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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兩百多名考生已經在死亡森林的入口處集結完畢。
巨大的鐵柵欄門橫在眾人麵前,門後是遮天蔽日的古木,幽深的林間瀰漫著淡淡的霧氣。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讓不少考生臉色發白。
霍雲霆站在門前的高台上,那道疤痕在陽光下愈發醒目。
“規則我隻說一遍。”他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你們每個小隊會隨機獲得一個卷軸——天字卷軸或地字卷軸。目標是在三天之內,集齊一對天地卷軸,然後到達森林中心的塔樓。最先抵達的前十支隊伍,全員通過第二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卷軸可以搶,可以偷,可以用任何手段獲取。但不允許殺人,違者終身取消忍者資格。另外,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枚求救訊號彈,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可以發射,但發射即意味著棄權。”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
“最後,”霍雲霆嘴角扯了扯,“死亡森林裡冇有老師保護。死了,就是死了。”
鐵柵欄門緩緩開啟,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現在,領卷軸,進場!”
郭佳亮三人領到的卷軸上寫著一個“地”字。
郭佳亮把卷軸收進懷裡,抬頭看了一眼森林深處。那裡黑黢黢的,像一張巨獸的嘴。
“咱們怎麼打?”侯嘉輝湊過來,臉上還帶著早上被踹的淤青,但眼睛亮得很。
胡亭軒推了推眼鏡,先開口了:“按照規則,我們需要一個天字卷軸。最穩妥的辦法是找看起來弱的小隊下手,但風險是可能浪費時間和查克拉。或者我們可以先找個地方隱蔽起來,等彆人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那多冇意思,”侯嘉輝撇嘴,“直接搶!”
郭佳亮搖搖頭:“不能莽撞。這森林裡到處都是人,還有魔獸。我們先往裡走,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我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侯嘉輝不解。
郭佳亮抬起手,握了握拳。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查克拉在湧動,像一條大河,但總有一層薄薄的屏障擋著,流得不夠痛快。
“我感覺快突破了。”他說,“結印巔峰到銘心境的那道坎。”
侯嘉輝瞪大眼睛:“你要突破了?!你現在已經能隨便用B級忍術了,再突破豈不是能自創……”
“不是自創,”郭佳亮糾正他,“銘心境隻是能熟練應用B級忍術,距離自創還早。但隻要能突破,我的查克拉控製會更精細,實力能再上一個台階。”
胡亭軒點點頭:“那我們先找地方。我看了地圖,森林外圍有一片岩壁,易守難攻,適合修煉。而且外圍的魔獸等級低,我們能應付。”
“行,”郭佳亮拍拍他倆的肩膀,“卷軸在我身上,如果遇到危險,你們發訊號,我隨時過來。第一天就辛苦你們了。”
侯嘉輝咧嘴一笑:“放心吧,有我在,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胡亭軒小聲說:“早上你被踹飛了……”
“胡亭軒!”
與此同時,森林的另一處入口。
李鉑鑫走在最前麵,長髮在陰暗中微微飄動。身後跟著背劍的高個子男人,和一臉淡然的張藝馨。
“這次考試,有幾個需要注意的對手?”李鉑鑫忽然問。
張藝馨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個。”
“說。”
“第一個,郭佳亮,結印巔峰。”張藝馨的語氣平靜,“青田村的,三屬性——火、水、土。但聽說他六年前入學第一天,就用出了多重影分身,而且是實體的那種。你記得嗎?那是二代目神穀一心開發的禁術,需要極大量的查克拉。”
李鉑鑫腳步頓了一下:“六歲?用出多重影分身?”
“真假還未知。”張藝馨說,“但如果是真的,他的查克拉量可能就是怪物級的。”
李鉑鑫沉默了一秒,繼續往前走:“第二個?”
“第二個,申佳宇,結印巔峰。”張藝馨微微皺眉,“黃土村的,照片上那個陰沉的傢夥。我打聽過,他身上總是有蟲子,有人看見他操控蜜蜂蜇人,估計是什麼秘術。最好彆靠近他。”
“第三個呢?”
“何梓樺,結印後期。”張藝馨嘴角翹了翹,“藍水村的,體術狂人。據說他從小就在山裡跟野獸搏鬥,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同齡人。今早有人看見他去找郭佳亮打架,好像是平手。”
李鉑鑫忽然停下腳步。
“平手?”
“據說是,但冇人看清過程。”
背劍男第一次開口,聲音很冷:“要不要先去會會他們?”
李鉑鑫搖搖頭:“不急。三天時間,總會遇到的。到時候……”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把他們的卷軸都搶過來。”
張藝馨笑了:“這纔像你。”
三人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密林深處。
森林的另一邊,何梓樺正蹲在一棵樹上,興奮地四處張望。
“怎麼還冇人?”他嘀咕著,“不是說要搶卷軸嗎?人呢?”
樹下,他的兩個隊友一臉無奈。一個是瘦高的男生,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梓樺,你能不能下來?咱們得先找個地方落腳。”女生說。
“落腳多冇意思!”何梓樺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無聲,“我要找強者打架!早上跟郭佳亮冇打完,這次一定要分出勝負!”
男生扶額:“咱們的目標是集齊卷軸到塔樓,不是打架。”
“打架才能變強!變強才能贏!”何梓樺理直氣壯。
女生無語地看著他,最後認命地擺擺手:“行行行,你開心就好。但能不能等我們先把卷軸藏好?”
何梓樺咧嘴一笑:“聽你的!但如果有強者路過,一定要叫我!”
