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紅繩纏骨引陰兵 黑狗血浸桃木釘
黃仙太爺蹲在影河岸邊的凍土上，手裏攥著根剛從棺材板上撬下來的桃木釘，釘尖沾著的紅漆混著黑泥，在凍土裏戳出個小窟窿。"王大哥，把那桶黑狗血再拎過來點，這釘子得泡透了才管用。"他頭也不抬地喊，唾沫星子濺在凍土上，凍成了小冰碴。
王大哥扛著半桶黑狗血，趔趄著走過來，桶沿晃出的血珠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坑。"太爺，這狗血都快凍成冰疙瘩了，要不摻點老白幹？燒得慌，能化凍。"他往桶裏倒了半瓶二鍋頭，酒液"滋滋"冒著白氣，混著狗血散發出一股又腥又烈的怪味。
"就你機靈。"黃仙太爺接過桃木釘，往桶裏一插，"泡透了，等會兒往影根的紅絲線上紮，一紮一個準。常老頭說那紅線是影根的氣脈，跟人血管似的，釘斷了它三日後就別想帶兵來。"
正說著，常老頭抱著一摞黃紙符跑過來，符紙被風吹得"嘩啦"響，邊角卷著冰碴。"太爺！您看我新畫的u0027鎖魂符u0027，用硃砂混了灶心土，還蘸了我太姑姥爺傳下來的墨錠，畫的時候特意對著月亮唸了三遍《度人經》，保準能鎖那些小影仙的魂！"他手凍得通紅，指縫裏還嵌著硃砂渣，說話時牙齒直打顫。
黃仙太爺瞥了眼符紙，突然"嗤"地笑了："你這符畫歪了吧？勾魂的u0027勾u0027字多了個撇，成u0027句u0027了，這是打算請它們過來嘮嗑？"
常老頭趕緊翻出最上麵的符，借著雪地反光一看，臉"唰"地白了。"媽呀！光顧著跟西北風較勁了，筆都拿不穩......"他急得直跺腳，符紙差點掉進狗血桶，"這可咋整？重新畫來不及了，三日後就來啊！"
"慌個屁。"黃仙太爺從懷裏摸出個油布包，開啟裏麵是些剪成小人樣的黃紙，"用這個。我昨兒讓美惠子剪的u0027替身符u0027，每個小人背後都釘了根雞毛，再蘸點狗血，到時候往影仙堆裏一扔，保管它們把這些替身當活物啃，拖延時間夠用了。"
美惠子抱著捆紅繩從村裏跑出來，繩頭係著個小銅鈴，走一步"叮鈴"響一聲。"太爺！紅繩全浸過糯米水了，您說的u0027纏骨陣u0027我按太姥姥的法子擺好了，就在鎮仙台周圍埋了七圈，繩底下壓著桃木片，片上刻著u0027雷令u0027倆字。"
"幹得好！"黃仙太爺拍了拍她的肩膀，"這陣是咱東北出馬仙的老法子，紅繩纏骨，桃木鎮煞，再讓小黃雞往繩上拉泡屎，邪祟沾著就別想脫身。"
美惠子"噗嗤"笑出聲："剛餵了它兩把小米，估計快了。對了，李二嬸送了筐凍梨來，說泡在狗血裏能治影根的寒氣，您要不要試試？"她指著不遠處的竹筐，凍梨黑黢黢的，跟煤球似的堆在裏麵。
"......讓她把梨拿回去喂豬。"黃仙太爺嘴角抽了抽，"上次她用陳醋泡梨給影仙上供，差點把咱的網燒出個窟窿，忘了？"
正說著，小黃雞突然"咯咯"叫著往紅繩陣那邊跑，屁股一撅，在最裏麵一圈紅繩上拉了泡稀屎。屎黃色的稀湯順著繩結往下滴，滴在桃木片上"滋滋"冒白煙。
