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影窟戲台懸棺影 紙人血契喚真魂
離洞口還有兩步遠,黃仙太爺突然拽住我胳膊,往地上啐了口:“操這洞不對勁,你瞅那皮影背麵的陣,角上多了個小勾,是‘鎖魂’的變種!”他往陣圖左下角指,果然有個歪歪扭扭的勾,跟黃皮子爪子刨的似的,“這是咱黃家的陰招,專坑自己人,當年我太爺爺就是用這招鎮住過叛逃的黃皮子仙!”
話音剛落,洞口的大皮影突然“嘩啦”轉了半圈,臉上的我的臉變成了黃仙太爺的模樣,綠眼睛眯成條縫,嘴角咧開的弧度跟老黃皮子臨死前一模一樣。“進來玩啊……”皮影突然開口,聲音跟黃仙太爺的二叔一個調調——他二叔十年前在黑風嶺采山參時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操你個驢操的!”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就往皮影臉上砸,蹄子“咚”地撞在皮影上,皮影“嗷”地叫著往後縮,露出洞口的東西——是道石門,門上刻著個大紙人,跟小紙人長得一樣,隻是手裏舉著的不是撥浪鼓,是把小斧頭,跟藍褂子變的那把一樣,斧刃上沾著黑血,血順著紋路往門底下流,在地上匯成個小水窪,映出我們五個的影子,每個影子後麵都跟著個皮影人,正往影子裏鑽。
“又來這套!”我往水窪裏撒了把鎮屍毛,紅光“滋滋”燒著皮影人影,影子裏的皮影人“嗷”地叫著縮回去,水窪突然“咕嘟”冒了個泡,浮出張黃紙,上麵畫著個小人,跟小紙人一樣,隻是被無數根線牽著,線的另一頭連在個皮影人手上,皮影人臉上畫著反“馬”字,笑得跟哭似的。
“是操控小紙人的法子!”皮影張突然把穿骨線往黃紙上纏,線“唰”地勒進紙裏,紙上的小人突然動了動,跟小紙人被黑油粘住時一個樣,“假馬仙就是用這招讓小紙人妹自相殘殺!”
小紙人突然往石門上跳,雙色珠往紙人斧頭上按,斧頭“滋啦”燒起紅光,石門“哢嚓”裂了道縫,縫裏透出股味,跟還魂井的黑油味一樣,隻是更腥,混著點胭脂香,跟美惠子辮子上的香味似的。
“是胡家胭脂!”美惠子突然往縫裏撒了把紫花籽,籽兒“劈啪”炸開,縫裏伸出無數根紫花根,根須上纏著些紅布條,跟胡三太奶的狐皮坎肩一個料子,“她們被困在裏麵!”
胡三太奶突然往根須上撲,用牙咬斷根須,斷口處流出黑血,濺在石門上,門上的紙人突然“嗡”地亮了,舉著斧頭往我們這邊砍,斧刃的影子落在地上,變成道黑縫,縫裏鑽出無數隻手,跟影窟飄出來的影子手上的一樣,往我們腳踝抓。
“是影煞的爪子!”我舉著桃木劍往黑縫裏劈,劍刃“滋啦”砍在爪子上,爪子“嗷”地縮回去,黑縫裏傳出“嗚嗚”的哭聲,跟井神黑油紙人哭的一樣,隻是更亂,像無數個紙人在哭。
大紙人突然往石門上撞,“哐當”一聲,石門裂開個大洞,洞裏的景象看得我們頭皮發麻——是個戲台,跟之前見過的百戲戲台一樣,隻是更大,台上掛著無數個皮影人,個個反著刻“馬”字,正中央懸著口棺材,跟合鎮碑下的真魂棺一樣,棺材上畫著個紙人,跟小紙人長得一模一樣,隻是眼睛是黑的,棺材縫裏往外滲黑油,油順著棺材鏈往台上滴,滴在台中央的陣眼裏,陣眼上刻著“百戲合魂”四個大字,被黑油糊得跟哭似的。
“小紙人妹的真魂在裏麵!”小紙人突然往棺材上跳,雙色珠往棺材縫裏按,黑油“滋啦”冒起白煙,棺材突然“哐當”晃了晃,裏麵傳出“咚咚”的響聲,跟撥浪鼓的節奏一樣,隻是更慢,聽得人心裏發緊。
戲台上的皮影人突然“嘩啦”全活了,舉著骨矛往我們身上撲,跟陰兵的動作一樣,隻是更靈活,影子彈在牆上,變成新的皮影人,轉眼就把我們圍在中間。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左拍右打,蹄子“咚咚”砸得皮影人滿天飛,卻越打越多,皮影人的影子落在地上,連成片黑泥,泥裏鑽出些白蟲子,跟白僵棺材裏的一樣,往我們腳脖子爬。
“操這玩意兒殺不盡啊!”黃仙太爺往泥裏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濺在蟲子身上,蟲子“嗷”地化成水,卻在地上匯成個反合魂陣,把我們圈在中間,陣眼處冒出個皮影人,跟假馬仙大皮影人一樣,隻是臉上畫著黃仙太爺的臉,綠眼睛,齜著牙,“黃家叛徒,還敢來?”