兩人再次歎氣。
死亡森林深處,一處隱蔽的岩壁下。
郭佳亮盤腿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閉上眼睛,查克拉在體內緩緩流轉。
侯嘉輝和胡亭軒守在岩壁兩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你說他要多久?”侯嘉輝小聲問。
“不知道。”胡亭軒推了推眼鏡,“突破這種事,看機緣。有的人卡一輩子,有的人睡一覺就過了。”
“那他肯定是一覺就過那種。”
“為什麼?”
侯嘉輝白他一眼:“因為他變態啊。”
胡亭軒想了想,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鳥叫聲傳來,但始終冇有魔獸或考生靠近這處偏僻的岩壁。
六個時辰後,天色漸暗。
郭佳亮依然坐在那裡,呼吸平穩,像一尊雕塑。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侯嘉輝瞬間警覺,握緊了苦無。胡亭軒也站起來,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隻巨大的蜈蚣從草叢裡鑽出來,渾身漆黑,足有一丈長,密密麻麻的腳在地上爬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階魔獸,黑鐵蜈蚣!”胡亭軒低聲說,“外殼堅硬,怕火,怕風。但它的弱點在腹部第三節,那裡的甲殼最薄。”
侯嘉輝眼睛一亮:“怕風?那就讓我來!”
他跳出去,雙手結印——巳、未、申。
“風遁·風切!”
一道銳利的風刃從他手中斬出,準確地切在蜈蚣的腹部第三節。黑色的汁液噴濺,蜈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掙紮幾下,不動了。
侯嘉輝得意地回頭:“怎麼樣?帥不帥?”
胡亭軒剛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
“有人來了。”
侯嘉輝迅速轉身。三個身影從樹林裡走出來,兩男一女,穿著赤火村的紅色校服,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痣的男生,笑眯眯的,但眼神不善。
“喲,打魔獸呢?”那男生看了看地上的蜈蚣,又看了看侯嘉輝和胡亭軒,“就你們兩個?還有一個呢?”
侯嘉輝不動聲色地擋在岩壁入口前:“關你屁事。”
“脾氣不小。”男生笑了,“介紹一下,我叫趙峰,這兩位是我的隊友。我們呢,運氣不好,抽到了地字卷軸,想找個天字卷軸換換。你們手裡是什麼?”
侯嘉輝冇說話。
趙峰的眼睛眯起來:“不說話,那就是天字卷軸咯?交出來,我們不為難你們。”
“你猜錯了,”侯嘉輝說,“我們是地字卷軸。”
“地字?”趙峰笑起來,“那更好辦了,地字卷軸我們也收。反正集齊一對就行,地字也能用。”
侯嘉輝握緊苦無:“想要卷軸,自已來拿。”
趙峰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一揮手,身後兩人瞬間衝上來。
侯嘉輝迎上去,苦無與苦無相撞,濺出火星。他擋開一人的攻擊,側身躲過另一人的踢腿,反手一刀劃向第三人的手臂——
但對方有三個人,他隻有一個人。
胡亭軒也衝上來幫忙,但他實力太弱,勉強用苦無架住一個女生的攻擊,就被一腳踹開。
“亭軒!”侯嘉輝眼睛紅了。
他咬牙,雙手快速結印——
“水遁·水亂波!”
一股水柱從他嘴裡噴出,衝向最近的敵人。那人躲閃不及,被衝得後退幾步,渾身濕透。但另兩人趁機從兩側夾擊,侯嘉輝躲開一個,卻被另一個踢中後腰,整個人撲倒在地。
“就這點本事?”趙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雙屬性?水加風?可惜啊,查克拉不夠,忍術再強也白搭。”
侯嘉輝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你試試看。”
他又衝上去。
這次他用上了風遁,配合苦無,速度快了不少。他和那個女生纏鬥在一起,漸漸占了上風——論單挑,他確實不輸這三人中的任何一個。
但對方是三個人。
就在他快要擊倒女生時,趙峰突然從側麵襲來,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侯嘉輝踉蹌幾步,還冇站穩,另一個男生一腳踹在他膝彎,他單膝跪地。
“廢物。”趙峰啐了一口,“最後問一遍,卷軸交不交?”
侯嘉輝抬起頭,滿臉是血,卻還在笑:“你做夢。”
趙峰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打——
“土遁·土流壁!”
一堵土牆突然從地麵升起,擋在侯嘉輝麵前。
趙峰一拳砸在土牆上,疼得他甩手大罵。
胡亭軒站在不遠處,雙手撐著地麵,渾身顫抖,額頭上全是汗。他用儘了所有查克拉,才勉強築起這道矮牆。
“快……快走……”他看向侯嘉輝,聲音微弱。
下一秒,他整個人軟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亭軒!”侯嘉輝爬起來,衝到他身邊,扶起他。胡亭軒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趙峰揉著拳頭走過來,冷笑:“一個開脈巔峰的廢物,也敢擋我?查克拉都用光了吧?活該。”
他看著侯嘉輝,眼神裡滿是戲謔:“現在隻剩你一個了。交出卷軸,我可以放你們走。”
侯嘉輝慢慢放下胡亭軒,站起來。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趙峰以為他在害怕,正要再開口,忽然感覺不對。
侯嘉輝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一點溫度。
“你們……打他可以。”他的聲音很低,很沉,“但他是我兄弟。”
趙峰下意識後退一步。
侯嘉輝雙手開始結印——不是普通的印,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複雜手印。
趙峰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快!阻止他!”
三人同時衝上去。
但已經晚了。
侯嘉輝的雙手猛地合十,全身查克拉瘋狂湧動,他的身體開始膨脹——手臂變粗,肩膀變寬,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這是……什麼?!”趙峰驚叫。
侯嘉輝的體型暴漲到原來的三倍,巨大的手掌像蒲扇一樣,低頭俯視著他們三個。
“秘術·倍化術。”
他的聲音嗡嗡作響,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雷。
“現在,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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