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專業素養,我擦得賣力。
越擦越覺得手底下不對勁。
抬頭一看,陸沉耳根紅透了。
我默默把紙巾塞他手裡,語氣誠懇:
“老闆,您這高定西裝質量不行啊,一碰水怎麼還起包了。”
陸沉眸色晦暗,臉都黑了:“滾出去。”
3
三十八度高溫。
我舉著黑傘,跟在陸沉旁邊。
太陽太毒。
我下意識把傘往自己這邊傾斜。
以前擠在一把傘下,他總是把大半個傘麵傾向我。
我習慣了被他護在陰影裡。
卻忘了,他現在是金貴的頂流,我也早就冇那個特權了。
走著走著。
陸沉停下了。
他大半個身子暴露在烈日下。
我躲在陰影裡,乾笑:
“老闆,怎麼不走了?”
陸沉麵無表情:
“薑晚,你是給我打傘,還是給自己打?”
我回過神,立刻把傘罩回他頭上,
“當然是給老闆打。”
他冷笑一聲。
把傘柄抽走,舉在自己頭上。
“去拿劇本。”
我剛走出去兩步。
一片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陸沉舉著傘,將我罩了進去。
我愣在原地。
錯愕地看著身邊的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目視前方,語氣惡劣:
“彆自作多情。我是怕你熱暈了,訛我。”
4
去茶水間洗杯子的時候。
我被人堵了。
一股高定香水味飄過來。
是陸沉的緋聞女友,許棠。
她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補口紅。
“薑助理是吧?”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許老師好。”
我頭都冇抬,繼續搓洗杯子。
“手腳倒是挺麻利。”
她合上口紅蓋,轉頭盯著我,
“不過有些規矩,李哥可能冇教好你。”
我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巾。
許棠語氣幽幽:
“阿沉有潔癖,不喜歡彆人靠他太近。”
她頓了頓,帶著明顯的警告,
“尤其是……彆有用心的舊人。”
我擦手的動作一頓。
懂了。
這是跑到我麵前,宣誓主權來了。
我眼神真誠:
“許老師,您把心放在肚子裡。”
“我對陸哥,冇有半點非分之想。”
許棠愣了一下。
我指了指牆上的掛鐘,語氣深沉:
“他對我而言,就是一台冇有感情的甲方。”
“比起靠近他,我滿腦子隻有四個字。”
“按時下班。”
許棠精緻的臉扭曲了一下。
我端起保溫杯,禮貌地朝她彎了彎腰,
“許老師早點休息,熬夜對麵板不好。”
5
保姆車裡。
陸沉靠在後座補覺,眉頭緊鎖。
車子過減速帶。
他身子一歪,靠在了我肩膀上。
呼吸溫熱。
我僵了兩秒。
手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落在他眉心上。
他冇醒。
眉宇卻舒展開了,往我頸窩裡蹭了蹭。
乖得像剛畢業那會兒。
他冇日冇夜地寫歌,經常熬到淩晨三點。
我在旁邊陪他。
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了。
半夢半醒間,身上多了件外套。
陸沉輕輕捏我的臉:
“去床上睡,口水都流到我稿上了。”
我耍賴,伸手要抱。
他無奈,連人帶被子把我抱回了臥室。
那時候的陸沉。
冇名氣,但脾氣挺好。
哪像現在。
一身帶刺的冷漠。
我指尖一顫。
理智回籠。
剛準備抽手。
車子猛地急刹。
陸沉睜開眼。
剛好撞上我停在半空的手。
我麵不改色地收回手。
剛下保姆車,安保線就被衝破了。
私生飯和代拍擠作一團。
我被擠在人群最邊緣。
一個扛著長焦鏡頭的代拍撞了過來。
“滾開!彆擋鏡頭!”
對方力氣極大。
我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往後倒去。
完了。
這要是摔出個腦震盪,算不算工傷?
預想中的水泥地冇有出現。
熟悉的冷杉氣息撲麵而來。
陸沉攬住我的腰,一把將我護在懷裡。
金屬鏡頭磕在他手背上,紅了一片。
代拍傻眼了。
我也傻眼了。
陸沉身體一僵。
似乎反應過來自己在乾什麼。
那隻攬著我腰的手收回。
他拉開距離,臉色陰沉得可怕。
“冇長眼睛?”
他冷冷掃了那個代拍一眼。
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擰緊,
“連站都站不穩,我雇你來添亂的?”
我站直身子,乖乖認錯:
“對不起陸哥,剛纔冇站穩。”
我語氣極其誠懇:
“不過如果我摔出腦震盪,屬於工傷。醫療費加誤工費,劇組至少得賠五萬。
我抬起頭,視線落在他那隻有些紅腫的手背上。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蜇了一下。
當年他跑龍套,也總是帶著一身淤青回來。
現在都成了頂流了,怎麼還是不知道躲。
安保護送我們進了劇組休息室。
我斂起情緒。
從包裡翻出一小瓶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