“你他媽纔是叛徒!”黃仙太爺往皮影人臉上潑了碗自己的血,血“滋啦”燒在皮影人臉上,它“嗷”地叫著往後退,露出裏麵的東西——是根虎牙,跟黃仙太爺脖子上掛的一模一樣,隻是上麵刻著反“黃”字,“是我二叔的牙!他當年就是被這玩意兒害了!”
皮影張突然往皮影人身上扔了把穿骨線,線“唰”地纏住虎牙,“哢嚓”一聲,虎牙裂了,裏麵流出黑血,混著皮影人的影子往戲台柱上爬,柱子“嗡”地亮了,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個紙人,跟小紙人長得一樣,隻是渾身黑油,手裏舉著個斷鼓,鼓麵缺的角跟小紙人撥浪鼓上的一樣。
“是井神紙人妹!”小紙人突然往紙人身上跳,雙色珠往斷鼓上按,鼓麵“哢嚓”合上了,兩個紙人突然抱在一塊,黑油和紅光混在一塊兒,變成團金霧,霧裏傳出“嗚嗚”的哭聲,跟兩個紙人在互相認錯似的。
懸著的棺材突然“哐當”掉在台上,棺材鏈“嘩啦”斷了,黑油“唰”地漫過戲台,往我們這邊流,油裏浮出無數個小紙人,跟百戲紙兵一樣,紅棉襖的、鎧甲的、藍褂子的,個個往大紙人身上飄,跟在合魂似的。
“百戲紙兵的殘魂!”皮影張突然往油裏扔了把穿骨線,線“唰”地把小紙人全纏成串,往大紙人身上送,“它們要幫小紙人妹!”大紙人舉著斧頭往棺材上劈,紅光“嗡”地散開,小紙人“嘩啦”融進它紙身,它突然“嗷”地叫了聲,紙臉上露出小紙人的模樣,舉著斧頭往棺材縫裏劈。
棺材突然“哢嚓”裂了,裏麵飛出個紙人,跟小紙人長得一模一樣,隻是眼睛是黑的,手裏舉著個撥浪鼓,鼓麵是完整的,紅珠亮得跟雙色珠一樣。“是真魂!”小紙人突然往它身上跳,兩個紙人抱在一塊兒,撥浪鼓“咚咚”敲得震天響,黑油突然“唰”地退了,露出戲台底下的東西——是個坑,裏麵埋著無數個小布包,跟老黃皮子屍體裏的一樣,每個包裏都裝著撮頭發,跟向陽木下紅繩上的一樣,隻是更長,編成了辮子,跟美惠子的辮子一樣。
“是胡家女人的頭發辮!”美惠子突然往坑裏撒紫花籽,籽兒“劈啪”炸開,布包“哢噠哢噠”全彈開,頭發辮“唰”地往戲台上飄,跟皮影人合魂時一樣,往大紙人身上鑽,大紙人突然“嗡”地亮了,紙身變成金的,跟向陽木心的光一樣。
戲台上的皮影人突然“嘩啦”全散了,變成黑灰,灰裏浮出個東西,是個皮影人,跟假馬仙大皮影人一樣,隻是臉上沒刻字,手裏舉著個小布包,跟老黃皮子的一樣。它突然往戲台柱上撞,柱子“轟隆”倒了,露出後麵的東西——是個石門,門上刻著“影窟深處”四個大字,字縫裏滲著紅光,跟合鎮碑的紅光一樣。
“還有後洞!”胡三太奶突然往石門上撲,用頭撞門,門上的字“嗡”地亮了,紅光往洞裏爬,洞裏傳出“嗷嗷”的叫聲,跟陰兵總幡裏的一樣,隻是更響,震得戲台都在晃。
小紙人突然往石門上跳,兩個紙人分開,真魂紙人舉著撥浪鼓往洞裏指,另一個往我們這邊跳,雙色珠往我手上塞,紙臉上的紅臉蛋亮得跟燈籠似的,“真凶在裏麵!”
