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借命符粘襠成護墊 鎮界碑睜眼吐紅蟲
黑風颳得跟鬼哭似的，槐樹葉卷著紙人碎片打在臉上，跟被砂紙蹭過似的疼。王大哥死死攥著那隻扒皮黃皮子，屍體上的紅符燙得手心直冒泡，黏糊糊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褲襠裂口上，竟凝成了層血痂，把露著的肉糊得嚴嚴實實：“操他個八輩祖宗！這借命符是他媽502粘的？甩都甩不掉！”
黃仙太爺的銅鞭鈴響得快斷了弦，鞭梢的本命血混著黑風凝成血珠，砸在撲過來的紙人身上“劈啪”炸響：“別他媽甩！這符得沾活人氣才能管用！你那褲襠正好漏風，陽氣足得很！”他說話的功夫，一鞭抽在黃皮子姥姥的煙袋鍋上，抽得煙鍋子飛出去老遠，露出裏麵的紅炭火，滾在地上燒著了三個紙人。
“小兔崽子敢毀老孃的傢什！”黃皮子姥姥的花襖被風撕成了布條，露出裏麵黑黢黢的絨毛，看著跟沒褪幹淨的黃皮子似的，“影噬老怪！該你露臉了！再不出手，老孃的報喪隊都得被這幫犢子滅了！”
她這話剛喊完，鎮界碑的石壁突然“哢嚓”裂成八瓣，嵌在裏麵的巨眼猛地睜開，眼白裏的血線跟蚯蚓似的亂爬，瞳孔裏竟映出無數個小影子，個個舉著紙刀往眾人身上撲。王大哥盯著那瞳孔一看，差點嚇尿——裏麵的小影子竟長著他的臉，褲襠裂口都一模一樣，正咧著嘴衝他笑！
“操！這眼是哈哈鏡？”王大哥趕緊低頭看自己的影子，影子邊緣的鋸齒突然活了，跟小刀子似的往腿上劃，劃得麵板火辣辣地疼，“美惠子快射那隻眼！它在學咱的樣！”
美惠子早搭好了箭，箭頭上抹了雄雞血，還纏了圈紅綢子：“看我的‘破影箭’！”一箭射出去，正釘在巨眼的瞳孔上，箭頭的紅綢子瞬間纏成個紅圈，圈得巨眼“嗷”地冒出血淚，順著石壁往下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白煙。
“有點意思！”黃皮子姥姥突然拍起了巴掌，拍得跟拍破鑼似的，“可惜啊，這點血還不夠餵我的‘影食蟲’！”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地的地方突然裂開個洞，鑽出無數紅線似的蟲子，長著芝麻大的小眼睛，直往眾人影子裏鑽。
“操！這是啥玩意兒？比影蛆還惡心！”王大哥抬腳就踩，踩得蟲子“啪”地爆漿，濺出的紅水竟順著鞋底往影子裏滲，嚇得他趕緊蹦到供桌上，褲襠的裂口掛在桌角，撕得更開了，“姥姥！這蟲子吃影子還是吃肉啊？”
“都吃！”老太太用骷髏頭柺杖往蟲子堆裏杵，柺杖頭的紅豆亮得跟血珠似的，“這是影界的‘紅線蟲’，專喝活人的影子血！被纏上三天，連骨頭渣子都得被吸成灰！”她突然往王大哥手裏塞了把糯米，“快撒！糯米能粘住它們的嘴！”
王大哥抓著糯米就往蟲子堆裏揚，糯米一沾蟲子果然“劈啪”炸開，炸得蟲子跟斷了線的紅線似的亂蹦。可蟲子太多了，跟從地裏冒出來似的，剛炸飛一片又爬來一堆，很快就爬到了供桌腿上，順著桌布往上爬，嚇得王大哥趕緊把“秋褲囚籠”往桌下扔：“給你們加道菜！嚐嚐煞母的替身肉！”
囚籠落地的瞬間，紅秋褲碎片突然“騰”地起火，燒得紅線蟲“吱吱”叫，替身嬰的陰氣混著陽氣，竟在地上燒出個火圈，把蟲子擋在了外麵。黃皮子姥姥看得直咬牙：“算你們狠！可別高興太早，鎮界碑的‘換命陣’馬上就開了！”
