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影根花開滿鎮，泥人吞珠撐成球
王大哥剛追到張屠戶家，就聽見肉鋪裏傳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跟老鼠啃木頭似的。推開門一看，差點氣笑了——泥人正蹲在肉案底下，抱著影核珠往嘴裏塞，圓滾滾的珠子堆了半案，這憨貨腮幫子鼓得跟含著倆核桃，紅嫁衣的釦子都被撐崩了，露出裏麵白花花的泥肚皮。
“你他媽想撐死？”王大哥伸手去搶，泥人“嗷”地躲到案台後，爪子抱著顆最大的影核珠，上麵刻著“李寡婦”三個字，珠上的綠光正往它胳膊裏鑽，白泥胳膊竟透出層綠，跟抹了菠菜汁似的。
黃皮子突然竄到案台上，對著影核珠撒尿，金色的尿水“滋啦”滲進珠縫，珠上的綠光突然變弱，泥人趁機往嘴裏塞了三顆，小肚皮鼓得跟吹滿的豬尿泡，突然打了個嗝，噴出的白氣裏裹著個小影魂，是李寡婦，對著王大哥作揖，突然往鎮東頭飄，影根花長的方向。
“這憨貨吞珠能放影魂？”王大哥驚得合不攏嘴，馬仙兒的柺杖往案台底下敲，“當”地一聲，掉出個黑布包，開啟一看，是串影核珠，用紅繩串著，跟掛簾子似的，最頂上那顆刻著“王老鐵”——是他爺爺的名。
“黃皮子把九代影魂珠都串起來了！”劉瞎子摸著珠串，“這畜生是想讓影替身一次性吞，借九代影魂的氣壓住陽門！”
泥人突然撲向珠串，跟餓狼撲食似的，抱著就往嘴裏塞，紅繩“哢嚓”斷了，影核珠滾得滿地都是，其中顆滾到門口，被門檻絆了下，冒出股黑煙，凝成個影祟，穿著李寡婦的花布衫，對著王大哥笑，嘴角淌著黑口水，跟剛喝過墨似的。
“影根花催出影祟了！”王大哥舉著鎮魂譜就拍，譜上的金光“劈啪”炸，影祟“嗷”地叫著往後縮，泥人突然從案台後鑽出來，對著影祟撒了泡尿，黃澄澄的尿水沾到影祟身上，影祟“滋啦”冒白煙，化成灘黑油，滲進土裏，長出朵影根花，比之前的大一圈。
“這憨貨的尿能逼出影根花！”劉瞎子用柺杖把花挑起來，“看來吞珠讓它的尿勁更足了，得讓它去鎮東頭轉轉，把藏著的影祟全逼出來！”
王大哥剛要拽泥人，這憨貨突然往門外竄，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紅嫁衣的裙擺掃過影根花，花突然“啪”地炸開，冒出股綠煙，凝成個大影祟，是影祖的山羊鬍樣，對著泥人伸手，指甲長得跟鐵鉤子似的：“把影核珠吐出來！不然扒了你的泥皮！”
泥人突然往影祖影子裏鑽，這憨貨竟學會了黃皮子的鑽襠功，影祖沒抓住它，反而被它撓了胳肢窩，影子“嗷”地笑起來，跟被點了笑穴似的，綠光都晃了晃。
“這憨貨還會撓癢癢？”王大哥笑得直不起腰，黃皮子突然變大，用尾巴捲住影祖影子的腰，九條狐仙尾巴（狐仙影魂還沒離開）甩得跟鞭子似的，抽得影祖影子“嗷嗷”叫，綠光越來越暗。
影祖影子突然往鎮西頭飄，泥人“嗷”地追上去，倆玩意兒一逃一追，把王大哥引到了土地廟——踏影木泥像不知啥時候倒了，碎塊裏長出叢影根花，密密麻麻的，跟插了圈黑蠟燭，花心的影界符正對著廟門閃，跟眨眼睛似的。
“影根在土地廟紮根了！”馬仙兒往花叢裏撒艾草灰，灰裏混著牽馬草汁，花“劈啪”響，竟開出層白瓣，跟黑花瓣湊成了陰陽色，“這是要結影界果！吃了能讓影祟變真身！”
泥人突然撲進花叢，跟滾煤球似的滾了圈，紅嫁衣沾滿黑花瓣，竟開出層白絨，跟裹了層棉花，這憨貨打了個嗝，吐出顆影核珠，上麵刻著“土地爺”三個字，珠一落地，土地廟的供桌突然“嘩啦”塌了，露出塊青石板，上麵刻著“土地鎮影根，需用泥人血”。
