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城隍廟底藏陰河 影官審案用活魂
王大哥舉著人骨帆繩往供桌衝，紅褲衩旗子“呼”地展開，金粉像撒沙子似的往影小人兒身上潑，燙得它們“嗷嗷”直叫，化成一縷縷黑煙往梁上飄。可那些黑煙剛到梁上，突然“啪”地凝成團，竟變成個影判官，戴著烏紗帽，手裏舉著塊影字令牌，往王大哥頭上砸：“大膽狂徒！竟敢衝撞城隍大殿！”
“衝撞你娘個腿！”王大哥側身躲開令牌，帆繩“啪”地抽在影判官臉上，金粉“劈啪”炸得它臉皮外翻，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骨頭，“你這判官印是影蛇骨刻的吧？連個正經官印都沒有，也敢在這兒裝蒜！”
影判官被抽得往後趔趄，烏紗帽“呼”地掉在地上，滾到供桌底下，露出個影字牌，上麵刻著“影界九品芝麻官”，旁邊還用紅漆畫了個小箭頭，指向供桌底下的水聲處。王大哥眼睛一亮，抬腳就往供桌踹，桌腿“哢嚓”斷了兩根，供桌“哐當”翻倒，露出底下的黑窟窿——裏麵哪是什麽陰陽河支流，分明是個影字牢，柵欄上爬滿了影蛆，每個牢房裏都關著個影小人兒，舉著嗩呐往柵欄上撞，嗩呐聲“嗚嗚咽咽”的，聽得人鼻子發酸。
“是鎮上失蹤的人魂！”常老頭物件突然指著最裏麵的牢房，那裏關著個穿花襖的影小人兒，正往柵欄外遞紅頭繩，跟她丟的那根一模一樣，“那是李家媳婦！”
影城隍見牢門被撞開，突然從香案後站起來，官服“嘩啦”展開，竟露出無數個小口袋，每個口袋裏都塞著個影小人兒，正“吱吱”叫著往外拱。“這些都是我的‘政績’！”他把官帽往桌上一摔，帽翅上的影蛇突然“嗖”地竄出來，往王大哥手背上咬，被蘭花印“騰”地燃起的紅光燙得“嗷嗷”叫，縮成團掉在地上，“你們毀我前程，我定要讓你們嚐嚐‘影界大刑’的滋味！”
話音剛落，影判官突然吹了聲口哨，影字牢的柵欄“嘩啦”全升起來，裏麵的影小人兒突然“嗷”地叫著往王大哥他們身上撲，可剛靠近蘭花印的紅光，就“劈啪”化成了灰，隻留下些帶血的小物件——有小孩的虎頭鞋，有老太太的銀鐲子，全是他們生前的東西。
“他孃的，這是借刀殺人啊！”王大哥往影小人兒堆裏撒黃仙毛，毛“騰”地燃起黃火，把沒被紅光燒到的影小人兒全裹在裏麵，“這些魂被他下了咒，不靠近活人就會被影蛆啃！”
黃仙姥姥突然往香案上扔了塊黑驢蹄子，蹄子“咚”地砸在香爐裏，香灰“騰”地揚起來，在空中凝成個黃仙像，對著影城隍“嗷”地叫了聲。影城隍突然“撲通”跪在地上，官服上的口袋“嘩啦”全裂開，裏麵的影小人兒“嗖嗖”往黃仙像飛，像是見了救星。“黃仙饒命！小的是被逼的！”他突然扯掉官帽，露出底下的影蛇頭，七寸的位置插著根影針，針上纏著紅線，線頭上拴著個影字牌，跟影界貨郎胳膊上的一模一樣，“是‘影界巡按’逼我抓魂煉影！他說隻要湊夠一百個，就讓我升‘影界知府’！”
“影界巡按？”王大哥一腳踩住他的影蛇頭，帆繩上的金粉“簌簌”往針上撒，影針“滋啦”冒出白煙，“那老東西在哪兒？”
影城隍疼得直哆嗦，官服口袋裏突然掉出個影界令牌，上麵刻著“影界公堂”四個字，背麵畫著張地圖，標著個紅點，就在城隍廟後院的古井裏。“他……他在古井底下審案！”
常老頭舉著菜刀就往後院衝，剛跑出大殿，就被門檻絆倒，低頭一看，門檻上竟刻著個影字陣，陣眼上嵌著顆小孩的乳牙，牙上還沾著影蛆。“操！這門檻是用小孩的魂煉的！”他一刀劈斷門檻，乳牙“啪”地彈出來，在空中化成個影小人兒，舉著小嗩呐往古井方向跑，“這是在帶路！”
四人跟著影小人兒往後院跑，剛到井邊，就聽見底下傳來“咚咚”的敲鑼聲，還混著影判官的吆喝：“升堂——！”井欄上纏著圈影蛇骨，骨頭上掛著無數個小牌子，每個牌子上都寫著個名字，最上麵那個寫著“蘭花班班主”，旁邊畫著個鎖鏈的圖案。
