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將士被萬霓裳一番話戳得心頭髮顫。
再被關上軍民這一聲怒吼震得耳膜發疼，原本高昂的士氣瞬間就泄了大半。
不少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腳，眼神裡多了幾分猶豫和茫然。
尤其是漢中、關中籍的士卒，想起家裏人怨毒的眼神、罵他們忘恩負義的話，再看看眼前這座根本打不動的雄關，心裏那股勁兒，一下子就散了。
隊伍裡開始出現小聲的議論：“她說的……好像是真的啊……”
“咱們家裏能活下來，真是靠蜀地送糧！”
“這關怎麼打？上去就是送死啊……”
“打匈奴是保家衛國，打蜀地，咱們到底是為了啥？”
聲音越傳越開，原本整齊的軍陣，隱隱有些鬆動。
衛青臉色瞬間鐵青，一眼就看出軍心要崩。
“住口！妖言惑眾！”
他猛地一聲暴喝，玄甲震動，氣勢全開，硬生生壓下大半騷動：“休聽蜀賊胡言亂語！動搖軍心者，斬！”
霍去病也立刻橫槍上前，銀甲映著寒光，厲聲喝道：“全軍列陣！敢私語亂心者，軍法處置！”
東方朔更是急得滿頭汗，連聲對左右將校吩咐：“快！穩住各營！把議論的人壓下去！”
“這是劉詡的攻心之計，誰亂誰死！”
幾名親衛將領立刻策馬在陣前奔走，厲聲嗬斥，刀鞘敲打士卒，強行把鬆動的陣型穩住。
可就算表麵安靜下來，漢軍每個人心裏那根弦，已經斷了。
關上風又起，劉詡淡漠的聲音再次飄下，不高，卻字字紮心：“人！心中自有一桿秤，爾等用威，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
“爾等言孤無大義？”
“就如霓裳所言，孤要奪他劉徹的皇位，機會多得是，可我沒動手。”
“不是不敢，是孤不願！”
“是孤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恨匈奴。”
“沒人比孤更懂、更重民族大義。”
“他劉徹，也配跟孤談這個？”
劉詡說到這兒，眼神一點點冷下來，臉色也變得猙獰。
“你衛青說他劉徹雄才大略？”
“狗屁！就那副德行，也配叫雄才大略？”
“他就是個廢物！”
“好大喜功、刻薄寡恩、窮兵黷武、奢靡無度，徹頭徹尾的廢物！”
轟！這話一出，當場震住所有漢軍將士。
“劉詡！你竟敢如此羞辱陛下！”霍去病勃然大怒，長槍直指劉詡，周圍人更是滿眼殺意。
隻有衛青，心裏一片苦澀。
“嗬嗬，孤有什麼不敢？”
“你們睜大眼睛看看他乾的那些事！為了堆他那點功績，令我漢家兒郎，屍橫遍野、家破人亡、淪為難民。”
“孤反對打匈奴嗎？”
“孤不反對！孤大力支援！”
“他若當真英明，孤會為他大獻國策！”
“可那廢物呢？”
“一邊打匈奴，一邊揮霍無度，一邊胡亂指揮！”
“衛青，你敢說孤說錯了？”
“回答孤！”
劉詡伸手指著衛青，厲聲喝問。
衛青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能打贏匈奴，扛了多大的壓力。
這也是劉詡最恨劉徹的一點，還有那群跟蠢豬一樣的漢武粉，純腦殘！
連漢人脊樑這種曠世之功都看不清怎麼來的一群廢物。
真正的漢人脊樑是怎麼來的。
整個邏輯裏麵有重要且不可替代的四環。
一：劉徹的戰略大方向。
二：衛青、霍去病的軍事能力。
三：文景二帝的七十年積攢。
四：上千萬用命填的漢家兒郎。
四環互相成就，缺一不可！
而劉徹確實敢拿國運來乾匈奴，這需要大魄力，歷史上這種帝王有，但極稀少，比如朱棣。
但他比朱棣差太遠了，他若像朱棣，劉詡毫不猶豫給他做朱高熾，替他兜底。
