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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封一聽,立馬嚴肅起來,“此話怎講?”
於是沈浪隻好將同張賽以及張大河之間的事,從頭到尾地敘述了一遍。
說完後,沈浪還不忘做了個檢討,“顧叔,此事怪我隻圖一時之痛快,與人結了怨。”
顧清歡這時維護沈浪起來,“爹,那個縣令之子——張賽,並非善類,欺男霸女的,沈大哥冇打他都算輕的。”
看著女兒義憤填膺的模樣,顧長封知道,這張賽準時言語上必定對顧清歡多有冒犯。
否則沈浪絕不會輕易去得罪一個有權勢的人。
“乾得漂亮!”顧長封哈哈大笑起來,“這些紈絝子弟,就是欠收拾。”
“你能有如此心性和頭腦,不得不說是個男人。”
得到老丈人肯定,沈浪心中料定,如何對付張大河一事,定是有譜了。
於是他接著說道:“整治張賽痛快是痛快了,可如今想當村正,他那關可怕是過不去啊!”
顧長封微微一笑,“無妨,無妨,對付區區一個縣令,老夫自有辦法。”
“真的?”沈浪喜出望外。
而顧清歡也再次確認道:“爹!你真有辦法?”
顧長封點了點頭:“這辦法當然是有的,不然你當你爹我這功名是白得的?”
這倒也是,曾經考中兩榜進士的人,其智謀才華怎麼會差呢?
沈浪一聽立即更加恭敬起來,“顧叔,那就全部指著您了。”
顧長封在大廳內踱了幾步,之後淡然道:“如今你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這名望自然在這十裡八鄉響噹噹了。”
“正常來說,你隻是求村正一職,那自然非你莫屬了。若張大河有意報複你,必定會找事。”
說到這顧長封頓了頓,刻意問了沈浪:“你好好想想,可有什麼事,能成為人家報複你的把柄?”
沈浪沉思良久,隨後開口:“要說事,還真有那麼一件事。”
“什麼事?”
“王丫。”沈浪回道。
“王丫?”顧長封和顧清歡,雙雙麵露疑惑。
“不錯!就是王巴拉的姐姐,自從王巴拉死了,這王丫的姐姐逢人就說是我殺了王巴拉。哎……”沈浪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說他是給了王巴拉兩箭,可殺他的確真是山豹啊!
“這確實是個麻煩,這縣令隻需要憑藉這點,便足以可以把你否了,並且還可以以調查名義請你去局子裡走一趟。”顧長封麵露思索狀。
沈浪一聽,覺得確實對自己不利。
之前要是安分得當個山民獵戶的,或許這張大河也就不記得自己了,可如今名聲在外,又要當村正。
他可不得整治自己?
“那我該如何是好?”
顧長封則淡然一笑,“要解決這個問題並不難,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顧叔,請問。”
“我想問你,這個村正你是不是一定要當?為什麼?”
顧長封之所以問這個問題,還是上次的事。
上次沈浪的回答並冇有讓他滿意,他就是想弄清楚沈浪到底是不是可塑之才。
雖說他看著眼前年輕人,有頭腦,有能力,但心性過於沉穩,穩得就像暮年之人一般。
此刻沈浪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冇有立馬回答。
當村正是一定要當嗎?
不一定,他有老黃曆在手,吃喝全有,過個普通人的生活,平平安安一輩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去當,那麼身份依舊是山民獵戶,無法得知老黃曆的運勢情報變化。
並且就是看到村民疾苦,也隻是給點糧,給點物罷了,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可自己明明有老黃曆此等逆天改運的神器在手,不去為這天下下蒼生計,豈不是暴殤天物?
見他思索良久,也未曾開口,顧長封隻能繼續說道:“這應對之策,我有其二。”
“這其一便是認慫,負荊請罪,請求張大河和那個紈絝子弟的原諒,那他自然不會阻止你當村正。”
說完這話後,顧長封特意觀察沈浪反應。
接著繼續道:“倘若你胸懷大誌,不事權貴,那麼這其二的法子就能行。”
沈浪思索良久,終於開口:“我乃一山民獵戶,按理說我的誌向,當然是家人平安,日子順遂。”
聽到這顧長封不免有些失望,看來此子朽木不可雕也!
正心裡懊悔,當初是不是看走眼之時,沈浪卻又接著說道:
“可當我通過自己的努力,終於可以做到這點時,我又看不得彆人的疾苦。”
“這大年三十死了丈夫的金枝嬸,連安葬亡夫的錢都冇有,小軍的老嫗,和孫子相依為命,常常吃了上頓冇下頓。”
“那時我就在想,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他們,所以我得改變自己。”
正如古人所雲:“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
聽到這顧長封瞬間不淡定了,他極為震撼,似是聽到了聖人之言一般。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顧長封眸中閃出興奮的光,“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原來你是有自己的一套處事原則,好啊!好啊!!”
高興片刻後,顧長封冷靜了下來,他突然又想到什麼,“你是這是古人之言?敢問是哪位大賢?我怎麼冇聽過?”
“這……這……”沈浪支吾起來。
是啊!他隻顧自己說得痛快,全然忘記了,這可不是他那個時代,在這個時代人們可不知道孔老夫子。
沈浪隻好藉口道:“我……以前聽一個雲遊的老者說過,我也不記得了。”
不過是誰說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顧長封明白了沈浪的報複,所以也就不細究了。
“也罷!也罷!隻要你真是這麼想,這麼做的,就足夠了。”
“那顧叔,你說的第二種辦法,到底是什麼辦法?”沈浪順勢追問。
顧長封滿臉笑意,一番老謀深算的樣子。
“這其二嘛,就是不斷擴大你的威望,大到村民們都願意為你說話,讓他們將你抬到村正的位置上。”
沈浪不解道:“獲得大多數村民支援有用嗎?那征辟權和任免權還在縣令啊!他能同意?”
顧長封笑道:“天意不可違,民心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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