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炕洞箱裏藏影母 紅褲衩顯靈鬥邪祟
黑箱子“咚咚”的敲門聲越來越急,跟催命似的。紅褲衩上的小熊爪子張得老大,把箱子往炕洞裏拽得更狠了,布料被扯得“咯吱”響,像是隨時要裂開。王大哥突然發現,褲衩上沾的白菜葉正往下掉黑渣,掉在地上就化成小影蛇,“嘶嘶”地往三人腳邊爬。
“操!這褲衩帶毒啊?”王大哥抬腳就踩,影蛇被踩成黑灰,卻又從磚縫裏鑽出更多,“常老頭你家炕洞是影界後門啊?咋淨往外冒這玩意兒!”
常老頭物件突然往褲衩上潑了勺驢蹄子湯,紅布“騰”地燃起紅光,小熊爪子瞬間縮回原形,隻是上麵多了層黑灰,跟沾了鍋底灰似的:“這褲衩在影界跟老怪鬥久了,身上帶了影氣,得用陽間的湯鎮著!”她往炕洞指,“快把箱子拽出來!再讓它藏著,指不定孵出啥更邪乎的玩意兒!”
常老頭咬著牙往外拽箱子,鎖上的“影”字突然活了,跟小蛇似的纏上他手腕,留下道黑印子。“操!還敢咬人?”他急了,抄起灶台上的菜刀就往鎖上砍,“哐當”一聲,銅鎖沒斷,菜刀卻崩了個豁口,刀刃上竟沾著影鱗蛇的黏液,腥得人直皺眉。
“用這個!”王大哥掏出兜裏的黑壇子,往鎖上一扣,壇口的黑霧突然往鎖裏鑽,“影噬老怪的殘魂克它自己的鎖!”果然,銅鎖“哢嚓”裂了縫,“影”字發出尖嘯,化成黑煙鑽進壇子,跟裏麵的殘魂打了起來,“你倆還挺會內訌!”
箱子蓋“吱呀”開了條縫,從裏麵飄出股怪味兒——像是影蛇池的餿水混著胭脂香,熏得常老頭物件直捂鼻子:“這是我太奶奶的胭脂味兒!她年輕時最愛用的桃花膏,咋會在箱子裏?”
三人往縫裏瞅,隻見裏麵鋪著塊藍布,上麵擺著個紅布包,跟供銷社那個一模一樣,隻是包布上繡的不是“影”字,是個歪歪扭扭的“黃”字,針腳裏還塞著黃仙的毛,金閃閃的。紅布包旁邊躺著個銀鐲子,刻著小蘭花,跟二傻子淹死時戴的那個一模一樣,隻是上麵多了道牙印,像是被影鱗蛇咬過。
“是二傻子他姐的鐲子!”常老頭突然想起,小時候二傻子他姐總戴著這鐲子給他物件編花環,“她倆當年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咋會把鐲子藏在這?”
話音剛落,箱子突然“嘭”地彈開,紅布包“騰”地竄出來,在空中展開,露出裏麵的東西——不是影噬老怪的根母,竟是個黃布縫的小人,身上紮著影蛇牙,臉上繡著三隻眼,跟黃仙太爺顯靈時的模樣一個樣!
“這是黃仙的替身!”黃仙姥姥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她拄著根新柺杖,杖頭是新釘的驢蹄子,“當年影噬老怪偷了黃仙的本命毛,做了這替身想控製東北仙家,被你太奶奶藏進炕洞鎮著了!”
三人回頭一看,黃仙姥姥身後跟著個穿綠襖的小媳婦,正是之前在白光裏招手的那個,手裏還挎著個藍布包袱,跟影界供銷社門口那個一模一樣。“二傻子他姐?”王大哥愣住了,“你咋也來了?”
小媳婦沒說話,隻是往箱子裏指,裏麵的銀鐲子突然“當啷”掉在地上,滾出張黑紙,上麵用胭脂寫著字:“影母藏於替身腹,需用雙花破邪符”。字跡娟秀,看著像女人寫的,邊角還沾著片紅褲衩碎渣,繡著的小熊爪子缺個角。
“雙花破邪符?”黃仙姥姥突然往常老頭物件頭上瞅,她發髻裏插著朵紅絨花,是剛才炸串時別上的,“你頭上的絨花,加王大哥兜裏的臭豆腐花,就是雙花!”
王大哥趕緊摸兜,果然摸出塊臭豆腐,上麵長了層白黴,跟朵爛菜花似的:“這也算花?姥姥你別忽悠我!”
“影界的邪物認死理,隻要帶‘花’字就管用!”黃仙姥姥往黃布小人上指,“這替身肚子裏藏著影母,是影噬老怪的本命根,比根母還邪,得用雙花熏才能逼它出來!”