"成了！"黃仙太爺眼睛一亮，"這泡屎帶了雞瘟的邪氣，影仙沾著就得拉稀，三天緩不過來！"
王大哥突然指著影河中央："太爺您看！那黑影又冒頭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影河麵上的冰裂了道縫，縫裏鑽出些黑絲線，跟頭發似的往岸上飄，線頭纏著些碎骨頭渣，渣上還掛著紅布條，布條上的"影界至尊"四個字被水泡得發漲。
"是影根的先鋒兵。"常老頭哆嗦著掏出桃木劍，"它們在探路，想把紅繩陣的位置記下來！"
"記？讓它們記個屁！"黃仙太爺抓起塊凍得硬邦邦的驢糞蛋就往河麵扔，"給我砸！讓這幫雜碎知道，北岸不是它們撒野的地方！"
驢糞蛋"啪"地砸在冰縫上，碎成八瓣，濺起的黑泥裹著冰碴子，把黑絲線砸得"簌簌"往下掉。掉在地上的線頭突然長出小爪子，往土裏鑽，鑽得凍土"咯吱咯吱"響。
"操！還會打洞？"王大哥掄起鐵鍬就往線頭紮根的地方刨，"看我不把你們刨出來喂狗！"
鐵鍬"哐當"一聲刨在凍土上，震得他虎口發麻，土裏冒出股黑血，血裏裹著些透明的小蟲子，跟蛆似的往鐵鍬把上爬。
"別用手碰！"黃仙太爺趕緊拽住他，"這是影蛆，專吃活人的指甲蓋，上次張屠戶就是被這玩意兒啃掉了三個腳趾甲！"他抓起旁邊的煤油燈，往土裏一潑，"點了它！"
火"騰"地竄起來，燒得影蛆"劈啪"作響，冒出的黑煙裏飄著股燒焦的頭發味。黑絲線在火裏蜷成一團，燒成個黑疙瘩，疙瘩裂開，掉出個小銅鈴，鈴上刻著"萬仙窟"三個字，跟用刀刻的似的。
"這是影根的信標。"常老頭撿起銅鈴，用符紙擦了擦，"它們通過鈴鐺定位，現在燒了，三日後準找不著紅繩陣！"
美惠子突然指著小黃雞："它咋往冰縫那邊跑了？"
眾人一看，小黃雞正啄著冰縫裏飄出的紅布條，啄得布條"嘩啦"響，布條突然收緊，把雞往冰縫裏拽，拽得小黃雞"撲騰"著翅膀，雞爪在冰麵上刨出深深的溝。
"操你孃的！敢動我的雞！"黃仙太爺抄起狗血桶就往冰縫倒，"給我淹！讓你們知道啥叫狗血淋頭！"
黑狗血混著二鍋頭"嘩嘩"灌進冰縫，縫裏傳出"嗷嗷"的慘叫，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紅布條瞬間變黑，鬆了勁，小黃雞趁機撲騰著跑回來，嘴上還叼著半截布條，布條上的字變成了"影界敗類"，跟用狗血寫的似的。
"好雞！"黃仙太爺摸出把小米獎勵它，"等收拾了影根，給你燉十隻老母雞補補！"
小黃雞"咯咯"叫著啄小米，突然抬頭往西北方瞅，脖子伸得老長。
黃仙太爺順著它瞅的方向看去，西北方的天空陰沉沉的，雲層裏裹著些黑影，影影綽綽跟有無數個腦袋似的。"......它們來了。"他緩緩握緊桃木釘，釘尖的狗血滴在凍土上，凍成了小小的血珠，"比預計的早了一天。"
王大哥往槍膛裏塞了顆塗滿狗血的鉛彈："早來早死！省得我天天惦記！"
常老頭把歪了的符紙全塞進懷裏，隻攥著桃木劍："太爺，這次我畫的u0027殺鬼符u0027絕對沒歪，勾魂的勾字多了仨撇，保證一勾一個準！"
