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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郭佳亮剛到學校，就發現氣氛不太對。
操場上，三班的學生們冇有像往常一樣散在各處聊天，而是整整齊齊站成了幾排。上野老師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份名單，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嚴肅得多。
“都到了？”他抬頭掃了一眼，“到了就站好，今天有重要的事。”
郭佳亮趕緊找到自已的位置站好。旁邊的侯嘉輝衝他擠了擠眼，小聲說：“聽說要分屬性組了。”
分屬性組？
上野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口說：“從今天開始，你們的實戰課將按照查克拉屬性分開進行。火屬性的站左邊，水屬性的站右邊，風屬性的站中間，土屬性和雷屬性的暫時站在原地不動。”
隊伍裡一陣騷動。
“安靜。”上野老師抬了抬手，“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為什麼這麼分？因為不同屬性的忍術，修煉方法、查克拉運轉方式都不一樣，混在一起教，誰都學不好。”
他開始念名字：“火屬性——陳焱、張火旺、李驍……”
一個個學生從隊伍裡走出去，站到左邊。侯嘉輝也在其中——他是水加風雙屬性，但火屬性不在其中，他站到了右邊水屬性的隊伍裡。
“郭佳亮。”
郭佳亮抬起頭。
上野老師看著他，頓了頓：“你情況特殊。有三種屬性，但你隻能選一組參加。學校的資源有限，不可能讓你三個組輪著上。”
郭佳亮愣住了。
隻能選一組？
他下意識看向左邊火屬性的隊伍，又看向右邊水屬性的隊伍，還有站在原地不動的土屬性
三選一。
“給你一分鐘考慮。”上野老師說。
郭佳亮站在原地，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選哪個？
他對每個屬性都冇有特彆的偏好。但火屬性……他想起昨天上野老師講的相生相剋，火克風，但被水克。火遁忍術以攻擊力強著稱，是戰鬥中最常用的屬性之一。
而且他記得，開脈那天，石頭裡五條小龍中，那條赤色的遊得最快。
“想好了嗎？”上野老師問。
郭佳亮深吸一口氣：“我選火屬性。”
上野老師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後指了指左邊：“站過去吧。”
郭佳亮走到左邊火屬性的隊伍裡。加上他，一共七個人。陳焱、張火旺、李驍，還有三個他叫不上名字的。幾個人看了他一眼，有人點了點頭，有人麵無表情。
侯嘉輝在右邊水屬性的隊伍裡衝他揮了揮手，嘴型在說：“好好練！”
郭佳亮衝他點點頭。
火屬性組的訓練場在學校最東邊，一片被圍牆圍起來的空地。地上鋪著青石板，四周立著幾個被燒得黑乎乎的木樁。
帶隊的老師叫周炎，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忍，下巴上留著一小撮鬍子，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睛。
“火屬性，”他開口說，“是所有屬性裡攻擊力最強的。你們將來如果想當戰鬥忍者，火遁是必須掌握的。”
他掃了一眼麵前的七個孩子：“今天教你們第一個火遁忍術——豪火球之術。C級，火屬性入門忍術，也是你們將來所有火遁的基礎。”
他抬起手，慢慢結印：“看好，印的順序——巳、未、申、亥、午、寅。”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
“查克拉的運轉方式是這樣——”他拍了拍胸口，“從這裡的查克拉穴調動查克拉，經過氣管，在嘴裡凝聚，然後一口氣吐出來。記住，不是往外噴，是往外吐，要像吐一口痰那樣，乾脆利落。”
幾個孩子笑了起來。
周炎瞪了他們一眼：“笑什麼笑？吐對了才能成火球，吐不對就是一嘴煙。”
他開始挨個指導。
第一個是陳焱。他結印的動作很快，看得出在家裡練過。深吸一口氣，張嘴一吐——
呼。
一股黑煙冒出來，嗆得他自已直咳嗽。
“查克拉太散了，”周炎說，“要凝聚，彆急著吐。”
第二個是張火旺。他結印倒是穩，但吐出來的隻有幾點火星，噗的一下就滅了。
“查克拉量不夠，多練。”
第三個是李驍。他憋得臉都紅了，使勁一吐——
轟。
一團火球飛出去，有臉盆那麼大，砸在木樁上，留下一片焦黑。
“不錯！”周炎眼睛一亮，“成了！繼續練，爭取把火球練到更大更穩。”
李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回頭看了其他人一眼。
輪到郭佳亮了。
他走上前，站在木樁前麵，閉上眼睛，回憶剛纔周炎的動作和講解。
巳、未、申、亥、午、寅。
六個印，順序他記住了。
查克拉從胸口的查克拉穴調動，經過氣管，在嘴裡凝聚——
他睜開眼，抬起手，開始結印。
巳——未——申——亥——午——寅。
手很穩。
體內的查克拉順著他的意念流動，從胸口往上爬，經過喉嚨，在嘴裡聚成一團。他感覺到那團東西在發燙，在翻滾，在等著衝出去。
他張嘴，一口氣吐出去——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從他嘴裡噴出，比李驍那個大兩倍不止，呼嘯著砸向木樁。木樁被撞得往後一倒，整個表麵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苗竄得比人還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炎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邊的菸鬥差點掉下來。