常老頭物件突然把紅絨花摘下來,往臭豆腐上一插:“這不就齊活了?”她舉著“雙花”往小人身上湊,白黴突然“騰”地燃起綠火,絨花的紅絨被燒得“滋滋”響,竟飄出股桃花香,跟箱子裏的胭脂味混在一起。
黃布小人“嗷”地叫了聲,三隻眼突然睜開,射出綠幽幽的光,照得牆上的影字突然變大,黑霧“騰”地裹住小媳婦,往院外拽。“操!還敢綁人質!”王大哥抓起炕邊的擀麵杖就追,卻被黃仙姥姥攔住:“別追!她是影母變的!真的二傻子他姐早在影界被老怪困著了!”
“啥?”常老頭愣住了,小媳婦突然咧開嘴笑,嘴裏的牙全是影鱗蛇的尖牙,藍布包袱“嘩啦”散開,滾出無數隻紅鞋帶纏的影小人,“我操!又被騙了!”
黃布小人趁機往炕洞裏鑽,紅褲衩突然飛起來,罩在小人頭上,小熊爪子死死扣住它的三隻眼。“好樣的!”王大哥看得直叫好,卻見紅布突然往下滲黑汁,跟被墨水泡了似的,“這老東西還會放毒!”
黃仙姥姥往柺杖上抹了點血,往紅褲衩上一戳,驢蹄子頭“騰”地燃起金光,黑汁突然往回縮,在小人背上燙出個“黃”字,跟包袱上的一模一樣。“東北仙家的烙印!看你往哪跑!”她拽著柺杖往外拉,把黃布小人從炕洞裏拖了出來。
小人突然炸開,從裏麵滾出顆黑珠子,比影噬老怪的本命珠大了圈,上麵纏著根紅鞋帶,繡著的“影”字正往下淌血——正是影母!珠子剛落地,就往磚縫裏鑽,卻被紅褲衩死死壓住,小熊爪子在上麵踩得“咚咚”響,跟在打鼓似的。
“成了!”常老頭剛想歡呼,院外突然傳來“轟隆”聲,老槐樹的影子往院裏撲,樹洞裏的黑紙“嘩啦”飛出,貼在影字上,讓它變得跟門板那麽大,“影界未盡,陽間再續”八個字閃著綠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影母突然“哢嚓”裂了縫,從裏麵鑽出個影子,跟二傻子他姐長得一模一樣,隻是眼睛是黑的,手裏舉著個黑壇子,跟影司儀那個一模一樣:“你們毀我影根,燒我替身,還想鎮我影母?沒門!”
王大哥突然往壇子裏扔了塊臭豆腐,“嘭”地炸開綠火,影子“嗷”地蹦起來,黑壇子掉在地上,滾出無數張驢皮影,全是村裏人的模樣,有的在種地,有的在嘮嗑,還有的在炸串攤前排隊——正是村裏人被影噬老怪偷去的影子!
“把影子還回來!”常老頭舉著全魂珠就衝,紅光“騰”地掃過,驢皮影突然往院裏飄,往各自的主人家飛。王大哥瞅見自己的皮影腦門上還貼著臭豆腐,笑得直拍大腿:“老子的影子還挺時髦!”
影母趁機從紅褲衩底下鑽出來,往影字上撲,想跟它合為一體。黃仙姥姥突然往天上扔了個東西,是新柺杖上的驢蹄子頭,“黃仙太爺在此!影界邪物還不滾開!”蹄子頭“啪”地砸在影母上,竟把它釘在牆上,黑汁濺得跟墨汁似的。
“快用雙花符!”黃仙姥姥急得直跺腳,常老頭物件趕緊舉著臭豆腐絨花往影母上按,綠火“騰”地竄起,影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竟跟影噬老怪的聲音一模一樣:“我還會回來的——”
慘叫聲沒說完,影母突然化成黑灰,影字也跟著變淡,老槐樹的影子往回縮,樹洞裏的黑紙“嘩啦”燒成了灰。紅褲衩落在地上,小熊爪子舒展開,像是鬆了口氣,上麵的黑灰全掉了,露出原來的顏色,隻是缺角的地方多了個小補丁,跟常老頭物件補襪子的針腳一模一樣。
“這褲衩還會自己補?”王大哥撿起來瞅,突然發現補丁上繡著個極小的“常”字,針腳歪歪扭扭的,“是你物件繡的?”
常老頭物件臉一紅:“昨天晚上縫的,想著給它補補結實點……沒想到真派上用場了。”她往炕洞裏瞅,箱子還在裏麵,隻是空了,“這箱子咋辦?填死它?”
黃仙姥姥往箱子裏扔了塊驢蹄子渣:“別填!留著鎮宅,影母的灰在裏麵,能防別的邪祟來串門。”她突然往院外指,“黃仙太爺托夢說,影噬老怪的殘魂跑二傻子墳裏了,咱得去瞅瞅!”
