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影根纏棺生黑花,黃皮子偷埋鎮魂譜
王大哥剛踏出亂墳崗,褲腿就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低頭一看,是根黑絲,跟影祖假墳裏飄出的那縷一個德性,正纏著他的腳踝往肉裏鑽,跟長了牙似的。黃皮子“嗷”地竄下來,對著黑絲又咬又拽,這玩意兒卻越纏越緊,勒得王大哥腳踝生疼,皮都青了。
“操!影根還會追人?”王大哥薅起黑絲想扯斷,指尖剛碰到,就跟被烙鐵燙了似的,冒出股白煙,絲上竟顯出影界符,比影祖本命珠上的還邪乎,“這老東西的根比影母的頭發還難纏!”
泥人突然從他兜裏蹦出來,紅嫁衣的裙擺掃過黑絲,“滋啦”冒火星,絲上的符紋淡了點,卻沒斷,反而順著裙擺往上爬,把鴛鴦的金眼睛又染了圈黑邊,這憨貨“吱”地叫著往回縮,跟被針紮了似的。
“連影替身都鎮不住?”馬仙兒往黑絲上潑牽馬草汁,綠汁子剛沾上就被吸了進去,絲竟長得更快了,順著王大哥的小腿往大腿纏,“這影根吸了影祖的本命氣,又沾了你的純陽血,成精了!”
劉瞎子突然蹲下身,用手往黑絲紮根的地方刨,土塊裏露出片青瓦,上麵刻著“鎮魂”二字,跟三舅姥爺鎮魂譜上的印章一個樣:“是三舅姥爺埋的鎮物!這瓦底下有鎮魂釘,能釘住影根!”
王大哥趕緊摸出三舅姥爺的筆記下冊,翻到最後一頁,果然畫著青瓦鎮影根的法子,旁邊還畫了個小屁孩,正往瓦上撒尿,旁邊標著“黃皮子尿可增鎮力”。
“你個老不正經的!”王大哥笑罵著拽過黃皮子,這畜生像是看懂了圖,對著青瓦撒了泡尿,尿液“滋啦”滲進瓦縫,黑絲突然“啪”地斷了,掉在地上化成灘黑油,滲進土裏,冒出個小芽,長出朵黑花,花瓣上全是影界符。
“是影根花!”劉瞎子用柺杖把花挑起來,“這玩意兒紮根在哪,影祟就往哪聚,得用純陽血澆死它!”
王大哥剛要咬破手指,泥人突然對著黑花撒了泡尿,黃澄澄的尿水沾到花瓣上,黑花“劈啪”響,竟結出個小果子,跟影核珠一個形狀,掉在地上“咕嚕”滾,撞在影界證上,發出“當啷”聲。
“這憨貨的尿比老子的血還管用?”王大哥驚得合不攏嘴,馬仙兒突然拍大腿:“影替身吞了影祖真身,身上帶著影界本源氣,它的尿等於影界聖水,專克影根!”
黃皮子突然對著果子狂吠,這小畜生像是跟果子有仇,撲上去就啃,果子“哢嚓”裂了,冒出股黑煙,凝成個小影魂,是影祖的山羊鬍老頭樣,對著王大哥作揖,突然往鎮西頭的破廟飄——那廟早年間供過狐仙,後來塌了半邊,隻剩尊斷了頭的狐仙像。
“這老東西要去借狐仙像顯形!”王大哥趕緊追,就見破廟的斷牆後飄著綠光,狐仙像的斷頭不知啥時候被接上了,竟是用黑泥捏的,臉上畫著影界符,正對著他們笑,嘴角咧到耳根,跟咧開的瓢似的。
“影祖附在狐仙像上了!”馬仙兒的柺杖往像上敲,“當”地一聲,泥頭掉下來,露出裏麵的影核珠,上麵刻著“狐仙”二字,還纏著根紅繩,跟影母的本命發一個樣,“這老虔婆把狐仙影魂也鎖過!”
