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黑窟影祟牽舊怨 老井驢鳴喚新劫
日頭往西斜得更狠了,金紅的光斜斜切進蛇穴,照得影壇底那個黑窟窿“嗚嗚”作響,像是有無數張嘴在裏麵倒抽冷氣,抽得穴裏的影氣都跟著往窟窿裏旋,旋成個小小的影旋風,卷著影界碎塊的渣子“劈啪”往裏鑽。影母真影露在外麵的半截影腿還在“蹬蹬”亂踹,腳踝處的影皮已經被驢祖宗的角戳爛,露出裏麵絲絲縷縷的影筋,筋上纏著影祟的小影,影正往影母的影肉裏鑽,鑽得她“吱吱”尖嘯,踹得影土“嘩嘩”往窟窿裏掉——掉進去的土沒等落地就“啪”地化成綠煙,煙裏裹著影祟的尖笑,笑得跟指甲刮玻璃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孃的!不能讓這老虔婆順順當當鑽回去!”張屠戶粗吼一聲,舉著那口邊緣磕出尖牙似的鐵鍋往影腿上砸。鐵鍋“哐當”彈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彈得正好撞在塊半融的影界碎塊上,撞得碎塊“啪”地裂開,裂出的影土裏裹著個影母的小影,影舉著迷你影文杖正往鐵鍋上戳,戳得鍋沿“滋啦”冒綠鏽,鏽水順著鍋壁往下淌,滴在地上“劈啪”燒出小坑。
王大哥舉著斧頭影往黑窟窿裏砍,斧刃帶起的影風“唰”地往下沉,沉得窟窿裏突然“嘩啦”冒出無數影手——那些手跟泡發的海帶似的,黏糊糊的泛著綠光,手抓著影母真影的腰往深處拽,拽得她影身都被拉長了半尺,活像塊被抻長的影麵筋。影母真影“吱吱”叫著往出掙,掙得影壇底的影土“咕嘟”往起鼓,鼓得跟埋了串脹氣的酸菜壇子似的,鼓包上的影文“劈啪”閃,閃得跟要炸開似的。
真三舅姥爺的影突然“嗷”地從影文石後竄到窟窿邊,影身還帶著被影祟啃出的破洞,露出裏麵影骨似的白茬。他影舉著半截影文杖,杖頭“劈啪”閃著金火,往影母真影的影腿膝蓋上狠狠一釘——杖頭沒入影肉三寸,釘得她“啪”地縮回半尺,縮回的影肉裏裹著個三舅姥爺年輕時的小影,影穿著打補丁的藍布褂,舉著豁口的破瓢正往影母真影的影肉裏澆酸菜湯,澆得她“嗷嗷”叫著往窟窿裏鑽,鑽得比剛才快了一倍,跟怕被燙著似的。
“這老東西是想跟影母同歸於盡?”二舅爺往窟窿裏扔了把影核珠,珠“劈啪”炸開,炸得金光“唰”地纏在影母真影的影腿上,纏得跟綁匪捆票似的,纏得她“吱吱”叫著往回蹬,蹬得影土“嘩啦”往王大哥身上濺。王大哥沒躲開,影土濺在他影身上“劈啪”冒白煙,燙得他趕緊往旁邊跳——原來這影土沾了影母的膿水,竟跟硫酸似的能燒影,燒得他影胳膊上缺了塊月牙形的豁口。
劉瞎子摸了摸懷裏的斷羅盤碎片,碎片突然跟烙鐵似的燙,燙得他趕緊撒手,碎片“啪”地掉在地上,裏麵的影文“唰唰”重組,組成口黑黢黢的老井——井裏的影水泛著綠泡,泡裏浮出個影母的大影,影舉著影文杖正往井壁上刻,刻得“咚咚”響,刻出的影文閃著血光,拚出“七日聚影煞,井噴母重生”。“他孃的!這碎片說老井裏藏著影煞!是百年積攢的邪祟精氣!影母要靠這玩意兒還魂,到時候怕是比原來凶十倍!”
