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雖然說不出口,一是害臊,二是愧疚,三是害怕。但是他打心底裡想把壓抑自己已久的這些話說給王誌國。
「良子,到底有什麼話呀?」王誌國上前一步,越發好奇。
王良鼓了鼓勇氣說,「姐夫,我對不起你。」
王誌國眉頭一蹙,問道,「良子,你這是什麼話呀?你怎麼對不起我了?」
「我,我……」王良支支吾吾。
王誌國卻轉起了眼珠,忽然問,「良子,你是不是和你艷紅姐,你們兩個?」
其實啊,王誌國一直都有所懷疑,所以這個時候猜得出來。
既然王誌國已經猜出來了,王良便順勢點了點頭。 伴你讀,.超貼心
「你們?」王誌國隻說出了這兩個字,便驚愕的看著王良。
王良低下了羞愧的頭顱。
王誌國轉而憤怒,咬牙切齒地說,「我是沒有猜錯啊。你們兩個果然……」
「對不起啊姐夫。」王良趕緊道歉。
「你別叫我姐夫。」王誌國氣得鼓鼓的。
王良慌了,忙說,「姐夫,我真的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我真的,你打我吧,你打我好嗎?你打我一頓。」
說著,他把頭湊了過去。
王誌國抬手就要打,但最終沒有打下去,隻是哼了一聲,抬腳就走。
「姐夫,對不起。」王良撲騰跪下了。
王誌國站住,緩緩地轉回身,看著跪地的王良,心有不忍。他沒有走回來,而是轉身繼續往前走。
「解放,你能原諒我嗎?」王良大聲問。
王誌國再次站住。
王良站起來,趕緊走過去,在王誌國身後低下了頭。
王誌國慢慢地轉回身,問道,「艷紅,要和我離婚,就是因為你嗎?」
王良說,「以前是因為我。但是都被我給攔住了。這次不是因為我了。因為我已經和艷紅姐鬧僵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誌國追問道。
王良就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全盤說與了王誌國。
王誌國一點也不傻,立刻就把矛頭指向了李承鵬,咬牙說,「真沒想到啊,竟然是李廠長。」
「姐夫,你也懷疑李廠長?」王良還傻乎乎的問。
王誌國點點頭說,「其實我一早就發現李廠長對艷紅格外的熱情。就拿你的事情來說,我都不敢去找李廠長給你求情,但是艷紅卻敢,而且還成功了。」
「其實我也懷疑這個。」王良嘆了口氣,接著問,「姐夫,那你打算怎麼辦啊?」
王誌國也嘆了口氣說,「還能怎麼辦?我是不能和她再過下去了,離婚吧。」
王良微微的點點頭。
王誌國轉身要走。
王良趕緊問,「姐夫,你原諒我嗎?」
王誌國又回過頭來,打量王良一番,說,「我不原諒你又能怎麼樣?難道要我殺了你嗎?」
「你要殺便殺。」王良往前一步,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
王誌國卻嗤的笑了,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王良說,「姐夫,雖然這一切都不是我主動的,但這不能成為我請你原諒我的理由。其實這些話,我早就想和你說了,就是一直沒有勇氣。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所以我根本不想做對不起你的事。不管你原不原諒我。今天我對你說出來,我的心裡會好受一些。」
王誌國說,「算了,我也不想追究什麼了。但是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吧。」
說完,急匆匆的走了,當然也是氣呼呼的。
王良看著王誌國的身影消失在了樓頭,心情雖然是輕鬆了,卻又糾結的痛起來。
總之,這件事不論他是坦白還是不坦白,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本來他以為王誌國至少會打他幾個耳光子,出出氣。可沒想到,王誌國沒有動手。
這反而讓王良還是心存愧疚,他真希望王誌國能打他一頓。讓他受一點皮肉之苦,也算是心安理得了。
同時,他也為失去王誌國這麼樣一個好朋友而難過。
王誌國在王良的心裡就是一個好人,善良、講義氣。卻偏偏遭受如此的痛苦和折磨。
王良站著一動不動,他覺得自己動不了了。沒有力氣邁開雙腿。直到他想起陳芳,這才提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樓頭,然後看著辦公樓的大門。
良久,也不見陳芳出來。
王良本想進辦公樓裡看一看,但是他又怕麵對王誌國,這個時候,他感到了害怕,他感覺到自己沒有臉再見王誌國的麵了。
於是他朝著工廠外麵走去。路過的工人認識他的,開始對他指指點點。
他覺得臉火燒火燎的,於是他加快腳步,走出了工廠。
陳芳已經站在了工廠的門外,正焦急的四處巴望,看到王良,趕忙跑過來問,「王良,你怎麼也進工廠了?」
「我去找你了。」王良苦澀的笑一笑,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你去哪裡找我了?我怎麼沒看到你啊?」陳芳好奇的問。
王良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的心情很是壓抑,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我遇到王誌國了。」
「陳艷紅的丈夫?」陳芳明知故問。
王良點點頭。
「然後呢?」陳芳追問道,因為她已經察覺出事情不簡單。
「我向他坦白了。」王良語氣沉重的說。
「啊?」陳芳大吃一驚,趕緊又問,「你說你跟他坦白了,就是說你把你和陳艷紅之間的事情都告訴他了?」
王良點點頭。
陳芳立即眨巴一下嘴,表示出了無奈,接著說,「王良,你傻嗎?這種事情你怎麼能對他說呢?」
王良沉聲道,「我不說出來,我會很難受的。」
陳芳頓了頓,似乎理解了王良的心。便微微輕嘆道,「我知道了。你這麼善良。肯定是心裡感到愧疚了。也行啊,說出來你的心情就好了。」
王良沉默不語。
陳芳又忙問道,「那王誌國知道之後,他怎麼樣啊?他有沒有打你啊?」
說著陳芳趕緊伸手摸摸王良的臉蛋,再摸摸王良的胳膊,看看有沒有受傷什麼的。
王良搖了搖頭。
陳芳吐了一口氣,算是放心了,接著問,「那他都說什麼了?」
「他隻說算了。」王良語氣依然沉重。
陳芳微微一呆。
王良突然想起陳芳請假的事,忙問,「對了,芳姐。你請假的事情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