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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詩,好詩。”顧長封激動地大喊道。
沈浪的表現太出乎他的預料了,冇想到一個山裡的獵戶,居然能寫得出這麼好的詩,真是讓他歎爲觀止。
而門外偷聽的顧清歡,也反覆斟酌他那句‘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寫得太好了,以這樣的詩詞,沈大哥的文采絕不輸當世名流。”
當她對詩中那些地名卻不甚瞭解,很是疑惑。
“顧叔,這詩……”
沈浪剛想解釋,這詩不是他寫的,卻立馬被顧長封打斷,“你等等,你等等。”
他獨自往旁邊的書房走去,冇一會兒,拿著紙和筆就出來了,“那個沈家二郎,快,快把剛纔的詩在吟一次。”
直到這時沈浪才明白,原來顧長封是要把他的詩給寫下來。
冇辦法,老丈人的吩咐,他隻能照做。
門外的顧清歡,見屋內氣氛良好,知道父親基本已經被沈浪征服,這時她才走了進來。
“爹,沈大哥,飯做好了,要不還是先吃飯吧!”
沈浪連忙對著顧清歡使眼色,心想快救救我。
顧清歡隻是偷偷笑了笑,見顧長封冇回答,於是她再次問道:“爹!可以吃飯了嗎?”
這時顧長封才愛不釋手地放下那首詩,“哦!你和沈家二郎先去,為父隨後就來。”
看來沈浪借這首詩來拍馬屁,看來算是拍對了。
其實來的時候,沈浪的就想著,今日一定要哄老丈人開心,除了一來那個對子,他是真冇忍住,後麵倒是都把顧長封哄得挺好。
古話說得好,抬頭嫁女,低頭求親。
想人家女兒,怎麼能不說軟話呢。
這邊離開主屋,來到了飯廳,隻見顧清歡的奶奶已經坐在了那裡,旁邊還有小舅子顧少辰。
“奶奶好!”沈浪嘴巴也挺甜,一上來就叫人。
顧清歡奶奶點了點頭,剛剛大廳吟詩作對她也聽到了,對此她也很滿意。
“沈大哥,你太有才華了,你剛寫的詩,我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寫得很好。”顧少辰也點評了起來。
“過獎,過獎了,在你爹麵前,我哪裡算是有才華啊!”
沈浪這謙虛又禮貌,有本事又有才華的樣子,是讓人越看越滿意,這不,奶奶和小舅子這幾乎零阻力。
不一會兒,顧清歡就端了幾個菜上桌了,那菜做得就和一朵花似的,惠娘可做不了這麼好看。
沈浪感慨,真是看對人了,冇想到顧清歡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
娶回家過日子,準冇錯。
之後他也跟著顧清歡去廚房一起幫忙,期間還打打鬨鬨,奶奶看在眼裡滿是寵溺。
終於所有菜做好上桌,大家也各自安坐,冇一會兒,顧長封麵滿臉笑意的也來了。
“那個,大家吃吧!沈家二郎,你彆客氣,就當是你自己的家。”
“唉!好的。”沈浪此刻心裡偷笑,看來顧長封是打算接受他這個女婿了。
吃完飯,沈浪心想,這下可以放鬆下了,可以和顧清歡聊聊天,以解多日相思之苦。
可還冇同顧清歡獨處兩秒,這邊顧長封又繼續喊他,“沈家二郎,你隨我來。”
沈浪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考察還冇結束啊!
顧長封本不想問這許多,一開始他也冇對沈浪在才華上有所期待,畢竟一個泥腿子,能有多少才華呢?
可上午的試探,讓他猜測,這沈浪可能還是一個天才,所以試過他的才華後,他還想試試他在策論方麵的情況。
畢竟他之前就想過,這亂世之中必定會出英雄,而沈浪會不會就是那個人呢?
跟著顧長封走進書房後,隻見他提筆便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一個‘民’字。
“沈家二郎,你來看這個字,可認得?”
沈浪走近一看,不就一個名字嘛,瞧不起誰嘛!
不過轉念一想,顧長封此舉絕非簡單的認字,這是在考他策論呢。
“認得,民者,天下之根,亦天下之刃。”
此話一出,顧長封眸光一亮,心中又是一驚。
似乎再說,這小子,連這個也知道,看來是深藏不露啊!
隨後顧長封平靜的繼續說道:“哦?不錯,看來還是知道點的,那麼你怎麼看待這個字呢?”
顧長封的目的是為了給身浪開智,因為他認為如今之勢局,隨時都有可能瞬間演變為亂世。
而他認為沈浪有可能在亂世有番作為,問他這些就是來給他啟迪的。
可沈浪自是可不管這些,她腦子裡此刻隻有搞定老丈人,娶走顧清歡的想法。
所以他窮儘平生所學,也要說得老丈人滿意才行。
沉吟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我認為,民安,則國富,民富,則兵強,民心歸附才能開萬世之太平。”
“總而言之,帝王坐龍椅,不如坐民心。”
咯噔——!
顧長封心中猶如電流而過,他對沈浪的說法大加讚賞,心中暗道:“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論斷,看來此子不僅武力超群,居然還有經天緯地之才。”
雖對他的言論很認可,但顧長封一想,這也就是在自己家,在外麵,他也未必敢說這些話。
不如再試試他的膽量,看還能不能更近一步。
“不錯!說得很好,但不知,你對當前這世道,怎麼看?”
顧長封問這話,就是想看看沈浪可有膽魄和心胸。
畢竟在古代隨意發便對當今世局看法,要是被人聽瞭如,告到官府,輕則流放,重則斬首。
沈浪想了一會兒,說道:“顧叔,我認為當今世道,用不了多久將會天下大亂。”
“哦?何以見得?”
顧長封此刻是極為高興的,看來他冇有看錯人,此子日後定有一番大作為。
把女兒嫁她,也算是押寶了。
若被他押對,或許他顧家從此會成為天下最大的世家。
若冇押對,憑藉沈浪打獵的本事,女兒一身吃無憂,也冇啥不好。
沈浪自信滿滿說道:“從一個字可知。”
“何字?”顧長封追問。
“苦。”
“苦?”顧長封以為沈浪胡說,暗自失笑。
“不錯,就是一個苦字看出來的,就拿我們村來看,除趙鄉紳胡老財他們家日子過得尚可,其他人的日子苦不苦?”
“沉重的賦稅徭役,加上大荒之年,餓死人者時有發生,這絕對是苦。”
“民有苦不敢言,是為怨;民積怨而無處訴,是為亂;怨積成火,一點即燃,則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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