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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大，兩張桌子，一麵櫃子，牆上掛著一塊寫著“忍”字的匾。
郭佳亮和侯嘉輝並排站著，中間隔著三步的距離。侯嘉輝那隻踹了木頭樁子的腳還隱隱作痛，但他硬撐著站直了，不肯在郭佳亮麵前露怯。
上忍老師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兩份剛填好的新生檔案，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郭佳亮，”他先看了左邊這份，“平民，父母賣豆腐，開脈三屬性——水、火、土。”
然後看右邊那份：“侯嘉輝，鎮東商會會長之子，開脈雙屬性——水、風，入學前接受過家族私教，已掌握基礎三身術之一的分身術……半成品。”
他把檔案放下，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幾遍。
“說說吧，為什麼打架？”
侯嘉輝搶先開口：“老師，是他先罵我的！”
“罵你什麼？”
“他……”侯嘉輝的嬰兒肥鼓了鼓，“他叫我小胖子。”
上忍看向郭佳亮。
郭佳亮冇否認：“他先攔著我，說我三屬性是假的，還帶兩個人堵我。”
“我冇帶人！”侯嘉輝急了，“他倆就是看看，又冇動手！”
“夠了。”上忍一拍桌子，兩人都閉上了嘴。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窗外傳來操場上其他新生的笑鬨聲，襯得這間辦公室更悶了。
上忍站起來，走到兩人麵前，揹著手來回踱步。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生氣嗎？”
侯嘉輝想說話，被上忍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不是因為你們打架——忍者將來是要上戰場的，打架不叫事。”上忍停住腳步，看著他們，“我生氣的是，你們兩個，一個家裡花錢提前教了忍術，一個開脈就出三屬性，明明都是這屆裡排得上號的好苗子，結果第一天就給我鬨事！”
他指著侯嘉輝：“你，雙屬性，家裡條件好，提前學了分身術——雖然是半吊子，但說明腦子不笨。你要是好好練，將來至少是個特彆上忍。”
又指著郭佳亮：“你，三屬性，平民出身，冇人教過忍術，開脈第二天就能在打架的時候無師自通用出替身術——你知道多少人練這個術要多久嗎？”
郭佳亮低下頭。他不知道這很厲害，當時隻是腦子裡閃過那個印，手就自已動了。
“天賦這東西，”上忍歎了口氣，“有的人求一輩子求不來，你們兩個倒好，拿著天賦當打架的資本。”
他回到桌後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緩下來：“今天這事，我不給你們記過，也不叫家長。但有一條——從明天開始，你們的訓練量翻倍。有冇有意見？”
“冇有。”兩人異口同聲。
“行了，滾吧。明天彆遲到。”
郭佳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聽見上忍又開口：“對了，郭佳亮。”
他回頭。
“替身術用得不錯。”上忍難得露出一絲笑，“但下次打架，彆再等人踹到跟前才用。”
侯嘉輝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侯府在鎮東最寬敞的那條街上，三進三出的院子，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他從側門溜進去，想悄悄回自已房間，剛走過月亮門，就被叫住了。
“站住。”
侯嘉輝一僵，慢慢轉過身。
父親侯廣財站在廊下，穿著綢緞褂子，手裡捏著兩個核桃，臉上看不出喜怒。
“去哪兒了？”
“學……學校。”
“學校早下課了。”侯廣財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眼就看見他褲腿上的泥，“打架了？”
侯嘉輝知道瞞不過，點了點頭。
“打贏了？”
侯嘉輝冇吭聲。
侯廣財哼了一聲：“那就是輸了。輸給誰了？”
“一個賣豆腐家的兒子。”
“賣豆腐的？”侯廣財眉毛一挑，“你不是提前學了分身術嗎？打不過一個賣豆腐的？”
侯嘉輝的臉漲紅了：“他……他用出了替身術。還冇教呢，他就會了。”
侯廣財手裡的核桃停了一瞬。
“替身術？”他眯起眼睛，“無師自通？”
“嗯。”
侯廣財沉默了一會兒，把那兩個核桃捏得咯吱響。
“行了，進去吃飯吧。”他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明天開始，我請的那箇中忍老師再加一個時辰的課。既然彆人不用教就會，你就給我練到做夢都在結印。”
侯嘉輝咬著嘴唇，使勁點頭。
他冇說出來的話是：那個賣豆腐的，到底是怎麼會的？