但他對權力的癡迷，註定不會讓劉詡掌權。
但他的軍事大戰略“寇可往，我亦可往”的這種主動出擊的主張，是極正確的，化被動為主動，所以就憑這點，作為掌舵人的他，初始就該占最大功績。
但你看他做了什麼，先說軍事。
拿嬴政、李世民、朱元璋來比。
後兩個，不用說了，江山都是人家打下來的，他沒資格跟兩人比。
他和嬴政是一樣的，懂戰略大方向，但不懂實際指揮。
但嬴政不亂搞，伐楚時，先聽李信二十萬，不信王翦六十萬，最後敗了，老老實實給人王翦賠禮道歉，從此再也不乾涉軍務，不派監軍，不催戰事，隻要結果。
而他劉徹，所有戰事的大框架全是他定死了的，統帥隻能配合，在他這個框架下打。
喜歡搞多路合擊。
這戰略正確嗎？非常正確！壓縮匈奴空間。
但關鍵一點，他不給統帥臨機決斷之權。
打哪裏、帶多少人、幾路合擊、什麼時候出兵、打完回來報功，全是他定，掌控欲極強。
各種喜歡搞微操。
贏了算自己的功勞，輸了甩鍋。
也就是遇到了衛青，每次都能把他這些坑填平，穩住，否則換任何一個將領都不行。
你看衛青死後，他菜得摳腳的軍事指揮能力，全暴露出來了，戰果就是輸多勝少。
依舊是多路合擊，依舊不給統帥臨機決斷權，依舊微操，還不聽勸。
沒了衛青後，就變成多路送人頭。
用李廣利這種廢物，坑李陵，最後全部甩鍋。
殺死李陵全家。
司馬遷給李陵說句公道話，被宮刑。
他殺功臣、甩鍋《史記》《漢書》白紙黑字都有，沒有一句抹黑。
文治也不行。
一堆盤剝政策不說，而且還喜歡大興土木、大肆巡遊、封賞、八次封禪、奢靡無度，純屬一個拖後腿的，他憑什麼攬下這麼大個功？
其次就是文景，文景積攢也不能缺。
劉徹若是個仁德君主，文景的積攢是可以上下浮動的，打垮匈奴甚至都不需要七十年，四、五十年足夠，他花的越少功績佔比越高。
而後麵兩環是真正的核心。
首先衛青、霍去病，特別是衛青。
要知道，打匈奴隻有衛青來，別人很難。
因為主帥需要麵對的是三大困難：漢武帝的胡亂微操和猜忌，鼎盛時期的匈奴。
劉徹微操就不說了，《史記》《漢書》已經證明瞭——菜！
其次，漢武帝的猜忌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最後就是，主動出擊打匈奴的經驗欠缺，要幹掉匈奴就必須開發一套合理的打法。
就算韓信、白起這些來了都不行。
韓信啥性子，桀驁不馴，必死於漢武之手。
白起，硬剛、抗命型名將，敢跟君王頂嘴的。
嶽飛，功高蓋主，民心過盛，你就說他死不死吧。
唯一一個就李靖，前提是沒有司馬懿這事兒，可能能在漢武帝猜忌下活下來。
若有司馬懿這事兒，你看李靖死不死。
所以，三重壓力下，誰都做不到衛青這樣。
他不僅能扛住漢武帝這拖後腿的不自由戰略框架，還有微操和猜忌，老老實實給他填坑。
而且一生小心謹慎，連個門客私兵都不敢養，得善終。
最後就是他研究出一套真正打遊牧民族的軍事理論。
後世對戰遊牧民族，基本是基於衛霍這套打法。
特別是李靖，徐達這些打遊牧民族都是基於衛霍的底層邏輯。
所以衛霍是真正二核心之一。
最後一個核心，就是上千萬漢家兒郎。
那是上千萬啊，楊廣三征高句麗死了百萬級，就已經亂國了，可見西漢的漢家兒郎的韌性多強。
老老實實拿命填出來的功績，憑什麼後世把功勞全給那個他，他配嗎？
同樣是對外，連抗戰期間，都知道把勝利歸功於全國人民和那犧牲的三千五百萬人，但西漢這上千萬兒郎誰記得，連個埋屍地都沒有。
最可氣的就是那群蠢豬一樣的漢武粉，一個兩個大言不慚的言自己社會主義接班人。
他媽的早忘本了，不替自己階層討回功勞，還一個個的把功勞全安在那個拖後腿的皇帝身上？
就是一群思維弱智。
他漢武帝就是四環裏麵唯一拖後腿的。
