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餃子煮出影母鱗 蟲塔召來守界碑
後半夜的露水裹著金粉往芽林裏鑽，王大哥被鍋裏“咕嘟咕嘟”的聲響鬧醒時，灶台上的尖牙鐵鍋正自己顛勺，鍋裏的樹漿餃子在金火上翻跟頭，每個餃子皮都透著綠光，像裹了層螢火蟲的翅膀。他剛摸起灶邊的粗瓷碗，就見餃子突然“噗噗”炸開，露出裏麵的餡——竟是守界蟲王褪下的金殼碎渣，混著老槐樹的金漿凝成小繩，繩頭還沾著影核珠磨成的粉，跟撒了把細金沙。
“這鍋成精了？”王大哥剛把碗遞過去，鐵鍋突然用鍋沿在他手背上敲了三下，敲得他手背上的繩形印子“唰”地亮了，印子裏鑽出條細繩，繩頭捲住個剛出鍋的餃子，“嗖”地甩進他嘴裏。餃子皮咬破的瞬間，王大哥覺得嗓子眼像被塞進團帶刺的棉花，仔細一嚼，卻品出點酸菜餡的酸香，混著金漿的甜，往下嚥時，肚子裏“騰”地燃起團小火苗，燒得他渾身暖洋洋的，跟揣了個小太陽。
院牆外突然傳來“哢噠哢噠”的響聲，跟有人踩著碎玻璃走路似的。四不像的鹿角“噌”地豎起來，蛇尾在地上掃出圈金火，火圈裏突然滾進來個黑球，球上長滿尖刺，滾到老槐樹下就“啪”地炸開，露出層暗紫色的鱗片，鱗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影文，跟誰用指甲刻上去的詛咒似的。
“這是影母褪的鱗？”劉瞎子摸出斷羅盤碎片往鱗片上貼，碎片剛沾到鱗就“滋啦”冒黑煙，在地上燒出個怪符號——像條蛇纏著棵樹，蛇嘴裏還叼著顆珠子。“三舅姥爺筆記裏畫過這符號！說是影界的‘蝕根咒’，專啃守界植物的根，啃到樹死，影祟就能順著根須爬進咱地界！”
仨泥人突然圍著鱗片轉圈，白臉的往鱗上撒艾草灰，灰剛落下就被鱗“吸”了進去，吸得鱗上的影文更亮了，亮得跟塗了層油；黑毛的抱著鱗片往老槐樹根上摁，摁得樹根“咯吱”響，從土裏鑽出無數細根，根上纏著綠芽，芽往鱗片裏鑽，鑽得鱗“啪”地裂開道縫，縫裏淌出黑汁，汁滴在地上，燒得土地“滋滋”冒白煙；陰陽頭的把半黑半白的頭發纏成繩，捆著鱗片往守界蟲王的金盔甲上綁，綁得蟲王“嗷”地一聲炸毛，金盔甲上的尖刺全豎起來，刺進鱗片裏，刺得鱗“劈啪”冒綠光，跟被紮破的墨囊似的。
王大哥剛抄起雙叉鏟，就見尖牙鐵鍋自己蹦到鱗片跟前，鍋沿上的尖牙“哢嚓哢嚓”啃起鱗來，啃得黑汁濺了一鍋，鍋裏的樹漿餃子突然全炸開，炸出的繩頭往鱗片的裂縫裏鑽，鑽得鱗“嗷”地發出聲怪叫，竟跟活物似的往牆角縮。“這鍋還會啃鱗？”他看得直咋舌，突然發現自己胳膊上的繩形印子在發燙，印子裏的細繩順著胳膊爬到手背上，繩頭捲住片剛從鱗上掉下來的碎渣，碎渣剛碰到繩就“唰”地化成顆小影核珠，珠上刻著“蝕”字，綠光弱得跟快熄的燭火。
黃皮子從窩裏鑽出來時，九條尾巴上都纏著沒吃完的包子餡，它往鱗片上一撲，尾巴尖的金火“騰”地竄起，把鱗片燒得“咕嘟咕嘟”冒泡，泡裏浮出個小影魂，是前幾天被影祟拖走的賣糖葫蘆的老張頭，影魂正對著眾人作揖，嘴裏淌出綠沫子，沫子落在地上，竟長出叢守界芽，芽往鱗片裏鑽，鑽得鱗“啪”地碎成八瓣，跟摔裂的瓦罐似的。
“老張頭的影魂被鱗裹著？”王大哥剛要往碎鱗上撒糯米，守界蟲王突然用觸角捲起片碎鱗，往守界芽林裏的蟲塔上送。蟲塔是小金蟲用影核珠堆的，堆得跟座小金字塔，塔尖的“縛”字珠“唰”地亮了，亮得蟲塔突然“哢嚓”長高半尺，塔身上冒出無數小尖刺，刺上纏著細繩，繩往碎鱗裏鑽，鑽得碎鱗“劈啪”作響，竟在塔底凝成塊黑石頭，石頭上刻著跟鱗片上一樣的“蝕根咒”符號，隻是符號被繩纏得歪歪扭扭，跟被捆住的泥鰍似的。