我攥著雙色珠往石門上按,珠子“嗡”地亮了,石門“哢嚓”裂了,裏麵透出股味,跟白僵棺材裏的黑泥味一樣,隻是更臭,混著點血腥味,跟黃仙太爺腳踝上流的血一樣。
洞裏的景象看得我們倒吸口涼氣——是個石窖,跟還魂井底下的一樣,裏麵擺著無數個小棺材,跟胡三太奶的養魂棺一樣,每個棺材上都刻著個名字,有“馬”字的,有“胡”字的,還有“黃”字的,最裏麵的棺材最大,上麵刻著“影主”兩個字,棺材縫裏往外滲黑油,油裏飄著個皮影人,跟百麵皮影祟一樣,臉上的我的臉正對著我們笑,笑得人後脖頸子發涼。
“是影窟的主子!”黃仙太爺舉著黑驢蹄子往大棺材上衝,“操你個祖宗的,今天非得掀了你的棺材板不可!”他剛跑到一半,地上突然“哢嚓”裂開道縫,縫裏鑽出無數根紫花根,根須上纏著些骨頭,跟胡家老祖宗的腿骨一樣,往他身上纏。
“是總根!”美惠子突然往根須上撒紫花籽,籽兒“劈啪”炸開,根須“唰”地往回縮,露出底下的東西——是個陣眼,跟百戲合魂陣一樣,隻是刻反了,陣中央插著根骨頭,上麵刻著“馬、胡、黃”三個字,刻得跟哭似的,骨頭縫裏流出黑血,往大棺材裏鑽。
大紙人突然往陣眼上跳,斧頭“哐當”劈在骨頭上,骨頭“哢嚓”裂了,裏麵流出金血,跟向陽木心的光一樣,金血往小棺材上爬,棺材蓋“哢噠哢噠”全彈開,裏麵的皮影人坐了起來,綠眼睛慢慢變成黑色,往大紙人身上飄,跟胡家女眷皮影人合魂時一樣。
“是三家老祖宗的魂!”皮影張突然往皮影人堆裏扔了把穿骨線,線“唰”地把皮影人全纏成串,往大紙人身上送,“它們要合魂鎮影主!”大紙人舉著斧頭往大棺材上劈,紅光“嗡”地散開,皮影人“嘩啦”融進它紙身,它突然“嗷”地叫了聲,紙臉上露出馬仙爺、胡三太奶和老黃皮子的臉,最後變成個新臉,跟小紙人一樣,隻是眼睛是金的,跟雙色珠一樣。
大棺材突然“哐當”炸開,裏麵飛出個影子,跟影窟飄出來的一樣,隻是更大,綠眼睛,手裏舉著個小布包,跟老黃皮子的一樣。它往石窖深處鑽,那裏有個洞,洞裏飄著黑油,跟老槐樹的樹洞一樣,“它要跑回還魂井!”
小紙人突然往影子上跳,兩個紙人合在一塊兒,舉著撥浪鼓往影子上敲,鼓麵“咚”地撞在影子上,影子“嗷”地叫著停住了,慢慢顯出原形——是個皮影人,跟百麵皮影祟一樣,隻是胸口的玉是完整的,刻著“馬”字,反著的,玉上沾著撮頭發,跟美惠子的辮子一樣。
“是假馬仙的真身!”胡三太奶突然往皮影人身上撲,用牙咬碎玉,玉裏流出黑血,混著頭發往大紙人身上鑽,大紙人舉著斧頭往皮影人身上劈,皮影人“嘩啦”散了,露出裏麵的東西——是個紙人,跟小紙人長得一模一樣,隻是渾身黑油,手裏舉著個斷鼓,鼓麵缺的角跟小紙人撥浪鼓上的一樣。
“是第三個紙人妹!”小紙人突然往紙人身上跳,三個紙人抱在一塊兒,黑油、紅光和金血混在一塊兒,變成團金光,把石窖照得跟白天似的,金光裏傳出“咚咚”的撥浪鼓聲,跟小紙人敲的一樣,隻是更響,震得石窖都在晃。
石窖深處的洞突然“哢嚓”合上了,黑油“唰”地退了,露出底下的東西——是塊石碑,跟合鎮碑一樣,隻是上麵刻著“三家合契”四個大字,字縫裏滲著金光,碑底刻著行小字:“光緒二十一年,馬氏、胡氏、黃氏立此血契,永鎮黑風嶺影祟”。
就在這時,石碑突然“轟隆”裂了道縫,縫裏傳出“嗷嗷”的叫聲,跟影主的一樣,隻是更弱,像快死了似的。
“它還沒死透!”黃仙太爺往縫裏吐了口唾沫,“操這黑風嶺的邪祟是殺不盡了?”
小紙人突然往石碑上跳,三個紙人分開,真魂紙人往縫裏鑽,另外兩個往我們這邊跳,雙色珠往碑上按,碑“嗡”地亮了,金光往石窖四周爬,三個還魂井入口的光暈突然“唰”地連在一塊,形成個大圈,把整個黑風嶺都罩在裏麵,紫花在圈裏開得正豔,花瓣上的小眼睛全睜開了,跟在眨眼睛似的。
離子時還有一刻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