若是不大興土木，不奢靡無度，不濫殺功臣、不胡亂指揮，滅匈完全不用付這麼大的代價。
他自然最大功勞。
因為他英明，且大方向足夠正確。
但他拖後腿了，自然他的功勞就得移到衛霍和百姓身上，是這兩環在給他兜底，不然就是楊廣的下場。
他自己拿出一個高收益的投資，本就高風險，自己還加碼，混成了風險源。
所以整個功勞比應該是，他劉徹佔一成。
本身他這個決策至少佔六成，甚至隻要文景的積累花得越少，百姓死得越少，給衛青足夠的空間，他的功勞至少能佔八——九成。
但自己作沒了，不過不能否認他無功！
因為最終勝了，就得覈算。
而後文景二帝佔兩成，沒有兩人積累，打個球。
衛霍佔四成，其中衛青一人就要佔三成。
衛霍二人，衛青是主要抗壓者，兜底者，
要知道漢武帝是極其偏愛霍去病的，漢武帝給他的都是最好的兵，剩下的才丟給衛青。
最後就是千萬百姓要佔三成。
打匈奴，耗國力，百姓肯定要死很多。
但他們不是合理範圍的犧牲，是為彌補劉徹的愚蠢，兜底犧牲的。
所以必須給百姓，沒這群百姓犧牲，也支撐不起衛青的消耗戰體係。
畢竟漢武一朝戶口減半、海內虛耗、賦稅極重、徭役無窮，勝利是百姓用命、用糧、用孩子堆出來的。
不能功勞歸帝王將領，代價永遠是百姓扛吧。
合理嗎？
這就好比四人團隊，老闆拖後腿了，要另外三個員工給他填坑，不然能贏？
再舉例，LOL，隊長給了非常牛的戰術，穩步執行下去必贏，但打起來時，隊長瘋狂送人頭。
最大功勞怎麼算？算隊長的嗎？
從他拖後腿那一刻，團隊的大動脈就易主了好嗎？他不再是最重要的那一環。
兜底者就成了最重要的團隊大動脈。
這群漢武腦殘粉不是挺會罵那些愛瞎指點的傻缺老闆嗎？
這會兒怎麼就吹捧起來了，還不替自己階層討公道。
自己扇自己臉。
就應該把這群蠢貨丟到漢武一朝去當炮灰。
為國家做了貢獻，但一塊埋屍地都不給你。
所以他既然拖了後腿，覈算結果時，憑什麼不減少他功績？
一句話總結。
漢武帝確實有開天闢地的魄力，卻也有禍國殃民的行為。
他定了極正確的大方向，本是最大功勞者，但他把成本拉到亡國邊緣，差點毀掉了全盤。
若非衛青撐住大局、百姓以骨填坑，
他的下場，與楊廣何異？
勝利既然是旁人兜底而來，那他的功績，就理當打折，把兜底的抬上來。
所以這纔是劉詡心中真正漢家脊樑的來源。
在現代認知中。
衛青、霍去病的功勞沒人忘，但衛青嚴重給少了。
這人是中國對外第戰爭一人，打出新格局的重要人物，他的歷史定位被嚴重低估。
雖然衛青是死敵，且因立場不同，雙方必須死一個，但不妨劉詡欣賞他。
而劉詡要做的，就是承認他衛青的兜底大功，同時要回那上千萬百姓的功績，這份潑天大功不是他劉徹一人吞得下的。
……
（記住老子們漢家脊樑是這麼來的，知道嗎腦殘粉，別特麼一天跟我吹一個拖後腿的有多牛嗶，真正牛嗶的是兜底的。）
（連後世君王都不愛提他，他能有多厲害！）
（後世君王學習的榜多所以堯舜、周文王、文景、李世民、甚至宋仁宗趙禎都有君王學習。）
（你一個平民的眼光還能有上位者眼光好？）
（多讀點兒書，用資料邏輯說話。）
（he…tui…）
（還有一點記死！犧牲的百姓有很多是他大興土木而死的，跟伐匈奴沒有任何關係！）
（也就是衛青、文景、百姓三環給他兜底成功了，用匈奴之功給他披了層遮羞布，忽略了這部分死的百姓！）
（若失敗了，立脊樑會變成徹底斷脊樑，那可是巔峰匈奴，最正確的戰略大方向會變成最錯誤的戰略大方向！）
（本質上他和楊廣一樣，都是暴君。）
（把史記和漢書讀明白！好嗎？）
【吐槽章，有點跳戲，但不吐不快！史書不讀，看點兒電視劇就瞎幾把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