“又是放血？”王大哥剛按住泥人，這憨貨突然往石板上撞，額頭“咚”地磕出個坑，掉出塊帶血絲的白泥，沾到石板上，石板“騰”地發亮，花叢裏的影根花突然蔫了，跟被霜打了似的。
“這憨貨自己磕血？”劉瞎子撿起帶血絲的泥塊，“影替身的本命泥混著影祖氣，比純陽血還管用！三舅姥爺的筆記上畫過，就是畫的泥人磕頭，旁邊標著‘磕得越狠，鎮力越足’。”
黃皮子突然對著供桌底下狂吠，這小畜生扒開碎木片，露出個黑陶罐，裏麵裝著半罐黑油，跟影母化成的一樣，油裏泡著個小泥人，跟王大哥家的影替身長得一模一樣，就是沒穿紅嫁衣，腦門上貼著張黃符，寫著“替身傀儡”。
“是影祖做的假泥人！”馬仙兒的柺杖把假泥人挑起來，“這老東西想讓假的吞影核珠，借影替身的氣開陽門！”
假泥人突然睜開眼，眼珠子是黑油做的，對著真泥人伸手，真泥人“嗷”地撲上去，倆憨貨抱在地上打滾，真泥人咬假泥人的耳朵，假泥人拽真泥人的紅嫁衣，跟倆潑婦打架似的，看得王大哥直捂臉。
“別打了！”王大哥上去拉架，假泥人突然往他懷裏鑽，黑油身子“滋啦”沾到他胳膊上，竟往麵板裏鑽，跟影根絲一個德性，黃皮子突然往假泥人身上撒尿，金色的尿水“劈啪”炸，假泥人“嗷”地叫著化成灘黑油，滲進土裏，冒出個影根芽，長得飛快，瞬間結出個黑果子，跟影祖本命珠一個樣。
“這果子是假泥人的核！”劉瞎子用柺杖把果子挑到泥人麵前，“讓影替身吞了，能補它磕掉的泥！”
泥人張開嘴就咬，果子“哢嚓”裂了，冒出股黑煙，凝成個小影魂，是假泥人的模樣，對著真泥人作揖，突然鑽進它的紅嫁衣，真泥人突然打了個飽嗝，額頭的坑竟自己填上了，白泥上還多了朵小紅花，跟繡上去的似的。
“這憨貨還能升級？”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突然聽見鎮東頭傳來尖叫，跟殺豬似的，黃皮子突然對著東方炸毛，背上的金毛豎得跟鋼針，影界證在王大哥兜裏“當啷”響，燙得跟揣了個烙鐵。
“李寡婦家出事了！”王大哥趕緊往鎮東頭跑，就見李寡婦家門口圍了群人，指指點點的，李寡婦的兒子小寶正坐在地上哭，手裏舉著半朵影根花，花瓣上的影界符正往他手心裏鑽，小手泛著層綠，跟戴了綠手套似的。
“小寶被影根纏上了！”馬仙兒往小寶手上撒艾草灰，灰“劈啪”響，冒出股白煙，小寶突然不哭了，對著王大哥笑，眼睛綠得跟影祖一個樣，突然往影根花從裏鑽，花叢裏竟開出個大洞，黑得發沉，跟陽門窟窿一個樣。
“是影根洞！通著陽門！”劉瞎子用柺杖往洞裏捅，杖頭剛進去就被什麽東西咬住，往外拽時，杖頭纏著根黑絲，上麵掛著個小影魂，是小寶，對著王大哥作揖，突然往泥人身上鑽，泥人“嗷”地打了個嗝，噴出的白氣裏裹著小寶的影魂，落在小寶真身身上，小寶突然“哇”地哭出來，手心裏的綠慢慢退了。
“影替身能吸影根氣！”王大哥突然明白，“這憨貨是陽門的活鎖！”
泥人突然往影根洞裏鑽，紅嫁衣的裙擺掃過洞口，洞壁“滋啦”冒白煙，竟開始收縮，影祖的慘叫聲從洞裏傳出來，跟被夾了尾巴的狗似的：“王小子你敢！我把全鎮的影根花都接成洞，讓你兒子孫子都得被影祟纏！”
“放你孃的屁！老子還沒媳婦呢！”王大哥舉著鎮魂譜就往洞口拍，譜上的金光“騰”地炸，洞突然“啪”地合上，冒出個影根花苞，上麵刻著“三日後開”，跟掛了個倒計時牌子似的。
黃皮子突然對著花苞撒尿，金色的尿水“滋啦”滲進去，花苞“劈啪”響，竟開出朵小白花，跟影根花的黑花瓣湊成了對，劉瞎子突然拍手：“是陰陽花！影根和影魂平衡了！這說明百魂血祭的影魂夠數了！”
泥人突然往王大哥懷裏鑽，小爪子指著自己的肚皮，上麵的影核珠印正在變淡，白泥肚皮透出層金，跟貼了層金箔，馬仙兒突然摸出個小布包，開啟一看，是些碎銀，上麵刻著“馬招娣”三個字，“我把自己的影魂珠也放肉案下了，黃皮子這畜生早算著不夠數。”