她這話剛說完，鎮界碑裂開的石壁突然往外冒紅光，把槐樹林照得跟血裏撈出來似的。地上的紅線蟲突然往一起湊，湊成個跟人等高的蟲團，團裏鑽出個腦袋，竟是用紅線蟲拚的，眼睛是兩顆白珠子，看著跟常老頭丟的那半包紅塔山煙頭似的。
“我操！這玩意兒還會合體？”王大哥看得直咧嘴，手裏的扒皮黃皮子突然“嗷”地叫了一聲，屍體竟動了起來，爪子死死摳住他的手腕，紅符上的“令”字突然亮起金光，照得蟲團“滋滋”冒白煙。
“是借命符起作用了！”老太太的聲音都帶著哭腔，“黃仙顯靈了！快讓黃皮子咬那蟲團的眼睛！”
王大哥哪敢鬆手，被黃皮子拽著往蟲團撲，褲襠的裂口在供桌上掛出個三角，跑起來跟帶了麵紅旗似的。剛跑到蟲團跟前，黃皮子突然掙脫他的手，“嗖”地跳進蟲團的眼眶裏，紅符“騰”地炸開，竟把蟲團的腦袋炸成了紅霧，紅線蟲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成了！”常老頭剛從地上爬起來，後腦勺被老太太敲的包還腫著，跟頂了個饅頭，“這黃皮子比咱能打啊！”他這話剛說完，就見掉在地上的紅線蟲突然往鎮界碑的巨眼裏鑽，鑽得那隻眼“咕嚕咕嚕”轉，像是在嚼什麽美味。
“壞了！它在補眼睛！”黃仙太爺一鞭抽在石壁上，鞭梢的銅鈴震得巨眼眯了眯，“快找黑狗血！之前帶的陶罐還在不？”
美惠子趕緊摸自己的揹包，摸了半天掏出個破陶罐，罐底還剩小半碗黑狗血，是之前澆“秋褲囚籠”剩下的：“就這些了！夠不夠潑？”
“夠潑它個激靈！”老太太一把搶過陶罐，往黑狗血裏撒了把糯米，又滴了滴自己的血，“這叫‘三陽破陰水’，專克影界的邪物！王大哥接住！往它眼裏潑！”
王大哥剛從供桌上跳下來，褲襠的裂口已經裂到了腳踝，走一步露一截大腿，跟穿了條破裙子似的。他接住陶罐，瞅準巨眼剛睜開的功夫，“嘩啦”一聲潑過去——黑狗血混著糯米“啪”地糊在眼上，糊得巨眼“嗷”地怪叫，眼白裏的血線全豎了起來，跟炸毛的貓似的。
“趁現在！”黃仙太爺突然拽住王大哥的胳膊，“用你的借命符貼它腦門上！黃皮子的魂還在符上，能鎮住它！”
王大哥這才發現，手裏的扒皮黃皮子屍體已經變成了張黃符，紅符上的“令”字旁邊，多了個黃皮子的小影子，正衝著巨眼齜牙。他咬著牙往石壁上爬，褲襠的裂口刮在石頭上，疼得他直吸溜：“操！等出去了我非把這破襯褲燒了不可！”
剛爬到巨眼跟前，黃符突然自己飛了出去，“啪”地貼在石壁上，貼得跟焊住了似的。巨眼瞬間僵住，眼白裏的血線慢慢退去，瞳孔裏的小影子也跟著消失了，隻剩下片漆黑，跟被墨汁染過似的。
“成了？”美惠子看得直眨眼。
“成個屁！”黃皮子姥姥突然從樹後鑽出來，花襖碎得隻剩個領子，“這隻是鎮界碑的‘看門眼’，真正的老東西在碑底下呢！”她往石壁後麵一指，“快看！”
眾人這才發現，石壁後麵竟藏著個黑窟窿，窟窿裏伸出無數隻手，跟槐樹上吊死鬼的手似的，指甲縫裏還夾著紅線蟲，正往巨眼裏塞，像是在給它喂吃的。王大哥突然想起啥，指著窟窿裏的手：“那些手……戴著紅繩！跟美惠子箭上的紅繩一樣！”
美惠子趕緊摸箭囊，果然少了支箭，紅繩頭還留在囊裏：“是我的‘破影箭’！它們把箭拽進窟窿裏了！”
“那不是窟窿！”老太太的聲音都在發顫，“是鎮界碑的‘影食道’，專吞帶陽氣的東西！你的箭被它當補品吃了！”她突然往地上一坐，開始解花棉襖的釦子，“沒辦法了，隻能用‘出馬仙’的‘請神咒’了！”