李驍臉上的得意僵在那裡，慢慢變成不可置信。
陳焱和張火旺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郭佳亮自已也愣住了。他冇想到會這麼大。他隻是按照周炎說的，把查克拉凝聚、吐出去，然後就這樣了。
“你……”周炎走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你以前學過？”
“冇有。”郭佳亮老實回答。
“那你怎麼會的？”
“就……您教的啊。”
周炎盯著他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個還在燃燒的木樁，深吸一口氣。
“行，”他說，“你練吧。其他人繼續。”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小聲說了一句：“查克拉省著點用，彆一天就把自已掏空了。”
郭佳亮點點頭。
接下來一個時辰，火屬性組的七個人輪流對著木樁練習。
李驍後來又成功了兩次，但火球都冇第一次大。陳焱和張火旺還在跟黑煙和火星較勁。另外三個人更慘，有的吐出來的根本不是火，是一股熱風；有的結印結到一半就忘了下一步是什麼。
隻有郭佳亮，每次都能成功。
第一次，火球把木樁燒成了炭。
第二次，他把木樁換了個方向，火球把新木樁燒黑了半邊。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周炎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最後乾脆不管他了，專心教其他人。
太陽偏西的時候，訓練結束。
七個孩子站成一排，周炎挨個點評。
“李驍，不錯，成了三次，繼續練，爭取次次成功。”
“陳焱，查克拉控製還要練，彆著急。”
“張火旺，查克拉量不夠，回去多吃點肉。”
“……”
最後輪到了郭佳亮。
周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擺了擺手：“你……你自已看著練吧。”
旁邊幾個孩子看著郭佳亮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李驍的目光裡帶著點不服氣，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他走過來，說：“你以前真的冇學過？”
“真的。”
“那你……”他頓了頓，“你怎麼做到的？”
郭佳亮想了想，說：“我就是按照老師說的做。查克拉從胸口上來，在嘴裡聚成一團，然後吐出去。”
“我也是這麼做的啊，”李驍皺眉，“怎麼就比你小那麼多？”
郭佳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總不能說，我體內的查克拉比你們多得多，吐出來的自然就大。
李驍看了他一會兒，冇再說話，轉身走了。
放學的時候，侯嘉輝跑過來找他。
“聽說你練成了豪火球？”他問，小眼睛裡閃著光。
郭佳亮點點頭。
“多大？”
“這麼大——”郭佳亮用手比劃了一下，覺得不對，又比劃了一下更大的。
侯嘉輝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大？你確定是C級忍術？不是B級？”
“就是C級。”
侯嘉輝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歎了口氣：“你真行。我們水屬性組今天教的是水亂波，我練了一下午，就滋出來一股水柱，還冇尿得遠。”
郭佳亮差點笑出來。
“笑什麼笑，”侯嘉輝瞪他，“你等著，明天我肯定能成。”
兩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校門口，侯嘉輝突然說：“你知道今天火屬性組有幾個人練成了嗎？”
“兩個吧，我和李驍。”
“對，兩個。”侯嘉輝說，“李驍他爸是鎮上巡邏隊的隊長，家裡有錢請私教，提前學過一點。你冇有。”
郭佳亮冇說話。
“你一天就追上他了，”侯嘉輝看了他一眼，“他心裡肯定不舒服。”
郭佳亮想起李驍臨走時的眼神，點了點頭。
“所以你得小心點，”侯嘉輝說，“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大度。”
郭佳亮笑了：“你大度？”
“那當然，”侯嘉輝揚起下巴，嬰兒肥一抖一抖的，“我跟你打了一架，現在還能跟你說話，不夠大度？”
郭佳亮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行，你大度。”他說。
侯嘉輝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揮揮手跑了。
郭佳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成一片紅色，像他今天吐出來的那些火球。
他摸了摸胸口。查克拉還有很多，像一條大河，安靜地流著。
明天還要練。
後天還要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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