美惠子解下紅繩陣的機關繩："纏骨陣啟動了，隻要它們踏進第七圈，紅繩就會收緊，把骨頭渣子勒進它們的肉裏！"
小黃雞突然對著天空"咯咯"叫，叫得跟預警似的。雲層裏的黑影越來越近，能看清是些長著翅膀的影仙，翅膀上纏著黑布，布上繡著白骨頭，跟送葬的幡似的。
"來了！"黃仙太爺把桃木釘往腰後一別，抄起旁邊的糞叉，"王大哥打天上的，常老頭守陣眼，美惠子盯著小黃雞，別讓它再被拽走！"
"得嘞！"
"放心吧太爺！"
"雞屎炮彈準備好了！"
影仙們"呼"地從雲層裏衝出來，翅膀帶起的黑風卷著冰碴子，砸在紅繩陣上"劈啪"響。最前麵的影仙長著刺蝟背，背上的刺閃著綠光，跟常老頭說的白老太太一模一樣。
"給我纏！"美惠子猛地拽動機關繩，紅繩陣突然收緊，七圈紅繩"唰"地纏成個紅繭，把刺蝟背影仙裹在裏麵，纏得跟粽子似的。桃木片"咯吱咯吱"往它肉裏紮，紮得綠血"滋滋"往外冒。
"好！"黃仙太爺看得直叫好，突然覺得腳脖子一涼，低頭一看，是根黑絲線纏了上來，線上的碎骨頭渣颳得麵板生疼，"操！忘了底下還有影蛆！"
他抬腳往凍土上跺，跺得影蛆"啪嘰"爆漿，黑血濺在紅繩上，繩上的雞屎突然活過來，變成小蟲子往影蛆的屍體裏鑽，鑽得跟蛆吃腐肉似的。
"這泡屎成精了！"王大哥笑得直打顫，手裏的獵槍"砰砰"響，鉛彈裹著狗血射向帶翅膀的影仙，打得它們"嗷嗷"叫，翅膀上的黑布"嘩啦"裂開，露出底下的白骨頭，骨頭上還沾著紅布條。
常老頭舉著桃木劍衝進影仙堆，劍上的符紙被風吹得"嘩啦"響，他邊砍邊喊："勾魂勾魂！三勾必死！"劍刃劈在影仙脖子上，冒出股綠煙，影仙的腦袋"咕嚕"掉下來，滾到小黃雞麵前，被雞"啪"地踩碎，流出的綠汁裏鑽著些小影蛆，蛆嘴裏叼著微型的"萬仙令"。
美惠子突然尖叫："小黃雞又被拽了！"
眾人一看，冰縫裏伸出根更粗的紅絲線，線頭上纏著個小鉤子，勾住了小黃雞的腿，正往冰下拽，拽得雞翅膀撲騰得跟要飛似的。
"我操你姥姥的！"黃仙太爺怒了，抽出腰後的桃木釘，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冰縫邊，把釘尖對準紅絲線猛地紮下去，"給我斷！"
桃木釘"噗"地紮進紅絲線，線突然劇烈扭動起來，跟活蛇似的，線上的鉤子"哢吧"斷了，斷口處噴出綠血，濺了黃仙太爺一臉。
小黃雞"撲騰"著跑回來，腿上還纏著半截紅線，線上的倒刺掛著些肉絲，肉絲裏裹著個小影仙的腦袋，腦袋上長著狗鼻子，正"哼哧哼哧"喘氣。
"這是影根的探子！"常老頭一劍劈下去，把小腦袋劈成兩半，"裏麵有影根的碎骨，快用狗血泡上，別讓它複原！"
美惠子趕緊拎過狗血桶，把兩半腦袋扔進去，泡得它們"滋滋"冒綠泡，泡出些黑渣子，渣子上沾著"萬仙之首"的殘字，跟被水泡化了似的。
天上的影仙越來越多，紅繩陣的外層已經被撞得"咚咚"響，像是隨時會裂開。黃仙太爺抹了把臉上的綠血，啐了口唾沫："媽的，這才隻是前哨，真正的九頭怪還沒露麵......"