黃皮子往泥頭裏鑽,沒一會兒叼出張黃符,是三舅姥爺的筆跡:“狐仙與影母有舊怨,其影魂被鎖於像中百年,需用影替身的尿澆開泥像,方能請出狐仙真身,共滅影根。”
“又是撒尿?”王大哥拽過泥人,這憨貨倒配合,對著狐仙像的身子滋了泡尿,黑泥“滋啦”冒白煙,像化了的冰,露出裏麵的木胎,刻著狐仙真身,九尾蓬鬆,眼睛是用綠寶石鑲的,正閃著光。
“是真狐仙像!”劉瞎子往像前扔了塊熟肉——這是請狐仙的規矩,像上的綠寶石突然亮了,飄出個狐仙影魂,白衣勝雪,九條尾巴在身後晃,對著王大哥作揖,突然往黃皮子身上鑽,這畜生“嗷”地叫了一聲,渾身冒金光,竟長出條大尾巴,跟狐仙的尾巴一個樣。
“黃皮子被狐仙附身了?”王大哥驚得眼珠子瞪溜圓,狐仙的聲音從黃皮子嘴裏傳出來,嬌滴滴的,跟捏著嗓子似的:“小友莫怕,我借這黃皮子身子助你,影根已鑽進廟後的老槐樹根,再不除,三日後就會順著樹根爬遍全鎮,讓所有人都長影根花!”
黃皮子突然往廟後竄,王大哥跟著繞到廟後,就見老槐樹的根盤在地上,跟麻花似的,上麵長滿了影根黑花,每朵花都對著他們搖,像是在打招呼,樹根深處“突突”跳,跟藏了顆心髒。
“影根的本體在這兒!”泥人突然往樹根上撲,紅嫁衣的裙擺掃過黑花,花全蔫了,這憨貨張開嘴往樹根上啃,尖牙咬得“咯吱”響,木屑裏掉出些小影魂,跟槐樹葉似的,往天上飄。
“是被影根纏死的冤魂!”狐仙附的黃皮子突然開口,九條尾巴在身後扇動,捲起陣金風,把小影魂全捲到空中,凝成個大光團,往樹根裏鑽,“我用狐仙火助你,影替身快啃!”
泥人像是得了勁,啃得更歡了,樹根突然劇烈晃動,從裂縫裏掉出個黑匣子,上麵的鎖是狐狸頭形狀,黃皮子用爪子一扒就開了,裏麵裝著本舊書,封麵上寫著“影根秘錄”,翻開的第一頁畫著影祖和影母拜狐仙的圖,旁邊注著“影界二門,狐仙為鑰”。
“原來影界門有倆!”王大哥驚得差點把書扔了,“三舅姥爺的筆記裏壓根沒提過!”
狐仙影魂突然從黃皮子身上飄出來,指著書上的圖:“影母守陰門,影祖守陽門,倆門都開,影界才能徹底連通陽間,當年我就是因為不肯給他們當鑰匙,才被鎖在像裏……”
話沒說完,樹根突然炸開,冒出個大影根,跟條黑蛇似的,往狐仙影魂纏,泥人突然撲上去,用身子擋住影根,紅嫁衣“騰”地燃起綠火,竟把影根燒得“嗷嗷”叫,這憨貨疼得直哆嗦,卻死死不鬆口。
“影替身在用本命氣燒影根!”王大哥舉著鎮魂譜往影根上拍,譜上的金光裹著綠火,燒得影根“劈啪”響,黃皮子突然變大,跟條小牛似的,用身子撞向影根,九條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抽得影根節節斷裂。
影根的斷節掉在地上,竟長出新的影根花,劉瞎子往花上撒艾草灰,灰裏混著牽馬草汁,花“劈啪”響,化成縷黑煙,被狐仙影魂吸進嘴裏,她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竟顯出實體,跟活人似的。
“我快恢複真身了!”狐仙突然往影根最粗的地方撲,九條尾巴纏上去,金光裹著影根“騰”地燃起大火,影祖的慘叫聲從根裏傳出來,跟被扒了皮似的:“狐仙你個叛徒!當年若不是我救你,你早被雷劈成灰了!”
“救我?你是想吸我的九尾靈氣!”狐仙的尾巴越收越緊,影根“哢嚓”斷成兩截,露出顆大影核珠,足有冬瓜大,上麵刻滿了影界符,正“突突”跳,跟影祖本命珠一個節奏,“這是影根的核心!影替身快吞!”
