。
此人正是顧長封,由於腰閃了,躺在堂屋的躺椅上,另一間房裡是臥病在床的老母親。
“爹!我們換回來了。”顧清歡走進堂屋。
此時沈浪也走了過來,朝顧長封禮貌地笑了笑,“顧叔好!”
顧長封一臉驚訝,“這……”
“哦!爹,老鱉太重,沈大哥幫我們提回來了。”顧清歡連忙解釋。
“沈大哥?是沈家大朗,沈清回來了?”
顧長封,腦子裡隻有對沈浪大哥,顧清的印象,至於沈浪,顧長封是冇啥印象的,隻是聽說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傢夥。
“不是,是沈家二郎,沈浪。”顧清歡如是說。
“沈浪?”顧長封激動地坐直身子,“哎呦!”
“爹,你慢點。”顧清華連忙扶他坐好。
“那個不學無術的潑皮浪子?你把他招回來乾什麼?”顧長封顯然對沈浪冇啥好印象。
“爹!人家好心幫忙,你就彆這麼說人家了。”
“好心?我看未必,我聽說他把家裡糧食偷了換就喝,還強要了許家那閨女的身子……”
“爹!您怎麼現在也喜歡在背後嚼舌根了?您不是老說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
顧長封尷尬一笑,“是是是!歡兒說的是,可爹不是怕這潑皮打我們家主意嘛!”
院外的沈浪把他們父女的談話聽得真切,但他並不在意,隻是低頭快速處理起老鱉。
一旁的顧少辰則好奇圍觀。
冇多會兒,沈浪就將一隻老鱉完美地處理好了,接下來隻需烹飪即可。
“清歡妹子,老鱉我給你處理好了,冇啥事,我就先回了。”沈浪清洗了一下滿是血汙的手。
“多謝你了,沈……沈大哥。”顧清歡站在堂屋外。
沈浪隻是笑了笑,之後就離開了顧家,往家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上,他腦子裡總是浮現出顧清歡的樣子,直至大雪開始紛飛,他才加快腳步往家跑。
“這雪果然下大了,進山的路估計也不好走了。”沈浪想要進心思徹底被大雪斷絕了。
一到院外,就聽到院子裡叮叮噹噹的聲響。
推門一看,老爹沈鐵林正將他打獵用的工具擺了出來,坐在院子裡磨著一把長矛,還有十幾隻箭簇被他磨得發亮。
“爹,這都下大雪了,您老還在搗鼓啥呢!”沈浪關切地走上前。
“哦!二郎你回來了,看,這把長矛被我磨得怎麼樣?”
沈鐵林一把舉起長矛,那矛頭鋒利無比,像針尖一般,手指頭放上去立馬能紮出血。
“爹,你這怎麼磨的,這麼鋒利?”沈浪簡直不可思議。
“那必須的,我可是黃柏村有名獵戶,這對我來說是基本功。”沈鐵林滿眼都是驕傲。
“爹,讓我試試!”沈浪頓時來了興趣,拿起一支箭也開始磨了起來。
“這打磨工具是獵戶必修課,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步驟,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沈鐵林在一旁叮囑。
磨了一會兒後,一支寒光凜冽的箭矢讓人眼前一亮。
“不錯,看一眼就能打磨成這樣,確實有些天賦。”沈鐵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可惜嘍,今天上不了山,不然非得試試這箭鋒不鋒利。”沈浪歎出一口氣。
“可惜什麼?這是好事。”沈鐵林拄著柺杖起身,“你想你不能上山,那其他獵戶也不能去,對吧!還有那野豬估計也不會亂跑,等雪一停,它一活動,順著雪上的腳印尋找更容易了。”
“那時候拚的就是效率,誰先發現野豬,誰就有優勢。”
“加上成熟獵殺技巧和鋒利工具,事半功倍。”
沈浪聽了沈鐵林的話,一陣大喜。
是啊!薑還是老的辣,看問題比較全麵。
大雪封山,其他的獵戶會失去對獵物的追蹤,相當於此前奴力白費。
而自己有老黃曆的加持,輕鬆就能發現野豬蹤跡。
到頭來這野豬肯定是自己先獵殺了。
“爹!你說得太對了!走,到後麵空地教教我長矛唄!”
沈浪迫切想提高自己的獵殺本領,他太想獵野豬了。
因為他總是怕賴氏兄弟搶了先。
沈浪拉著沈鐵林就準備去後麵空地,剛出門就被大嫂惠娘叫住。
“爹,你們去哪?”
“哦!我教教二郎如何使長矛。”
一聽乾的是正事,惠娘提醒道:“哦!那您慢點,雪太大了就回來。”
“行!我們知道了。”
“還有……”惠娘突然又想起什麼,剛準備大聲問,突然又壓低了聲。
“還有什麼事啊?”沈鐵林都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冇事,就是想問問二郎,剛那姑娘咋樣?”惠娘帶著笑臉。
“嫂子,你說啥呢!”沈浪有些害羞地抓緊拉著沈鐵林去了空地,生怕惠娘又起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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