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鵬城包機剛剛起飛的時候,三輛豪華考斯特已經向著霸都新橋機場而去。
這群車輛帶隊的人,是霸都招商局局長,他坐在一輛考斯特的副駕駛位,想起兩天前,他剛剛得到訊息。
“這麼大一塊肥肉,這麼完美的一條中下遊電子產業鏈,江淮市一個挖煤的窮地方,他們吃得下嗎?!”
當時,招商局長毫不猶豫地抓起外套,拿著那份檔案,火急火燎地衝出了辦公室,直奔市政府大院。
半小時後,霸都市政府某位主管經濟、且以作風極其強硬著稱的副市長辦公室內。
“砰!”
聽完招商局長的彙報,這位副市長猛地一巴掌拍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叮噹作響。
他不僅沒有因為江淮市即將引來大投資而感到高興,反而滿臉的不屑與慍怒。
“胡鬧!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副市長霍然起身,雙手叉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語氣中充滿了省城高官對下麵地級市的傲慢與鄙夷:
“江淮市是個什麼底子?一個地底被掏空了的煤炭城市,環保欠賬一堆!他們要什麼電子產業?
懂什麼是半導體?懂什麼是**T貼片嗎?粵省那些企業去了那裡,除了吃一嘴的煤灰,能有什麼發展前途?
把這種優質的電子產業集群放到江淮,那完全就是暴殄天物,是對全省產業佈局資源的極大浪費!”
副市長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招商局長,大手一揮,定下了不容置疑的基調:
“這58家企業,即使要向徽省投資轉移,也必須、且隻能把專案落地在我們省會霸都!”
“隻有我們霸都,才能給他們提供最優質的科教人才資源!隻有我們,才能讓他們和京東方、和長鑫儲存形成完美的上下遊產業閉環!”
“你去!立刻去核實這架包機的具體落地時間和航班號!”
副市長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寒芒,下達了“截胡”的死命令:
“江淮市根本沒有民用機場!他們包機過來,第一站必然要降落在我們霸都的新橋國際機場!這就是咱們主場作戰的絕對優勢!”
副市長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這些企業落戶霸都的場景:
“你立刻安排市局精幹力量,提前帶車隊去新橋機場堵截!
不要管江淮市的人是不是在接機,隻要他們一落地,立刻以省會名義出麵,
將這些老總們強行、不,‘熱情’地請上我們的大巴車!”
“直接把他們拉到市中心的元一希爾頓大酒店下榻!包下最頂層的行政樓層,費用全部由市財政招商專項資金兜底!
到了晚上,我親自去酒店會見他們,給他們開出一個江淮市永遠也給不起的豐厚條件!”
招商局長聽得熱血沸騰,立刻立正點頭:
“是,市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隻要人到了我們的地盤,進了希爾頓,江淮市的人就算急得跳腳,也連個麵都見不到!”
“去安排吧。記住,手腳要麻利點,姿態要熱情點。”
看著局長領命而去,這位副市長依然覺得不夠穩妥。
這可是涉及十幾億、能串聯起省裡大戰略的產業鏈專案,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出辦公室,直接來到了省會霸都市委書記的辦公室,
將江淮市即將“錯拿”這批巨額投資、以及自己打算在機場半路截胡的計劃,和盤托出。
霸都市委書記,這位被譽為推動霸都產業狂飆的核心舵手,在聽完彙報後,並沒有覺得這種“截胡”兄弟城市的行為有何不妥。
在他這種宏觀操盤手的眼裡,資本和產業就該向效率最高、配套最完善的中心城市集中,
這叫“要素集聚”,是符合經濟學規律的。
書記沉思了片刻,隨即在副市長的報告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做出了極其堅決的口頭批示:
“你的思路是對的!江淮市承載不了這種級別的電子產業生態。為了徽省整體的高質量發展,這件事必須乾預!”
“放手去做!儘可能用盡一切手段,將這些粵省的老闆們留在霸都!”
市委書記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繁華的霸都市景,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你要親自出麵,將我們‘大霸都’在人才、科研院所、交通樞紐以及未來京東方、長鑫產業鏈的絕對優勢,和那些老闆們一一說明白!
告訴他們,在江淮,他們隻能是一群孤軍奮戰的荒野鏢客;
但在霸都,他們將成為千億級半導體帝國中不可或缺的功勛開國元老!”
“隻要他們願意留下來,土地、政策、甚至政府引導基金,全都可以談!”
隨著霸都市委高層的一錘定音,一張無形的、由省會傾盡全市之力編織的截胡大網,
正在新橋國際機場上空悄然張開。
而此時,在江淮市,袁宏泰書記和鮑建平正站在剛剛被灑水車沖洗得乾乾淨淨的主幹道上,滿心歡喜地望著南方。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傾盡全城之力、連運煤車都禁止上路的“砸鍋賣鐵”式豪賭,
即將在一座沒有自己機場的巨大劣勢下,麵臨著一頭被喚醒的、貪婪無比的“省城巨獸”的正麵掠奪。
一場圍繞著58家企業、10億投資額、關乎兩座城市未來產業格局命運的驚天“搶奪戰”,即將在新橋機場的停機坪上,轟轟烈烈地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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