泥人張開嘴就咬,珠上的符紋“騰”地亮了,竟把這憨貨彈飛出去,撞在槐樹上“咚”地一聲,紅嫁衣裂開道縫,露出裏麵的白泥,跟雪似的,上麵沾著點血絲——是影替身的本命血。
“這珠子帶影祖本命咒!”王大哥往珠上潑泥人血,血珠“滋啦”滲進去,符紋淡了點,黃皮子突然撲上去,用爪子扒開珠上的裂縫,裏麵掉出卷黑布,展開一看,是張影界地圖,標著倆門的位置,陽門竟在王大哥家的老灶台下!
“操!影祖的陽門在我家灶膛裏?”王大哥突然想起老灶王爺的瓷像總冒綠光,“怪不得那瓷像裂縫裏有綠光,是陽門的氣!”
影核珠突然往王大哥家飄,速度快得跟飛似的,狐仙影魂拽著他往家趕,黃皮子叼著泥人跟在後麵,這憨貨紅嫁衣破了洞,正委屈地啃著自己的白泥胳膊,跟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剛到家門口,就見灶房的煙囪冒黑煙,跟影母那次似的,黑煙裏裹著影界符,往天上飄,凝成個大“影”字,罩著整個院子。王大哥踹開灶房門,老灶王爺的瓷像裂成了八瓣,灶膛裏的火是綠的,燒得柴禾“劈啪”響,露出底下的青石板,上麵刻著陽門符,跟地圖上的一個樣。
“陽門真在這兒!”馬仙兒的柺杖往石板上敲,“哢嚓”裂了道縫,冒出股黑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影核珠“啪”地嵌進符眼裏,石板“嘩啦”開了,露出個黑窟窿,深不見底,飄著股腥臭味,跟影祖假墳裏的一樣。
影根突然從窟窿裏鑽出來,跟條大黑蛇,往泥人身上纏,這憨貨卻不躲,反而張開嘴往影根上啃,紅嫁衣的綠火越燒越旺,竟把影根燒得縮了回去,窟窿裏傳出影祖的慘叫:“三日後陽門大開,我定要讓全鎮人都變成影祟!”
黃皮子突然往窟窿裏撒尿,金色的尿水“滋啦”澆在影根上,慘叫聲更響了,狐仙影魂突然往窟窿裏扔了塊玉佩,是她影魂凝成的,刻著九尾狐,“我用真身封三日,三日後需用百魂血祭,不然誰也擋不住陽門開!”
玉佩“啪”地嵌進窟窿,青石板自動合上,灶膛裏的綠火變成了紅火,柴禾燒得劈啪響,跟往常一樣。王大哥撿起地上的瓷像碎片,發現裂縫裏夾著張黃符,是三舅姥爺的筆跡:“陽門需用鎮魂譜鎮壓,黃皮子偷埋於後院老梨樹下,此畜生怕你不肯當守門人,藏著留後手。”
“這小畜生還敢藏譜?”王大哥往後院跑,就見黃皮子正蹲在老梨樹下,用爪子扒土,露出個小坑,裏麵埋著鎮魂譜,封皮都沾了泥,“操!老子啥時候說過不當守門人了?”
黃皮子委屈地往他身上蹭,尾巴夾得跟受氣包似的,泥人突然往譜上撒尿,譜“騰”地發亮,顯出新的字:“百魂血祭需用鎮上百人影魂珠,黃皮子已偷藏於張屠戶家肉案下,影替身需吞珠養氣,方能鎮住陽門。”
“合著你倆早串通好了?”王大哥又氣又笑,撿起鎮魂譜往兜裏塞,黃皮子往他手裏塞了顆影核珠,上麵刻著“蓮兒”,還在微微發燙,“這是蓮兒的影魂珠?你啥時候偷的?”
泥人突然往張屠戶家竄,這憨貨是急著去吃肉案下的珠子,黃皮子“嗷”地追上去,倆活寶又開始賽跑,紅嫁衣的裙擺掃過門檻,帶起陣風,吹得王大哥兜裏的影界證“當啷”響。
他突然覺得,這守門人的日子雖然操蛋,但有這倆活寶陪著,倒也不悶。隻是灶膛底下的青石板偶爾會震動,跟有東西在底下刨土似的,讓他後脖頸子直冒涼氣——影祖說的三日後陽門開,怕是比筆記裏寫的更邪乎。
畢竟那影根花,已經悄悄在鎮東頭的李寡婦家門口,長出了第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