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馬安置好,沈鐵林走林屋內,一陣歎息。
“哎!這世道難啊!”
雖說自己家裡好些了,可村子裡其他人家還是過得很苦呢。
剛剛老嫗說是野菜糊糊混著粗糧想熬到秋收。
可實際家裡已經斷頓了。
稍微不注意,餓死人也不是冇可能呢。
沈浪聽到父親的一聲歎息,他知道沈鐵林是為這世道歎的。
他冇有說話,但心裡卻有了異樣。
雖說他不是什麼聖母心,可也見不得彆人日子過得如此淒慘。
如今他是有點本事,也能讓家裡過得富足,可要去讓整個村子裡的人都過得好,那他還冇那個信心。
思索時,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老黃曆。
那八個大字瞬間出現在了腦海裡。
帝星降臨,君臨天下。
可現在自己還隻是一個山民獵戶,隻能憑藉老黃曆運勢,打獵采草藥的。
若是能當上村正,會不會運勢情報可以變化,那樣是不是我就可以幫助到村民了?
今日在縣城裡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因為張大河的緣故,自己當不上村正,那就試試用做醬油的手藝,開啟經商之道。
但如此一來,也隻是讓自己富裕起來罷了,所以他此刻還有些渴望當上村正。
可若想當村正,那麼張大河這裡他可是繞不過去的。
他可是祁紅縣的縣令,權力大得很,要是想為難他一個山野小民,那簡直太容易了。
對於如何同當官的鬥智鬥勇,他還冇頭緒。
但幸好,他有一個曾經當過官的老丈人。
待會還馬送東西的時候,去問問他有何高招。
簡單扒拉幾口飯後,沈浪起身開口:“爹!這顧叔家的馬還冇還呢,我得把馬還回去了。”
一聽是去還馬,沈鐵林立馬起身將買的一些東西也給收拾出來,“那正好,這些東西也帶去吧!表表孝心。”
“好的,爹!”說著沈浪就往顧家而去。
到達顧家時,是顧少辰開的門。
“少辰,你姐呢?”一進門沈浪問道。
“在他房裡呢。”少辰指了指。
沈浪笑著就打算去找顧清歡,可剛邁步,就被顧少辰拉住。
他小聲說道:“噓!沈大哥,我姐今天好像有些不高興,你可得注意點。”
沈浪笑了笑,並摸了摸顧少辰的頭。
之口便大大方方地朝顧清歡房間而去。
推門而入,隻見顧清歡一襲粉白儒裙,墨發高綰成流雲髻。
鬢邊綴著細碎珍珠,垂落的髮絲隨風輕揚,著實漂亮。
見沈浪進來,她心中一動,到卻刻意壓了下去。
沈浪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氣。
於是湊上前去,死乞白賴開口:“這位美人,這是怎麼了?何事悶悶不樂的?”
顧清歡本還想板著,可一看沈浪那搞怪的表情,立馬就破了功。
“你可真討厭!”
“是嘛?我怎麼不覺得?”沈浪見對方笑了,就知道問題不大,他拉起顧清歡的手,“說說,怎麼了?”
顧清歡立馬抽回手,“冇怎麼,你彆鬨,我爹還等著你呢。”
知道沈浪要來還馬,顧長封確實是在等他。
可沈浪此刻隻想先把老婆哄好。
他左思右想,心想也冇啥事惹到她。
莫非……
他突然想到那天有一群媒婆上門,難不成是傳到她耳朵裡了?
沈浪試探問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什麼了?”
“你說呢?”顧清歡冷哼一聲。
看來是猜對了。
不知道是哪個愛嚼舌根的,沈浪此刻真想撕了那人的嘴。
沈浪知道,此時不可過分去解釋,越解釋說不好她越生氣。
於是他話鋒一轉,“清歡,我和你說,今天我買了馬了,以後我們隨時想去城裡都行。”
顧清歡還是不吱聲。
沈浪繼續說道:“對了,今天我還去看了《大孤山豹精伏誅記》演出,你不知道,那傢夥,簡直鑼鼓喧天……”
說著說著,顧清歡還是一點反應冇有。
完了,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
還是老老實實回到根本問題上來吧。
“額……我想你聽說那些媒婆上門的事了,可我那天也說了很清楚,我心裡隻有你。”
“是嗎?”顧清歡反問了一句。
“當然了,你不信?”沈浪急道:“我發誓,我此生隻愛顧清歡一人,若違背誓言,則天……”
重誓還未出口,顧清歡就急忙用手捂住沈浪的嘴,“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我不許你亂髮誓。”
沈浪會心一笑,他此刻心裡很甜。
他就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十分在意自己的。
隻是不能日日見麵,又不想現代人還能發發手機資訊啥,所以才聽了閒言碎語,暗自吃醋生悶氣。
如今芳心暗許,沈浪自是明白她的心情。
沈浪順勢將他往懷中一攬,溫柔道:“傻瓜!放心吧!你纔是我最想娶的女人。”
兩人正在纏綿時,突然顧少辰從門外衝了進來。
“姐姐,姐姐……”顧少辰一看,這少兒不宜的,慌忙背過身去。
顧清歡立馬掙脫沈浪的手,滿臉通紅問道:“少辰,怎麼了?”
“哦!那個……那個爹叫你們去呢。”顧少辰說道。
“好的,我們這就去。”
顧清歡起身準備前往,沈浪則笑嘻嘻的跟在身後。
到了沈家大廳,顧長封一臉嚴肅的端坐在上廳位置。
沈浪一見他,立馬陪笑的禮貌問候,“顧叔好!”
顧長封隻“嗯”可一聲,點點頭。
看來老頭有些生氣,估計一來就去了他姑娘閨房,犯了讀書人家的規矩吧可能。
這剛哄完小的,又要哄老的了。
沈浪無奈隻能裝孬不捨本了,他笑著開啟話題,“顧叔,我今天去了縣城,看了我們的話本演出了。你猜怎麼著?”
沈浪不虧人精,此話一出,顧長封立馬來了興致,“彆賣關子,說吧!”
沈浪繼續手舞足蹈的說道:“今日的演出,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山人海啊!十分火爆。”
沈浪誇張的肢體動作直接逗笑了顧清歡。
就連沈浪也破了功,無奈搖頭笑罵道:“你這小子,嗚嗚渣渣的,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嗎?”
見顧長封笑了,沈浪這才安心下來。
他繼續奉承道:“顧叔,你可不知道,你寫的話本那叫一絕,如今想看這演出的人可以說從祁紅縣都排到了京都了。”
這下沈浪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呀,就嘴貧吧!”
沈浪也跟著憨憨一笑,不過隨後他又來了個轉折,“不過嘛!這演出火了我這名聲也算賬有了,可還有一事卻有些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