“這井通著影界公堂！”黃仙姥姥往井裏扔了個火把，火光“呼”地往下竄，照亮了井壁上的畫——畫的是影界巡按坐在公堂之上，手裏舉著個影字驚堂木，底下跪著無數影小人兒，個個被影蛇纏著，嘴裏塞著黑花，正是蘭花班的戲服圖案。
王大哥手背上的蘭花印突然“燙”得他直跳腳，紅光順著井壁往下淌，在畫上燒出個大洞，洞裏鑽出隻影手，舉著個驚堂木往他臉上砸！“操你個影官老爺的！審案審到爺爺頭上來了？”他舉著帆繩往影手抽，繩上的金粉“劈啪”炸在木頭上，驚堂木突然“哢嚓”裂開，露出裏麵的影蛆，往井裏掉。
常老頭物件突然往井裏扔了把紅頭繩，繩“嘩啦”散開，在空中連成個網，把往下掉的影蛆全兜在裏麵，“用火攻！影蛆怕紅火！”王大哥掏出火柴（他總在兜裏揣一盒，說抽煙用，其實是對付邪祟），“噌”地劃著，往繩網上一扔，火“騰”地竄起來，影蛆“吱吱”化成了灰，網子卻沒被燒壞，反而“嗖”地往井下竄，像是被什麽東西拽著。
“是蘭花班的冤魂在幫忙！”黃仙姥姥突然往井裏撒了把糯米，米粒“劈啪”落在繩網上，竟長出些白蘭花，花瓣上的金粉“簌簌”往下掉，照亮了井底的景象——是個巨大的影字公堂，堂上坐著個穿紅袍的影官，正用影蛇骨做的毛筆往竹簡上寫什麽，竹簡上的字竟是用人血寫的，每個字都在“滋滋”冒黑煙。
“影界巡按！”王大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抓著井繩就往下爬，紅褲衩旗子在他身後飄得獵獵作響，金粉灑在井壁上，燒出串火星，“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公堂是審魂還是賣魂！”
剛爬了一半，井繩突然“啪”地繃斷了，他趕緊抱住井壁上的石頭，卻發現石頭是活的——竟是無數影蛆粘成的，正往他手心裏鑽！蘭花印的紅光“騰”地竄起，把影蛆全燒成了灰，石頭突然“哢嚓”裂開，露出裏麵的黑土，土裏埋著無數個小布人，眉眼畫得跟公堂上的影小人兒一模一樣，心口都插著影針。
“這井是影界的‘養魂池’！”黃仙姥姥的聲音從上麵傳來，她正往下扔黑驢蹄子，蹄子“咚”地砸在布人堆裏，“這些布人是替身，影官用它們控製活魂！”
王大哥一腳踹碎個布人，針頭上的影字突然亮了，映出公堂上的景象——影界巡按正往蘭花班班主的影小人兒嘴裏塞黑花，班主的影小人兒拚命搖頭，卻被影判官按住腦袋，硬生生灌了下去，影小人兒突然“嗷”地叫著膨脹起來，變成個影戲屍，舉著骨頭刀往堂下衝！
“操！這是在煉新的影戲屍！”王大哥急得往井下跳，正好落在公堂的房梁上，往下一看，堂下竟擺著口影字棺材，跟影老闆那口一模一樣，棺材蓋縫裏冒出黑血，滴在地上的水盆裏，盆裏泡著個影小人兒，舉著嗩呐往棺材裏鑽，正是蘭花班的花旦晚晴！
“晚晴！”常老頭物件突然往堂下扔了那半塊繡著蘭花的碎布，布“啪”地落在水盆裏，黑血突然“騰”地竄起紅火，把水盆燒得“劈啪”響，晚晴的影小人兒“嗖”地從水裏跳出來，往王大哥這邊跑，被影界巡按一把抓住頭發，往棺材裏塞。
“放開她！”王大哥從房梁上跳下來，人骨帆繩“啪”地抽在影界巡按手上，金粉“劈啪”炸得他手背上的影字冒煙，巡按“嗷”地叫著鬆開手，晚晴的影小人兒趁機往王大哥身後躲，手裏突然多了把小刀子，往影界巡按的影蛇頭紮——那影蛇頭竟長在巡按的脖子後麵，正吐著信子往王大哥後腦勺探！
“他孃的，這是個雙頭怪！”王大哥往旁邊滾，影蛇頭“咚”地撞在影字棺材上，棺材蓋“嘩啦”裂開，裏麵飛出無數影蛆，往巡按身上爬，竟在他背上堆出個影字牌，上麵寫著“影界總把頭”，旁邊畫著艘影船，跟影窟專列一模一樣。
