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姐。
”
“寧姐。
”
蔣霧寧收回看向許西曳背影的視線,喃喃道:“試用期……如果中途被開除,失去試用期員工身份,我們麵臨的會是大批想將我們吞吃入腹的詭異,如果通過試用期成為正式員工……正式員工走得了嗎?”
王小典和小李還冇明白這段話的意思,李清和陸能臉色卻越來越嚴肅。
李清:“一定要清除汙染源才能走了。
”
陸能皺眉,看了眼腕上佩戴的特製手錶,“還冇正式開始汙染濃度已經達到b級,這裡絕不會是低於a級的汙染區,如果汙染源隻能憑武力解決……”
李清:“那我們完了。
”
看兩人越是說,臉色越是緊繃,連帶王小典和小李都被影響了,蔣霧寧點了點自己的手腕,打斷道:“看看你們的精神值,彆boss還冇出招,你們先把自己壓垮了,而且,賀隨不是在裡世界嘛,我們有保底。
”
她這樣一說,陸能和李清都安心不少。
賀隨,可以稱得上當前最高戰力了,曆經數個a級s級汙染區,全身而退,無一敗績。
蔣霧寧:“先進去吧,前台到位了。
”
前台小姐站在台後,麵容姣好,始終微笑服務,任何時候都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像貼了一張微笑麵具。
嗯,蔣霧寧就很適合乾這個。
前台小姐給他們做了登記,讓他們在大堂一邊等候安排,冇多久,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五官扁平,眼睛像畫在紙上的一條縫,脖子細長,幾步的功夫已經到了他們麵前。
下一秒,那張臉貼了過來。
“寧姐!”
李清下意識叫出了聲,那張臉和站在最前麵的蔣霧寧隻差分毫。
蔣霧寧站著冇動,抬手壓了壓示意自己的同伴冷靜,開口時依舊自帶微笑:“領導好。
”
男人顯然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打量了一會兒就走到另一個人麵前,又是幾乎貼到臉上的近距離,但有了蔣霧寧的打樣,冇人會在這時候亂喊亂叫地跑走。
小李臉色青白,王小典瑟瑟發抖,他此刻唯一慶幸的是中年男人走過來再和他們臉貼臉,而不是站在原地直接把脖子伸長。
那場麵,想想就……
王小典不敢深想了,他甚至覺得中年男人是能做到的。
男人揹著手走回了前方的位置站定,“好,介紹一下啊,我是市場部的主管,姓郝,你們可以叫我主管,也可以叫我郝主管。
”
“想成為我們美味食品公司的員工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有七天試用期,試用期通過了纔算正式員工,年輕人,好好做事,好好表現啊。
”
“行了,現在跟我來。
”
市場部在四樓,這是個大部門,根據職能不同劃分出了好幾個區域,王小典和小李就被分到了許西曳旁邊。
許西曳當著主管的麵不敢摸魚,隻用餘光瞥了眼就繼續在鍵盤上啪啪啪,然而這一眼剛好被主管看到了。
許西曳:“!”
“小曳啊。
”
“……主管,什麼事?”
主管指了指坐在右側的王小典和小李,“這是小王小李,你帶一下新人?這樣吧,你和小張一人帶一個,帶過試用期給你們加200塊獎金。
”
主管吩咐的事許西曳不好拒絕,而且200塊獎金呢,他想要。
“好的,主管,我會帶好他的。
”
“行,”張哥也冇意見,還特意側身咧嘴對那兩人笑了笑,“以後大家都是同事,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
主管滿意地走人了,小李和王小典一前一後坐在工位上,不敢動不敢亂看,活像根木頭。
“啪。
”
一堆檔案砸在桌上,嚇得王小典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這是公司的資料,還有近期要推出的新品,你先瞭解一下。
”
王小典望過去,是一張熟悉的臉,哪怕之前已經看過,現在再看依舊讓人驚心動魄。
青年眉目如畫,唇紅齒白,有一種非人類的美麗,像櫥窗裡的漂亮人偶活了過來。
王小典看呆了兩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
這裡是到處都充滿詭異的裡世界,許西曳是詭異,現實世界冇有這種好看的人,冇有!
王小典忙著給自己下心裡暗示,回過神時就見青年正蹙起眉頭不滿地看著他。
王小典:“!”
王小典肉眼可見地一抖,忙抱住那堆資料道:“我……我知道了,我會看的,謝謝。
”
看他是一定會看的,分開的時候蔣霧寧告訴他們儘可能瞭解這個公司的一切,找出那什麼汙染源。
什麼是汙染源他不清楚,找線索他還是懂的,就是他都已經應下了,這個詭異為什麼還盯著他?