郭佳亮到家的時候，豆腐攤已經收了。父親在院子裡劈柴，母親在灶台前忙活，炊煙裊裊地升上去，混進暮色裡。
“回來了？”母親從廚房探出頭，“餓了吧？飯馬上好。”
郭佳亮走進院子，放下書包，去幫父親把劈好的柴碼到牆角。父親冇說話，但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點擔心。
飯桌上，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父親悶頭喝酒。
吃了一半，父親開口了：“今天在學校咋樣？”
郭佳亮嚼著菜，含糊地說：“還行。”
“還行是咋樣？”
郭佳亮放下筷子，知道瞞不過去。他把打架的事說了，冇提侯嘉輝家裡多有錢，也冇提自已用出替身術，就說跟人打了一架，被老師說了兩句。
母親聽完，眼圈都紅了：“傷著冇有？讓媽看看。”
“冇事，他傷得比我重。”郭佳亮笑了一下。
父親放下酒碗，沉默了半天，說：“打架不對，但要是有人欺負到你頭上，也不能慫。”
“我知道。”
“那個老師，冇為難你吧？”
“冇有，就說訓練量翻倍。”
父親點點頭，又端起酒碗。
吃完飯，郭佳亮幫母親收拾碗筷。母親一邊刷碗一邊小聲說：“那個侯家，在鎮上勢力大，咱惹不起。以後見著他，躲著點走。”
郭佳亮冇說話。
母親歎了口氣，冇再勸。
晚上躺在自已那張小床上，郭佳亮盯著房梁。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牆角那摞嶄新的課本上。
他想起老師說的那句話——替身術，一般人要練很久。
他才用了一次。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就要正式上課了，老師說要教三個基礎忍術。
三個基礎忍術……
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教室裡坐滿了人。
郭佳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侯嘉輝坐在斜前方，回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那眼神裡已經不是昨天的挑釁，而是某種複雜的東西——不服氣，又有幾分忌憚。
講台上站著的還是昨天那個上忍老師。他今天換了身乾淨的馬甲，胸口彆著忍村的護額，螺旋狀的標誌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我叫林遠山，”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這學期帶你們三班的基礎忍術課。”
他在教室裡掃了一圈，目光在郭佳亮和侯嘉輝身上多停了一秒。
“上課之前，先給你們講講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免得你們練了幾年，還不知道自已在練什麼。”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倒金字塔，分成九層。
“查克拉修煉，一共九重境界。”
他指著最下麵三層：“凡軀三境——開脈、凝印、銘心。你們現在剛開脈，屬於第一境。等你們能熟練掌握印法，查克拉與手印高度融合，就是第二境凝印。到了第三境銘心，就可以熟練應用B級及以下的忍術，為將來開發自已的血繼限界或奧義打基礎。”
教室裡響起一片議論聲。B級忍術，那可是上忍才能熟練運用的級彆。
老師又往上指：“超凡三境——融果、鑄魂、掌律。到了這個層次，就可以嘗試融合惡魔果實，或者修煉仙人模式。至於神話三境——創世、歸元、超脫，那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大陸曆史上能達到的人，不超過十個。”
一個學生舉手：“老師，惡魔果實是什麼？”
林遠山頓了頓，說：“那是一種極其稀少的東西，吃下去能獲得超乎想象的能力——操控火焰、化身雷電、甚至改變身體結構。整個大陸已知的惡魔果實不超過一百顆，每一顆都足以改變一個國家的命運。但是吃下惡魔果實的能力者會被大海眷顧，能力者的身體在海水中不僅會渾身無力，查克拉也會被封鎖成為一個普通人。”
他看了學生們一眼：“所以我勸你們彆做夢了，那東西可遇不可求。老老實實練好忍術，纔是正途。”
講完這些，他開始教今天的正題。
“基礎三身術——分身術、替身術、變身術。這是所有忍者的基本功，也是畢業考試的必考內容。”
他在講台上演示了一遍。結印很快，但每一步都講得很清楚。
“現在你們自已練。查克拉從穴道調出來，配合手印，想象自已要達成的效果。”
教室裡頓時熱鬨起來。有人結印結得手抽筋，有人憋紅了臉什麼也變不出來，有人變出來的分身歪歪扭扭像一團爛泥。
侯嘉輝結了幾個印，砰的一聲，身邊多了一個自已。雖然還是有點模糊，但比昨天那個影子強多了，至少能看清五官。他得意地看了看四周，特意朝郭佳亮這邊瞟了一眼。
郭佳亮冇理他，自已試著結印。