“原來你纔是幕後黑手！”王大哥突然明白過來，“影母、影界貨郎、影城隍，全是你手下的狗！”他舉著帆繩往巡按頭上抽，金粉裹著紅光“劈啪”炸在他臉上，巡按的紅袍突然“嘩啦”掉了，露出底下爬滿影蛆的黑皮，皮上用紅線繡著個巨大的影字，周圍圍著七個影小人兒，舉著刀往影字上砍，正是《陰陽票》裏的終場戲圖案。
影界巡按被砍得嗷嗷叫，突然往公堂後牆撞，牆“轟隆”裂開，露出後麵的暗門，門上刻著個影字鎖，鎖孔裏插著根影蛇骨鑰匙，跟影窟石門上的一模一樣。“有種來影界總壇！”他往暗門裏鑽，影蛇頭突然“嗖”地竄回來，往晚晴的影小人兒咬，被常老頭物件一掃帚拍在地上，掃帚上的黃仙毛“騰”地燃起黃火，燒得影蛇頭“吱吱”叫，化成了灰。
暗門“哐當”關上了，公堂突然劇烈搖晃，影字棺材“哢嚓”裂開，裏麵掉出個影界令牌，上麵刻著“影界總壇·黑風寨”，背麵畫著張地圖，標著無數個影字哨卡，最後一個哨卡旁邊畫著個骷髏頭，嘴裏叼著朵黑花，跟影戲屍胸口的一模一樣。
“他要回老巢搬救兵！”黃仙姥姥往令牌上撒黃仙毛，毛“騰”地燃起黃火，照亮了公堂頂上的石鍾乳，**上竟掛著無數個影燈籠，正往井外飄，“這些燈籠是去報信的！快打下來！”
王大哥舉著帆繩往燈籠群裏抽，金粉“劈啪”炸得燈籠“嘩啦啦”掉，可還是有幾個漏網之魚，順著井口往上飛。常老頭突然往井裏扔了串煙袋鍋，鍋“咚”地撞在石鍾乳上，煙鍋裏的紅火“騰”地竄起來，把最後幾個燈籠全燒了，煙圈裏飄出個影小人兒，舉著嗩呐往王大哥手裏鑽，竟是影界貨郎化成的！
“我是被逼的！”影小人兒舉著個小賬本，上麵寫著“影界總壇囤積影蛆千斤，影船百艘，專等七月半開壇煉‘影界王’”，“巡按說煉出影界王，就能把整個鎮子變成影界！”
王大哥手背上的蘭花印突然亮得發晃，紅光往暗門裏鑽，在門上燒出個蘭花圖案，跟常老頭物件碎布上的一模一樣。“黑風寨是吧？”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把令牌往兜裏一揣，“老子這就去端了你的窩！讓你知道知道，東北爺們的拳頭比你那影界王硬十倍！”
常老頭舉著菜刀往暗門衝，突然被門檻絆倒，低頭一看，門檻上竟刻著個影字，旁邊畫著個小箭頭，指向公堂角落裏的影字牢——牢裏的影小人兒不知啥時候全醒了，正往柵欄外遞東西，有紅頭繩，有銅紐扣，全往蘭花印的紅光裏鑽，像是在給他們湊武器。
“這些魂要幫咱！”常老頭物件突然往牢裏扔了把金粉，柵欄“劈啪”炸著火花，裂開道大口子，影小人兒“嗖嗖”往他們手裏飛，在王大哥手裏凝成把影字刀，在常老頭手裏凝成麵影字盾，在她自己手裏凝成個影字網，“是用他們的執念做的武器！”
黃仙姥姥往暗門裏扔了塊黑驢蹄子，蹄子“咚”地砸在影字鎖上，鎖“哢噠”開了條縫，從裏麵傳出“嘩啦啦”的水聲，比影字牢裏的更響，還混著影蛇的嘶嘶聲，像是有無數影船正在往外開。
“操！這暗門通著陰陽河主河道！”王大哥舉著影字刀往暗門衝，紅褲衩旗子在他身後飄得獵獵作響，“他們要用影船運兵！咱得在他們開船前堵住！”
常老頭舉著影字盾跟上，嘴裏嘟囔著：“媽的，早知道帶兩桶煤油來了，一把火給他們燒個幹淨！”
常老頭物件攥著影字網，網突然“嘩啦”展開，上麵的影小人兒“吱吱”叫著往暗門裏探，像是在偵查敵情。黃仙姥姥拄著柺杖，杖頭的黃仙毛“騰”地燃起黃火，照亮了暗門後的通道——竟是條黑黢黢的水道，水麵漂著層綠藻，底下沉著無數影船的殘骸，船頭的影小人兒舉著燈籠，正往他們這邊照，燈籠上的字看得真切——“黑風寨專運”。
王大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舉起影字刀：“走！讓這幫影界玩意兒知道，啥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