“你個老太太瘋了？”王大哥急了，“影魂離珠會變虛！”
“虛就虛，總比讓影祖把鎮子掀了強。”馬仙兒的柺杖往地上一頓，“當年你三舅姥爺勸我藏影魂珠，說有朝一日能救全鎮，現在不就是時候？”
劉瞎子突然往鎮西頭指，就見破廟方向飄著綠光，狐仙像的九尾影魂正在空中晃，對著他們作揖，突然往陽門的方向飄——王大哥家灶房的位置，“狐仙要去加固封印了！”
王大哥趕緊往家跑，剛進灶房，就見青石板在震動，上麵的陽門符閃著綠光，狐仙的九尾影魂正往石板上撲，每撲一次，綠光就弱一分，影祖的慘叫聲從底下傳出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狐仙你個老狐狸！等我出來撕了你九條尾巴！”
泥人突然往石板上跳，紅嫁衣的裙擺掃過符紋，符紋“騰”地發亮，狐仙影魂突然往泥人身上鑽，這憨貨“嗷”地叫了一聲，白泥胳膊竟長出條小尾巴，毛茸茸的，跟狐仙尾巴一個樣，對著石板撒了泡尿，尿液“滋啦”滲進縫裏，石板的震動突然停了。
“狐仙附在影替身身上了！”王大哥驚得眼珠子瞪溜圓，泥人突然對著他搖尾巴，跟條小狗似的，紅嫁衣的破洞上竟長出撮白毛，跟鑲了圈毛邊，“這倆活寶湊一起了？”
黃皮子突然往灶膛裏鑽，沒一會兒叼出塊黑炭，上麵刻著影界符，扔在青石板上，“當啷”響，石板突然裂開道縫，露出顆影核珠，上麵刻著“影祖”二字，珠上的綠光正往灶膛外鑽，跟要逃跑似的。
“是影祖的最後影核！”劉瞎子往珠上潑牽馬草汁，“快讓影替身吞了！徹底斷了他的氣！”
泥人張開嘴就咬，珠上的符紋“騰”地亮了，竟把這憨貨彈飛出去，撞在水缸上“咚”地一聲，水缸裂了道縫，流出的水裏漂著個小影魂，是三舅姥爺，對著王大哥指影核珠，又指泥人的銀鐲子，突然鑽進鐲子，鐲子“當啷”響了一聲，變得滾燙。
“姑奶奶的鐲子能鎮符紋！”王大哥抓起泥人往影核珠上按，銀鐲子“啪”地貼在珠上，珠上的符紋突然淡了，泥人趁機往嘴裏塞，小肚皮鼓得跟要炸開，突然打了個嗝，噴出的白氣裏裹著個山羊鬍影魂，是影祖，對著王大哥作揖，突然往影界門的方向飄，越來越淡，最後散了。
“影祖徹底沒了？”王大哥鬆了口氣，突然發現泥人長出的小尾巴在晃，紅嫁衣上的白毛越來越多，跟披了件狐皮坎肩，黃皮子突然對著泥人狂吠，這小畜生像是吃醋了，撲上去就咬小尾巴，倆活寶又打了起來。
馬仙兒突然往窗外指，鎮東頭的影根花都蔫了，跟被掐了似的，劉瞎子摸著下巴笑：“陽門暫時鎮住了，不過……”他撿起塊影根花瓣，“這花瓣上的符紋變了，跟影界二門的符都不一樣，怕是影根還有後招。”
王大哥突然覺得兜裏的影界證發燙，掏出來一看，上麵的“第九代守門人”字樣旁邊，多了行小字：“影根化影種，藏於百人影魂中，百年後隨陽門開”。
“操！這老東西還留了種子？”王大哥氣得把證拍在桌上，泥人突然撲過來，抱著證往嘴裏塞，紅嫁衣的狐毛邊蹭得證上的字發亮，竟顯出個小圖，畫著個小屁孩，正往影種上撒尿，旁邊標著“守門人後代尿可滅”。
“還得傳孫子？”王大哥笑罵著把證搶回來，黃皮子往他懷裏鑽，舔了舔他的手，這畜生背上的金毛又亮了些，九條尾巴（狐仙影魂還在）晃得跟撥浪鼓似的。
灶房外的太陽正往西邊落，把仨的影子拉得老長，泥人的影子後麵跟著條小尾巴，黃皮子的影子拖著九條狐尾，王大哥的影子裏，影界證的字正閃閃發亮。
他突然覺得，這守門人的日子，怕是得跟影根耗上三代人了。隻是鎮西頭的破廟裏，狐仙像的斷頭上，不知啥時候長出了顆小嫩芽，綠得發黑，跟影根芽一個樣。
這影種，怕是比影祖還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