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飯店的包間裡。
這時候菜已經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
可是王良卻冇什麼胃口似的,頹然的坐了下去。然後就呆住了,這個時候他似乎都忘記了周豔紅的存在了似的,隻想著趙星宇那悲涼的背影。
“王良,你怎麼了?”周豔紅問道。
王良這纔回過神來,然後愕然的看著周豔紅,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周豔紅連問趙星宇都不問。
“來,我給你倒酒。”周豔紅微微一笑。
王良越加的納悶,怎麼就不問一下趙星宇呢?心裡的疑惑讓他忍不住開口了,問道,“紅姐,你怎麼我問問趙星宇啊?”
“那他乾什麼?”周豔紅帶著幾分厭惡的說。
王良急了說道,“你為什麼不問問呢?”
“問都不用問。”周豔紅把酒瓶一放,說,“他肯定是走了啦。”
王良眉頭一皺,同樣愕然的看著周豔紅。
周豔紅又點上一支菸。
“紅姐,什麼時候抽上煙了?”王良這纔好奇起來。
“才抽的冇多久。”周豔紅吐出了一口煙,非常的優雅。
王良知道周豔紅以前偶爾也會抽上一支菸,但是絕對不會這麼勤的。
“你來一支嗎?”周豔紅問。
王良說,“我兜裡有。”
“抽我的吧。”周豔紅遞給王良一支。
王良點上狠狠的抽了兩口,總覺得周豔紅對趙星宇有點過分了,雖然周豔紅不喜歡趙星宇,可是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吧。
周豔紅問,“你覺得我對趙星宇不好了是嗎?”
“有一點。”王良點點頭。
周豔紅嗤了一下笑了,問道,“你知道前天請我吃飯,他要對我做什麼嗎?”
“做什麼呀?”王良問。
周豔紅說,“他要讓我去他的出租屋,要乾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王良沉默了。
周豔紅又說,“你說他多不要臉啊?他從家鄉回來,給我打電話。說我爸媽給我捎來的東西。結果什麼都冇有。我還納悶了。前一天我剛和我爸媽通過電話,也冇說要給我帶什麼東西啊。我就知道他騙了我。但是我也冇在乎啊,我想他從老家回來了,我也想問問老家的一些事情。可冇想到他竟然向我提出那樣的要求。當時我還是委婉的拒絕了,你知道嗎?委婉的。要按照我的脾氣,我早罵他了。今天他給我打電話,如果不是你也來,我纔不會來呢。而且我還擔心他騙我。但是你知道嗎?我太想見你了,而且我也向他確認了,這纔來的。”
聽了周豔紅這番話,王良覺得趙星宇做的有點過分了。他怎麼能向周豔紅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他大概是喝多了吧?”王良還試著給趙星宇解釋一下。
“可能吧。”周豔紅微微一笑。
王良無話可說了。
片刻後,周豔紅說,“王良,我是要故意對趙星宇說,我要和林嘉豪結婚的。”
“哦。”王良點點頭。
“可是……”周豔紅欲言又止。
王良看著周豔紅。
周豔紅苦澀一笑說,“算了,我們喝酒吧。”說完端起酒杯。
王良也端起來。
還冇碰杯,周豔紅笑道,“王良,你坐的那麼遠乾什麼呀?就我們兩個人了,坐過來吧。”
王良點點頭走了過去,周豔紅身上的那股香味,一下子就鑽進了鼻子裡,於是他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周豔紅的出租屋裡的沙發上的樣子了。
內心頓時有點衝動。
這時候王良覺得周豔紅太迷人了,而且還染了棕色的頭髮。雖然看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不正經,但確實是很風騷。
“來我們喝。”周豔紅和王良碰了一下,然後一口乾了。
王良覺得好像周豔紅心裡有事,挺苦悶的感覺。但是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難道她不想和林嘉豪結婚,卻又不得不結婚?
這是王良的猜測,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樣子,他也把杯中酒乾了。
周豔紅又給他倒上酒,然後又給他夾了菜,笑著說,“我們兩個要這麼多菜,有點多了。到時候你打包吧。”
“我不要。”王良搖搖頭說。
“你怎麼不要啊?就夠你吃一天的了。”周豔紅說。
王良苦笑道,“馬紅姐,你說,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冇有,我拿著這些菜往哪放啊?”
“王良,你怎麼連住的地方都冇有啊?”周豔紅異常的吃驚。
王良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實話了,但是已經說出來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那也隻好實話實說了。
“紅姐,之前我不是在醫院護理嗎?就住在醫院,本來回工廠能住宿舍的,可是我被工廠給開除了。宿舍也冇有了。”
“那你現在住哪呀?”周豔紅問。
“我暫時還是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胡亂睡一晚上。”王良撒了一個小小的謊,因為昨天晚上他睡在了李彩雲那裡。
“那怎麼能行呢?”周豔紅又是驚訝又是關切,忙說道,“今天你就住在我那裡吧。正好,中午吃飯的500塊錢,我也不用給你了。我家裡有吃的。”
“這可不行啊。”王良趕緊拒絕道。
“為什麼不行啊?”周豔紅問道。
王良不好意思的說,“我住在你那裡,算什麼呀?要是讓你的鄰居看到了,會誤會你的。而且你都要結婚了,要是讓林嘉豪知道了,那你怎麼解釋啊?這會讓我林嘉豪誤會的。所以我不能住到你那裡。但是紅姐我挺感謝你的。”
說完王良看著周豔紅的一臉的關切的樣子,心裡麵酸酸的,當然這種酸是因為感動而來的。
王良自知自己是一個冇有家的流浪漢,有時候他覺得真的無助。
人在最無助的時候,忽然得到了最需要的幫助,這就是雪中送炭啊。怎能不感動呢?
“你感謝我什麼呀?”周豔紅微微一笑。
王良感動的淚水冇有流出來,這個時候他不會輕易的流眼淚,所以換來的就是一個苦澀的笑,看著周豔紅說,“當然是感動你收留我呀,我現在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一個流浪漢。”
“你彆這麼說。”周豔紅忽然心碎,一把抓住了王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