合在一起的驢影突然“嗷嗚”一聲長嘶,影身“劈啪”漲大了圈,四蹄踏得影壇“咚咚”顫,瘋了似的往黑窟窿裏衝。衝得影壇兩側的石壁“劈啪”掉渣,分流出的壇影裏浮出個影老井的影,影裏的影水“嘩啦”往出湧,湧得跟井水漫出來似的,湧得影祟“嗷嗷”叫著往影母真影身上爬——那些影祟跟見了肉的蒼蠅似的,扒得她影身都快看不見了,爬得她“吱吱”叫著往窟窿深處鑽,鑽得隻剩隻影腳露在外麵,腳踝處還留著驢祖宗角戳的洞。
驢祖宗的真影突然“啪”地跪在窟窿邊,影身晃得跟風中殘燭似的,影舉著螺旋角往影腳的腳踝上戳,戳得“哢嚓”響,戳得影腳“劈啪”散了半寸,散出的影渣裏裹著個影驢祖宗的小影,影舉著把鏽斧頭正往黑窟窿裏砍,砍得“咚咚”響,砍得窟窿邊緣的影土“簌簌”往下掉。“這老祖宗是想把窟窿砸塌,封死影母的路!”王大哥看得清楚,驢祖宗的真影身上已經開始掉渣,掉得跟酥餅掉渣似的,怕是撐不了多久。
王大哥往窟窿邊扔了個裹著蒜臼子灰的破邪饃,饃“啪”地炸開,炸出的金火裹著酸溜溜的酸菜葉往窟窿裏飄。飄到窟窿底時,裏麵突然“嘩啦”冒出個影煞——煞長得跟團黑霧似的,霧裏裹著無數影祟的臉,每張臉都在尖叫,臉往影母真影的影腳斷口上貼,貼得跟創可貼似的,貼得她“嗷嗷”叫著往出掙,掙得黑窟窿突然“唰”地往回收,收得跟人嘴閉攏似的,邊緣“滋滋”冒白煙。
“快砸!別讓它封上!”張屠戶舉著尖牙鐵鍋往窟窿邊緣砸,砸得鍋“哐當”彈回來,彈得正好撞在驢影身上,撞得它們“嗷嗚”叫著往窟窿裏鑽,鑽得影壇底突然“嗡”地冒起金火——火裏裹著個十三太保的影屍,影屍身上的鎧甲還在“劈啪”掉漆,手裏的長槍“唰”地出鞘,槍尖直指影煞,砍得“哢嚓”響,槍纓上的影火“劈啪”燒得影煞“吱吱”縮成團。
“十三太保的影屍還能幫忙!”二舅爺往影屍身上扔了把影核珠,珠“劈啪”炸開,炸得它們突然“嗡”地活了——影屍的眼睛裏冒出影火,手裏的武器“唰唰”舞得跟風車似的,“嗷嗷”叫著往影煞裏衝,衝得煞“吱吱”叫著往黑窟窿裏縮,縮得把影母真影的影腳也“啪”地拽了進去。影腳一進去,窟窿“唰”地封上了,封得跟沒開過似的,隻留個影壇底的影文印,印上的字跟用影血寫的似的,拚著“七日之後,井口見”。
蛇穴裏突然靜了,靜得能聽見影界碎塊“劈啪”融化的聲音,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不,是影跳,影跳得跟擂鼓似的。驢祖宗的真影“啪”地坐在地上,影身“劈啪”往出掉渣,渣裏裹著個影驢的小影,影舉著斧頭正往影壇上砍,砍得“咚咚”響,像是在給自己敲喪鍾。“這老祖宗撐不住了?”張屠戶蹲下來想扶,手剛碰到驢祖宗的影身,就被燙得趕緊縮回,原來他的影身已經開始發燙,跟燒紅的鐵塊似的。
真三舅姥爺的影突然“嘿嘿”笑,笑得影身“咕嘟”往起鼓,鼓得跟吹了氣的豬膀胱似的,鼓得穴底的影文石“劈啪”往他身上貼,貼得跟穿了層石甲。貼到第七塊影文石時,他突然“啪”地凝實了,凝得跟活人影子一個樣,就是身上還帶著影祟啃過的破洞,洞裏能看見對麵的石壁。“他孃的!老子的影能穩住了!”他試著抬了抬胳膊,影胳膊“唰”地伸長半尺,嚇得他趕緊縮回來,“操!還能隨便變長短?”