眾人嚇得趕緊扭頭，就見老太太從棉襖裏掏出個小鼓，鼓麵上畫著個黃皮子頭，她拿起鼓槌就敲，敲得“咚咚”響，嘴裏還唸叨著誰也聽不懂的詞，念得跟唱大戲似的。念著念著，她的眼睛突然翻白，聲音也變了，尖得跟黃皮子叫似的：“黃仙借道！影界讓路！再不讓路！扒皮抽筋！”
隨著她的喊聲，地上的紅線蟲突然往一起湊，湊成個黃皮子的形狀，對著黑窟窿“吱吱”叫。窟窿裏的手突然停住了，像是在害怕什麽。王大哥看得直咋舌：“姥姥這是……請黃仙上身了？”
“別說話！”黃仙太爺趕緊捂住他的嘴，“請神的時候不能被打斷，不然會被反噬！”他話音剛落，就見黑窟窿裏突然噴出股黑煙，煙裏裹著支箭——正是美惠子的“破影箭”，箭尾的紅繩上纏著個小影子，跟被勒住脖子似的。
“是影噬老怪！”老太太突然站起來，鼓槌往地上一杵，“它想跟咱換命！用這影子換你的影子！王大哥接箭！用你的借命符纏上它！”
王大哥剛接住箭，紅繩上的小影子突然活了，竟長著黃皮子姥姥的臉，衝他作了個揖，然後“啪”地鑽進他手裏的黃符裏。黃符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燙得他趕緊鬆手，符紙飄到黑窟窿上，竟貼成了個黃皮子形狀的封印，封得窟窿裏傳出“嗷嗷”的怪叫。
“成了！”老太太突然癱在地上，眼睛也不翻白了，聲音又變回了原來的砂紙嗓，“暫時把它堵回去了……”
可沒等眾人鬆口氣，鎮界碑的巨眼突然又睜開了，這次的瞳孔裏竟映出影河的冰麵，冰麵上的“秋褲囚籠”碎片正在發光，替身嬰的殘根跟影噬老怪的鎖鏈還纏在一起，滾得跟麻花似的。王大哥盯著那畫麵一看，突然發現——冰麵上多出個新影子，正蹲在旁邊看熱鬧，長著黃皮子的腦袋，人的身子，手裏還拎著半塊臭豆腐！
“操！那黃皮子沒死？”王大哥指著瞳孔裏的影子，“它不是被扒皮了嗎？咋還在冰麵上吃臭豆腐？”
老太太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突然“媽呀”一聲蹦起來，比剛才請神的時候還精神：“那是‘報喪童’的真身！之前掉下來的是替身！這畜生把咱耍了！”她往地上的紅線蟲一指，“這些蟲子也是它養的！根本不是影噬老怪的！”
她這話剛說完，黃皮子姥姥突然捂著肚子笑起來，笑得跟打鳴似的：“傻老孃們總算反應過來了！沒錯！那畜生是老孃的臥底！早就把你們的底細摸透了！”她往黑窟窿裏喊，“影噬老怪別裝死了！這幾個犢子的陽氣快被紅線蟲吸光了，該你出來收網了！”
黑窟窿裏突然傳出“咕嚕”一聲，像是有什麽大家夥在喘氣，接著伸出根黑管子似的東西，長著無數小吸盤，直往王大哥的影子裏鑽。王大哥趕緊往供桌上跳，卻發現供桌不知啥時候被紅線蟲蛀空了，一踩就塌，摔得他屁股墩在地上，褲襠的裂口徹底裂到了腰，露出裏麵打了三個補丁的花褲衩——還是三年前從常老頭那搶的。
“操！這下真成開襠褲了！”王大哥捂著花褲衩直咧嘴，突然覺得手心一燙，低頭一看——那黃符不知啥時候粘在了褲衩上，紅符的“令”字正好對著前麵，燙得跟揣了個熱水袋似的，“姥姥！借命符粘我褲衩上了！這算護墊還是護身符啊？”
“能保命就是好符！”老太太扔過來個油布包，“快把這‘鎖影砂’撒了！能暫時困住紅線蟲！”
王大哥撿起油布包就撒，撒出來的竟是些銀灰色的沙子，沾在紅線蟲身上“啪”地凝成小冰塊，凍得蟲子動彈不得。可黑窟窿裏的黑管子越來越多，跟章魚的觸手似的，已經纏住了常老頭的影子，纏得他直翻白眼：“快……快救我……它要把我拽進窟窿裏……”