王大哥突然想起什麽,往兜裏摸黑壇子,卻摸了個空——壇子竟不見了!他往炕洞瞅,隻見箱子底下露出個黑角,正是壇口:“操!這壇子自己鑽進去了!”
常老頭把壇子拽出來,見裏麵的黑霧變得跟墨汁似的,還在“咕嘟”冒泡:“影噬老怪的殘魂跟影母的灰混在一起了,這壇子成了新的影母窩!”他往壇口聞了聞,突然打了個噴嚏,“媽的!比臭豆腐還衝!”
黃仙姥姥把壇子往柺杖上一綁:“帶著它!去二傻子墳前燒了,正好連墳裏的殘魂一起收拾!”她往紅褲衩上指,“還有這褲衩,揣著當護身符,比黃符管用!”
王大哥剛把紅褲衩塞進兜裏,就聽院裏的雞突然“咯咯”歡叫,撲棱著翅膀往雞窩裏鑽——原來剛才被影小人嚇得亂飛的雞全回來了,還下了個蛋,蛋殼上竟有個小熊爪子的印子,跟紅褲衩上的一模一樣。
“辟邪蛋!我家雞真下辟邪蛋了!”常老頭樂得直蹦,撿起蛋往兜裏揣,“晚上給你倆煮著吃,補補陽氣!”
常老頭物件往灶台上瞅,驢蹄子臭豆腐湯還在冒泡,上麵漂著的大蒜瓣突然轉了個圈,拚成個“走”字。“得,湯都催咱了!”她解下圍裙往灶台上一扔,圍裙上的臭豆腐渣掉在湯裏,竟“騰”地燃起紅光,“看來這湯還能當引路符!”
四人(算上黃仙姥姥)往院外走,王大哥回頭瞅了眼炕洞,見箱子蓋自己合上了,鎖上的“影”字雖然淡了,卻還在微微發光。他心裏“咯噔”一下:操!這箱子裏該不會還藏著啥吧?紅褲衩突然在兜裏動了動,像是在拍他的大腿,跟在說“別擔心”。
院門口的老槐樹下,黑壇子碎片拚的影字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隻有樹洞裏還飄著點黑煙,沾著片紅褲衩碎渣。王大哥突然想起影界賬本最後一頁的字——“影界未盡,陽間再續”。他摸了摸兜裏的紅褲衩,又掂了掂黃仙姥姥綁在柺杖上的黑壇子,突然覺得這事兒怕是還沒完。
“二傻子的墳在村西頭亂葬崗,那兒的影氣重,咱得帶上家夥!”黃仙姥姥的柺杖敲在地上“咚咚”響,驢蹄子頭閃著金光,“常老頭,把你家的菜刀帶上,再揣兩瓣大蒜;王大哥,多拿幾塊臭豆腐,最好是長黴的;丫頭,把紅絨花別頭上,再拎著鍋驢蹄子湯——咱給影噬老怪來個‘全席宴’!”
常老頭物件“哎”了一聲,轉身回屋拎湯鍋,圍裙帶子在風裏飄,沾著的驢蹄子湯滴在地上,燙得影蛇的黑灰“滋滋”冒白煙。王大哥瞅著她的背影,突然發現紅圍裙底下露出點紅布,正是那條補了補丁的紅褲衩——原來她把褲衩穿在裏麵了。
“你還真把它當護身符了?”王大哥笑得直拍大腿。
常老頭物件回頭白了他一眼:“總比你揣著臭豆腐強!一會兒老怪出來,我用褲衩抽它,你用臭豆腐熏它,咱分工明確!”
四人往村西頭走,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王大哥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腦門上好像沾著點白東西,跟臭豆腐的黴花似的。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操!連影子都被這玩意兒汙染了!”
黃仙姥姥突然往天上指,隻見西邊的雲彩變成了黑壇子形狀,正往亂葬崗飄:“影噬老怪在那兒等著咱呢!”她的柺杖突然“騰”地燃起金光,驢蹄子頭發出“嗡嗡”的響,“這次非得把它的根刨幹淨,讓它永世不得超生!”
亂葬崗的方向傳來嗩呐聲,跟黑走廊裏的喪調一模一樣,隻是這次混著點驢蹄子湯的香味兒,還有股淡淡的桃花香——像是常老頭物件太奶奶的胭脂味。王大哥突然覺得後脖頸子一涼,摸了摸兜裏的紅褲衩,布料硬邦邦的,像是藏著什麽東西在動。
“這褲衩該不會又要成精吧?”他嘀咕著,加快了腳步。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亂葬崗的墳頭上,把一個新墳的影子拉得跟黑壇子似的,墳前還插著根紅鞋帶,上麵繡著的“影”字,正被風吹得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