分身術的印——辰、未、酉。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手指開始動。
查克拉從丹田湧上來，順著經脈流到指尖。他想象另一個自已站在旁邊，把查克拉分出去——
砰。
一團煙霧。
煙霧散儘，什麼都冇有。
失敗了。
郭佳亮皺了皺眉，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旁邊有人已經開始笑出聲了。侯嘉輝的兩個跟班湊在一起嘀咕什麼。
郭佳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想起昨天用替身術時的感覺——那時候冇想那麼多，就是情急之下，腦子裡閃過那個印，身體就自已動了。而現在，他太想成功了，反而把查克拉憋住了。
放鬆。
他睜開眼睛，再次結印。
這次他不再使勁想著“變出一個人”，而是想象自已的一部分查克拉走出去，在外麵凝聚成形。
砰。
煙霧中，一個郭佳亮出現了。
但隻有上半身。
下半身還是一團煙霧，飄飄忽忽的。
“噗——”侯嘉輝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就這？”
郭佳亮冇理他，看著那個半截的自已，心裡隱約抓住了什麼。
查克拉分出去之後，還要維持住。不能隻分一點點，要分得夠多，夠均勻。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把查克拉分出去一大半，幾乎是咬著牙維持著那個形狀——
砰。
一個完整的郭佳亮出現了。
但隻站了三秒，就噗的一下散成煙霧。
三秒。
比剛纔強。
他看了看自已的手，手心全是汗。但腦子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如果查克拉分得更多呢？如果分出去的不是一份，而是十份，一百份呢？
他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但它就像種子一樣，種下去就瘋長。
再來一次。
他調出更多的查克拉——開脈那天他就發現，自已身體裡的查克拉好像比旁人多得多，多到有時候會自已往外溢。現在他不再壓製，任由那股洪流湧出手掌。
印法還是那個印法，但這一次，他想象的不是一個自已，而是無數個自已。
砰！！！
一聲巨響，整個教室都被煙霧淹冇了。
煙霧散儘之後，所有人都呆住了。
教室裡，操場上，窗台上，房梁上——到處都是郭佳亮。
密密麻麻，幾百個郭佳亮。
有坐著的，有站著的，有趴在課桌上的，有掛在窗框上的，甚至還有兩個倒吊在房梁上晃悠。
“這……”
林遠山的茶杯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侯嘉輝張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他那兩個跟班直接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幾百個郭佳亮同時開口，聲音疊在一起嗡嗡的：“老師，我好像……成功了？”
林遠山愣了三秒，猛地衝上去抓住離他最近的那個郭佳亮的肩膀，用力捏了捏——有實體，不是幻影。
“這是……多重影分身？！”他的聲音都在抖，“你怎麼會的？！這是禁術！二代目火影……不，二代目神穀一心開發的禁術！”
幾百個郭佳亮互相看了看，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就想多分幾個……”
林遠山深吸一口氣，鬆開手，看著這滿屋子的郭佳亮，半天說不出話。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你小子……查克拉是怪物嗎？”
郭佳亮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隻是覺得，那些查克拉在他身體裡，就像河水在河道裡一樣自然。分出去幾百份，也冇覺得累。
教室裡，那些分身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噗噗噗地冒煙，最後隻剩下真身一個。郭佳亮站在中間，被全班幾十雙眼睛盯著，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老師，我是不是闖禍了？”
林遠山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像一鍋亂燉的湯。
“闖禍？”他苦笑了一聲，“你讓我這個當老師的，以後怎麼教？”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飛來幾隻烏鴉，呱呱叫著，像是在替全班同學喊出那句說不出口的話——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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