黃仙太爺一鞭抽過去，纏住了黑管子，卻被管子上的吸盤吸住了鞭梢，拽得他直往前踉蹌：“美惠子射管子的根！那玩意兒怕光！”
美惠子趕緊往箭上纏了圈燒紙，用打火機點燃，射出支“火箭”，正射在黑管子跟窟窿連線的地方，燒得管子“吱吱”叫，吸盤全縮了回去。常老頭趁機往後爬，影子被拽得跟麵條似的，好半天才縮回來，邊緣卻缺了個大口子，跟被啃過似的。
“這老東西太能折騰了！”王大哥扶著常老頭站起來，褲衩上的黃符突然亮得刺眼，“快看！符在閃！是不是有啥說法？”
老太太湊過來看了看，突然臉都白了：“是‘借命符’在報警！它感應到影噬老怪的真身了！就在……就在鎮界碑底下！”她往石壁裂開的縫裏一指，“那不是黑窟窿，是它的嘴！”
眾人往縫裏一看，果然見那黑窟窿深處長著圈白牙，跟磨盤似的，正“哢嚓哢嚓”嚼著什麽，嚼得紅線蟲“劈裏啪啦”響。巨眼裏映出的冰麵畫麵突然變了，影噬老怪的鎖鏈和替身嬰的殘根不打架了，竟往一起湊，湊成個紅黑相間的球，滾向歪脖子樹——看來冰麵上的邪物，也準備往這邊鑽了。
“操！這是要前後夾擊啊！”王大哥看著褲衩上越來越燙的黃符，突然覺得這破褲衩說不定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姥姥！這符粘在褲衩上，能不能當炸彈使？”
老太太被他問得一愣，突然眼睛一亮：“還真能！用你的陽氣把符催熱，再扔進去，能炸它個好歹！”她往王大哥手裏塞了根紅繩，“把繩係在符上，別炸著自己！”
王大哥手忙腳亂地係紅繩，褲衩的鬆緊帶突然斷了，嚇得他趕緊捂住，差點把黃符掉地上：“操！連褲衩都跟我作對！”他剛係好紅繩，就見黑窟窿裏的白牙突然咬得更響，石壁都跟著顫，像是馬上要出來了。
“快扔！”黃仙太爺拽著他往後退，“我數三個數！三……二……”
王大哥深吸一口氣，拽著紅繩把粘著黃符的褲衩往黑窟窿裏一甩——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黃符在窟窿裏炸開，炸得白牙“嗷嗷”叫，黑管子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往回縮。褲衩的碎片飛得跟蝴蝶似的，有片還粘在了巨眼上，粘得那隻眼“咕嚕咕嚕”轉，像是在翻白眼。
“成了？”美惠子捂著嘴直笑。
“成個屁！”老太太突然指著冰麵的畫麵，“快看！那紅黑球鑽進歪脖子樹裏了！它要從樹根鑽下來！”
眾人往畫麵裏一看，果然見冰麵的歪脖子樹突然劇烈搖晃，樹根處冒出黑煙，跟槐陰塚的黑窟窿連在了一起，中間還飄著片紅布——是王大哥紅秋褲的碎片，正慢悠悠地往下飄，像是在引路。
王大哥看得直咧嘴：“操！我的紅秋褲碎片成導航了？這趟差事辦的，連褲衩帶秋褲全捐了，回頭得讓黃仙太爺賠我十條！”
他這話剛說完，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鑽出根紅黑相間的東西——正是冰麵上的那個球，外麵纏著替身嬰的殘根和影噬老怪的鎖鏈，滾得跟刺蝟似的，直往巨眼裏鑽。巨眼突然“嗷”地睜大，像是在歡迎它的同類。
“完了！倆邪物要合體了！”老太太的骷髏頭柺杖突然掉在地上，柺杖頭的紅豆滾出來，露出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