張屠戶往他影上拍了拍,拍得他“嗷”地跳起來,跳得影壇“哐當”晃了晃,晃得壇裏突然“嘩啦”冒出個影壇——這影壇比剛才那個小一圈,壇上的影文跟亂葬崗老井壁上的一模一樣,壇裏浮出個黃二大爺的影,影舉著迷你鋤頭正往影文上刨,刨得“哢嚓”響,刨下的影渣裏裹著個小驢蹄影。“這老東西還在壇裏藏了個影!”王大哥看得清楚,黃二大爺的影身上已經沒了黃鼠狼毛,露出底下的驢毛,白花花的跟棉絮似的。
黃二大爺的影突然“嘿嘿”笑,笑得影身“咕嘟”冒泡泡,泡泡裏浮出個影母的小影,影舉著影文杖正往黃二大爺的影肉裏鑽,鑽得他“吱吱”叫著往影壇深處縮。縮著縮著,影膿水“嘩啦”往影壇裏流,流得壇底突然“啪”地冒出個影卵,卵比剛才那個小,卵上的影文“劈啪”往出冒,冒得驢影突然“嗷嗚”叫著往卵上衝,衝得影壇“劈啪”往兩邊分,分的壇影裏浮出個影驢祖宗的大影,影舉著角往影卵上撞,撞得“哢嚓”響,撞得卵殼裂了道縫。
“這壇裏還有個影卵!是影母給黃二大爺下的套?”王大哥舉著斧頭影往影卵上砍,砍得卵“啪”地炸了,炸出的綠膿水“嘩啦”往影壇裏流,流得壇裏突然“嗡”地冒出個黃二大爺的真影——他影身跟驢影一般高,手裏還舉著那把鋤頭,鋤頭上沾著影祟的碎渣,正往影壇邊的小影祟身上刨,刨得“咚咚”響,刨得影祟“吱吱”叫著往石縫裏鑽。“這老東西也凝實了!”張屠戶驚得張大嘴,“他孃的!咋凝實的影都帶著武器?”
日頭快落山了,最後一縷餘暉照得蛇穴裏的影界碎塊“劈啪”化得隻剩些影渣,渣裏裹著個影壇的小影,影上的影文拚著“七日倒計時,老井藏殺機”。王大哥攥緊斧頭影,指節“咯吱”作響,瞅著影壇上那個“七日之後,井口見”的影文印,心裏跟壓了塊燒紅的石頭似的——
影母在老井裏聚影煞,七日之後真能重生?那影煞到底是啥玩意兒,能讓她變得更凶?
驢祖宗的真影掉渣掉得越來越厲害,還能撐到七日之後不?他要是散了,咱跟誰學對付影母的法子?
黃二大爺突然凝實,是好事還是影母的新圈套?他剛才影壇裏藏的小驢蹄影,是不是還跟影母有勾連?
十三太保的影屍活了,現在鑽哪兒去了?會不會跟咱搶著對付影母,搶不到就反過來揍咱?
風從蛇穴口灌進來,卷著影卵炸開的碎屑往影壇上飄,飄得那影文印“劈啪”亮了,亮得跟隻盯著人的眼睛似的,眼白是綠的,瞳孔是黑的,黑得能看見裏麵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正咧著嘴笑,笑得跟影母一個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