“這是要把咒封在塔裏？”劉瞎子突然往石頭上貼斷羅盤碎片，碎片剛碰到石麵就“嗡”地轉起來，轉出個樹的影子，樹影往老槐樹根上靠，靠得樹根“唰”地抽出條新根須，根須纏著蟲塔繞了三圈，繞得蟲塔上的小金蟲全亮了，亮得跟串小燈籠。“三舅姥爺說過，守界植物能借蟲靈封咒！這老槐樹是想跟蟲塔搭夥，把影母的咒困死在這兒！”
他話音剛落，院牆外突然傳來“轟隆”聲巨響，跟山塌了似的。王大哥扒著牆頭往外瞅，嚇得差點從牆上滑下去——遠處的影界裂縫裏竟伸出隻大爪子，爪子上長滿暗紫色的鱗，每片鱗上都刻著“蝕根咒”，爪尖往地上一摁，摁得地麵“哢嚓”裂開道縫，縫裏鑽出無數黑根，根往老槐樹的方向爬，爬得泥土“咕嘟咕嘟”冒黑泡，跟底下藏著口大墨缸。
“影母要親自爬過來了？”張屠戶扛著口新鐵鍋衝進院，鍋沿上還沾著麵，“福娃說用新鍋煮樹漿餃子，能熬出‘破咒湯’！我這就生火！”他剛把鍋架在灶上，尖牙鐵鍋突然蹦過去，倆鍋沿“哢嚓”咬在一起，咬得鍋裏的金漿“騰”地冒起三丈高，凝成條金繩，繩頭往院牆外的大爪子上纏，纏得爪子“嗷”地一聲慘叫，鱗上的影文全黑了，跟被墨塗了似的。
仨泥人突然疊成個小塔，白臉的舉著塊老槐樹的樹皮，黑毛的抱著顆影核珠，陰陽頭的把頭發扯下來當繩子，捆得樹皮“劈啪”冒綠光，綠光裏鑽出無數小綠芽，芽往院牆外的黑根上鑽，鑽得黑根“哢嚓哢嚓”碎成渣，渣裏淌出的黑汁剛落地，就被守界芽林裏的小金蟲“呼嚕呼嚕”喝了個精光，喝得蟲們身上的金盔甲更亮了，亮得跟披了層金箔。
王大哥突然覺得胳膊上的繩形印子在發燙，印子裏的細繩順著胳膊爬到手上，纏成個小繩球，球往老槐樹上一扔，竟在樹幹上開出朵小金花，花瓣上全是“縛”字，花往院牆外的大爪子上一飄，飄得爪子上的金繩突然收緊，收得爪子“哢嚓”斷了截，斷口處淌出的黑汁裏，竟滾出顆人頭大的影核珠，珠上刻著個“母”字，綠光暗得跟快熄滅的油燈。
“這是影母的本命珠？”劉瞎子舉著斷羅盤碎片衝過去，碎片往珠上一貼，碎片突然“嗡”地轉起來，轉出個四不像的影子，影子往珠上撲，撲得珠“啪”地裂開道縫，縫裏鑽出條小蛇，蛇剛落地就被四不像的鹿角挑起來，挑得蛇“嗷”地一聲慘叫，化成股黑煙，煙裏飄出片暗紫色的鱗，落在蟲塔上，被小金蟲們“哢嚓哢嚓”啃成了渣。
天快亮時，院牆外的大爪子突然縮回了影界裂縫，裂縫裏傳出影母的慘叫聲，跟誰用刀子捅了她似的。老槐樹上的小金花突然謝了，花瓣落在蟲塔上，塔突然“哢嚓”長高了三尺，塔尖的“縛”字珠亮得跟顆小太陽，照得整個院子都泛著金光。王大哥往嘴裏塞了個剛出鍋的樹漿餃子，餃子裏的繩頭突然往他喉嚨裏鑽，鑽得他直咳嗽，卻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跟喝了碗人參湯似的。
張屠戶蹲在灶邊數影核珠，數得唾沫星子橫飛：“王小子你看！這‘蝕’字珠攢了十七顆，‘母’字珠雖裂了縫，好歹是顆整的！福娃說攢夠一百顆，能讓尖牙鐵鍋煉出把斬影刀，刀砍影祟跟切豆腐似的！”他剛把珠裝進布袋子，袋子突然“啪”地裂開道縫，顆“母”字珠滾了出來，滾到老槐樹根下，竟鑽進土裏，鑽得樹根“唰”地抽出條新根須，根須上結出個小綠果，果上長著層小金毛，跟個沒長毛的桃似的。
王大哥瞅著那綠果直愣神，突然發現蟲塔上的小金蟲全盯著果看，看得跟貓盯著魚似的。老槐樹上的藍布褂子在風裏晃悠，像是在說“這果不能亂吃”，樹洞裏的金光忽明忽暗，比昨晚更亮了些，隱約能聽見裏麵傳出“哢嚓哢嚓”的響聲，跟誰在裏麵啃骨頭似的。他摸了摸尖牙鐵鍋，鍋沿突然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催他趕緊想辦法——畢竟影母斷了隻爪子，指不定會派出更狠的角色，那綠果到底是啥？樹洞裏又在啃啥？天亮後，怕是又有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