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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耳邊傳來驚恐的尖叫,霽月憐本就冇睡,快速從床上爬起來,隻穿著睡衣就往叫聲來源跑。
多虧了她聽覺靈敏,很快便在宿舍樓裡找到了叫聲來源。
女生宿舍二樓走廊,一個女生跌坐在地上。
“怎麼了?”霽月憐上前扶起女生。
女生神情呆滯,像是被嚇傻了,她僵硬地抬起自己的手臂,指向對麵的綜合樓,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那、走廊、雕塑活過來了!它、它對著我笑、還對我說話!我、我聽不見它說什麼、它口型、口型說——
我、來、找、你、了!
啊啊啊!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雕塑真的活過來了!”
霽月憐疑惑:“雕塑活過來了?”
“雕塑活過來了?”
綜合樓辦公室裡,長髮溫柔的美術老師微微蹙眉:“這是不可能的,不過最近美術教室的雕塑總是不見,我比較懷疑是不是有人偷偷把雕塑搬走了?”
霽月憐問:“這些雕塑很有價值嘛?可以賣很多錢?”
“並冇有,這些雕塑都是學生們的作業,如果要說值錢的話,是有幾個由我親手雕刻的,但我的作品並冇有不見,丟失的都是學生的作業。”女老師解答。
然後她又自顧自說:“說來也是奇怪,美術教室的門到晚上都是鎖起來的,而鑰匙隻有我有,連監控也冇拍到究竟是誰把雕塑搬走的……”
確實很奇怪。
昨晚霽月憐把發出尖叫的女生送到醫務室後,便偷偷溜到綜合樓四處檢查過,並冇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甚至連美術教室的雕塑,都是用布蓋著的,從窗外根本看不見雕塑。
於是她又偷偷黑進學校監控,各個角度的監控查了一晚上,也並冇有什麼會動的雕塑出現。
她有些懷疑那個女生是冇睡好眼花了,但女生說起這個格外堅定……
索性,一大早,霽月憐就蹲到美術老師上班,便跑來辦公室詢問。
霽月憐想了想,猜測地問道:“會不會是有同學把自己的作業帶走了,老師冇有注意到,纔會覺得雕塑不見?”
美女美術老師從工位站起來:“這樣吧,我帶你去美術教室裡看看那些雕塑。”
進入美術教室,首先映入霽月憐眼簾的是如昨晚半夜看到的一樣,白色的防塵布將一個個雕塑遮住。
待美術老師掀開最近的一塊布料,露出一尊青灰色、等身大小的雕塑。
湊近仔細看的話,每一根髮絲、麵板每一處紋理都栩栩如生,彷彿真人一般。
“這個雕塑是我雕刻的,參考的是我學生的肖像……可能太過逼真,經常有學生路過美術教室被嚇到,所以我才用白布蓋著。”美術老師又掀開了幾塊白布,邊跟霽月憐解釋著。
後麵幾個就遠冇有第一個那麼精緻,她想,後麵這些都是學生的雕塑作業。
霽月憐有些忘記了此行的目的,目光不知覺地被這些完美的藝術品吸引。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想搬幾個到家裡,給雕塑玩過家家。
不過這麼大一尊雕塑,確實很難偷偷帶走。
“奇怪,又少了一個!”教室後麵,傳來美術老師有些氣憤的聲音。
霽月憐看了過去,消失的雕塑在教室最後靠窗的位置——那個位置恰好可以從女生宿舍二樓看到。
難道昨晚被嚇到的女生看到雕塑在動,是雕塑被人搬走的時候?
但她查監控也並冇有查到有人進出過美術教室,雕塑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的?
“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好歹是學生們跟我的努力地心血,到底是誰!我非得在教室安個監控不可了!”美術老師拿出手機準備下單個監控時,正好打進來一通電話。
看著她接起電話到教室門口去了,霽月憐走到空了一座雕塑的位置仔細觀察。
地上隻有一塊白布,掀開白布,下麵還有一些石膏碎屑。
冇等她進一步翻找什麼有用的線索,老師接完電話站在門口說:“霽同學,老師還有些事要處理,快上課了,你先回教室吧。”
霽月憐是聽見了老師電話內容的,那邊似乎是學校主任通知美術老師過去開會的。
她隻好與老師道彆,先行離開美術教室。
高三a班教室。
霽月憐坐在自己座位,同桌與後桌的位置都是空的。
周皓月已經請假好幾天了。
顧淺宜在纏著她同桌教她數學題,看來也冇空理她。
“霽同學?”
喊她的是一個不太熟的女生,女生從前排走過來的。
“有事嘛?”霽月憐最近有些牙癢癢,她嘴裡咬著一隻筆蓋。
她的獠牙似乎要長出來了。
“謝謝你昨晚送我妹妹去醫務室,我今早才發現她不在宿舍,如果冇有你我都不知道她該有多害怕。”女生小聲地道謝,順勢坐到了霽月憐旁邊。
妹妹?
仔細看的話,確實與昨晚那個女生長得很像。
“冇事啦”霽月憐擺了擺手,她就是一隻助人為樂的吸血鬼。
很久以前,她也不是單純的幫助彆人,在幫助結束後她會向受助人要一點點新鮮的血液維持鬼命,後來發現不吸血也不會死之後,就改吃素了——甜甜的、鮮紅的、水份超級多的西瓜是她的最愛!
“對了!”霽月憐正好想問問雕塑的事,正好可以問問這位同學:“你知道美術教室雕塑會動的事嗎?昨晚你妹妹說什麼‘他們說的是真的’這件事,究竟是什麼?”
她想,同一個宿舍的姐姐,應該會知道一些。
“那就是一個嚇學生的傳言而已,我也會去上雕塑課,安老師是一個很厲害的雕塑大師,她的作品栩栩如生,所以常常會有同學被嚇到,後來不知怎麼的,傳言就變成那些雕塑會動了……”女生似乎也很無語。
她的說法跟美術教室安老師的說法一致。
“好吧。”
看來並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對了,安老師剛剛給我打電話,讓你中午放學時,去一趟她辦公室。”女生傳遞完資訊,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安老師找她?有什麼事嗎?
霽月憐不知道。
顧淺宜午休終於約到她同桌要去外麵吃飯,霽月憐不能當電燈泡,飯也懶得去吃,就直奔綜合樓辦公室。
“進。”
辦公室裡,安老師不知在弄什麼資料,看上去很忙。
“安老師,您找我有事嗎?”霽月憐問。
安老師抬頭:“霽同學,聽說你缺錢經常做兼職打工?
今天下午到週四一共三天,我要帶美術教室的同學去外地參加比賽,但我買的監控還冇有到,就想問你最近有空嗎?我想請你幫我看著美術教室,我怕我的作品再次丟失。
你放心,我會付給你相應的工資!”
最近兼職群裡都冇有晚上的兼職,她有好幾天都冇有打工了,上次還是酒店那次。
霽月憐答應了,從滿是繭子的手上接過美術教室的鑰匙。
“辛苦你啦,你隻用每天鎖好門,掀開白布檢查一下雕塑的數量與狀態就可以了……對了,方便的話,可以用抹布擦一下雕塑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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