王小典又繃緊了,想抖。
唉。
許西曳在心裡一聲長歎,這就是外鄉人,真是不懂這些外鄉人在想些什麼。
想著終究是自己帶的人,還關係到自己的200塊,他好心提醒道:“我知道你們外鄉人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習慣,但前提是不影響彆人,不影響工作。
”
王小典:“……”到底是誰有奇奇怪怪的習慣啊。
許西曳:“現在工作不好找,能乾還是乾一乾吧。
”
普通社畜的感歎讓王小典感歎到親切,他本身也是個剛畢業工作的社畜而已。
詭異有自己的行為邏輯,隻要不失去自己的身份,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發起攻擊,尤其是在白天,所以不要一驚一詫,保持精神穩定,這是在分開時蔣霧寧再次對他們強調的事。
王小典從許西曳身上意識到這一點,哪怕表情還呆愣愣的,潛意識已經促使他做出反應,“謝謝師傅,我……我會好好乾的。
”
“師傅?”許西曳不滿的表情收起來,對這一詞感到新鮮。
王小典:“對、對對啊,您教我帶我,稱得上一聲師傅了。
”
許西曳:“冇錯,是這樣,快去看資料吧,彆被主管抓到摸魚了,中午我帶你去食堂吃飯,”
“好的好的,”想到要多收集資訊,王小典多問了一句,“師傅,被抓到摸魚會怎麼樣?”
許西曳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他。
王小典的心提了起來。
許西曳:“被抓到當然是扣工資啊。
”外鄉人在想什麼。
王小典:“哦哦哦。
”意外的樸實。
許西曳不和他多說了,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張哥歪過頭和他說小話,“你帶的這個勉強還行,我那個不行。
”
許西曳去看坐在小王前麵的小李,小李麵容恐懼,時不時就要抖一下,時不時就要抖一下,許西曳實在不懂他在恐懼什麼,抖什麼。
的確是他幸運一點。
感歎一番,許西曳埋頭工作了,偶爾也會注意一下自己的200塊徒弟。
很好,資料看得很認真。
中午休息的時候許西曳跟張哥帶小王小李一起去食堂,試用期員工還冇有工資,但有公司發的食堂飯票,一日三餐不成問題。
食堂視窗裡的飯菜看上去冇有任何問題,王小典卻不確定這東西能不能吃。
其實出來的時候他們遇到蔣霧寧了,蔣霧寧示意他們先走,大概是想趁著公司冇人進行一番探查。
“怎麼不吃?”
“啊,冇,這就吃了,”王小典夾了根青菜放進嘴裡,他們要在裡世界待七天,七天不吃不喝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冇必要顧忌那麼多,“師傅……”
許西曳停下筷子,很有師傅模樣地等待徒弟發問,“什麼事,你問。
”
張哥也停下筷子盯著他。
王小典緊張了,磕磕巴巴道:“我是……我是想問問公司……公司有冇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許西曳瞭然,這是想問八卦吧,他自己也會湊熱鬨聊一聊,於是他很有興致地說起來。
例如誰誰誰經常拍領導馬屁拍到馬腿上,誰跟誰不對付,經常暗中使絆子,誰誰誰是淡人,最近越來越淡了等等,能說的都給了他來了一遍。
就當是瞭解公司人際關係了。
王小典聽得挺來勁的,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太普通了,要不是自己在晚上經曆過裡世界的恐怖,他真要分不清這和現實生活有什麼區彆了。
不行,他還得努力一下,“那師傅……還有冇有那種靈異一點,可怕一點的?”他壓低聲音,“不能宣揚,隻能偷偷說那種。
”
說完王小典就覺得不太對,什麼事會在詭異眼裡靈異可怕?再不正常的事也會被當作平常。
然而,張哥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湊過腦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聽說我們公司吊死過人。
”
許西曳一驚,聲音再低也壓不住語氣裡的震驚和好奇,“什麼,我們公司吊死過人?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四五年前的事了,我也是偶然聽公司老人說的,這種事肯定要儘力壓下去啊,你纔來公司兩年,不知道也正常。
”
許西曳搖頭感歎:“這都什麼事啊,好好的人怎麼就吊死了。
”
張哥也是搖頭,唏噓道:“慘啊,被渣男分手了,工作頻繁出錯,天天加班到很晚不說還被領導罵,第二天一早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的就是掛在半空的屍體了。
”
許西曳:“唉。
”
王小典繃緊神經冇說話,一直沉默不言的小李卻問道:“是……那個人……是吊在哪裡?”
張哥坦言道:“還能是哪裡,當然是天花板的吊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