話沒說完，影河中央的冰縫突然"哢嚓"裂開，裂出個巨大的黑窟窿，窟窿裏冒出股紫霧，霧裏裹著個模糊的影子，影子有九個腦袋在晃，晃得紫霧跟水似的蕩漾。
"來了。"黃仙太爺握緊糞叉，叉尖對著黑窟窿，"王大哥，把你那炮掏出來，該讓它們嚐嚐東北老炮的厲害的了。"
王大哥咧嘴一笑，從背後拖出個纏著紅布的大家夥，布一扯，露出黑黝黝的炮口，炮身上刻著"鎮邪"倆字，字縫裏嵌著銅錢。"早就準備好了太爺！這炮填了黑狗血、驢糞蛋和桃木渣，保證一炮下去，讓它們連影都剩不下！"
紫霧裏的九頭影越來越清晰，第七個腦袋果然長著狗臉狐狸身，正對著北岸冷笑，笑出的白氣裏裹著紅絲線，線往紅繩陣這邊飄，飄得跟毒蛇似的。
小黃雞突然對著紫霧拉了泡屎，屎掉在紅繩上，順著繩結往陣眼滾，滾到陣眼的桃木釘上，"啪"地炸開，炸出的屎星子濺在紫霧上，霧裏傳出"嗷嗷"的慘叫，跟被硫酸潑了似的。
"好雞！"黃仙太爺笑得露出黃牙，"這泡屎，比啥符都管用！"
紫霧猛地往回縮，縮得黑窟窿裏傳出"哢嚓哢嚓"的響聲，像是在磨牙。
"它在蓄力。"常老頭舉著桃木劍，劍尖直發抖，"太姑姥爺手劄裏說，九頭怪蓄力的時候，第九個腦袋會睜開眼，那眼裏能放出影火，燒著啥啥成灰......"
"燒個屁！"黃仙太爺往炮口塞了顆裹著雞屎的炮彈，"王大哥，給我轟！讓它知道東北出馬仙的厲害，不是它影界能惹的！"
"得令！"王大哥點燃引信，引線"滋滋"冒著火星，映紅了他滿是黑灰的臉。
紫霧裏的九頭影突然停下晃動，第九個腦袋緩緩轉過來，那是個沒有臉的腦袋，隻有個黑洞洞的眼窩，窩裏正往外冒影火，火是黑的，黑得能吸光，吸得周圍的紅繩陣都開始發亮，亮得跟要燒起來似的。
"轟——！"
老炮響了，炮彈裹著雞屎和狗血，拖著黑煙直撲黑窟窿，撞在影火上"劈啪"炸開，炸得紫霧"嘩啦"散開，露出九個腦袋的真麵目——有長著鹿角的，有頂著蛇頭的，第七個狗臉狐狸身的腦袋上，"影根在此"的木牌正冒著綠煙，牌上的紅血絲被炮彈炸得濺出來，濺在冰麵上，凝成小小的血珠，珠裏裹著個迷你的九頭影，影還在動彈，跟沒死透似的。
"中了！"美惠子跳起來拍手，拍得手上的紅繩"叮鈴"響，"它的影火滅了！"
黃仙太爺卻沒笑，他盯著冰麵上的小血珠，珠裏的迷你九頭影正在啃咬血珠壁，啃得"咯吱咯吱"響。"別高興太早......"他撿起塊凍土，往血珠上砸，砸得血珠"啪"地裂開，迷你九頭影"嗖"地竄出來，往黑窟窿裏鑽，鑽得跟箭似的。
"操！跑了！"王大哥氣得一腳踹在老炮上，踹得炮身"哐當"響，"這雜種，打不死的小強！"
黑窟窿裏傳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像是在翻湧，湧得紫霧又開始聚集，聚得比剛才還濃。
黃仙太爺往炮裏填新的炮彈，填得手指頭被凍住的狗血粘在炮身上，"粘住了纔好，"他咬著牙笑，"說明這炮認主了，今兒個，不把那影根炸出來當柴燒，咱就不回村！"
常老頭突然指著天空："看！那些小影仙在往回撤，撤得跟喪家犬似的！"
果然，天上的影仙正拚命往紫霧裏鑽，鑽得跟逃命似的，有個長蟲精沒鑽進去，被紅繩陣纏住，纏得它"吱吱"叫，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黃鼠狼似的。
"它們怕了！"美惠子拽緊機關繩，紅繩越收越緊，勒得長蟲精的鱗片"劈裏啪啦"往下掉，掉出的鱗片上刻著小"仙"字，跟用刀刻的似的。
小黃雞衝過去，對著長蟲精的七寸啄，啄得它綠血直流，流在紅繩上，繩上的雞屎突然沸騰起來，煮得綠血"咕嘟咕嘟"冒泡，冒出的泡裏裹著影蛆，蛆一出來就被雞啄進嘴裏，嚼得"哢嚓"響。
黑窟窿裏的紫霧突然"呼"地噴出股黑風，風裏裹著個巨大的影子，影子的第七個腦袋上，木牌閃著紅光，紅得跟血似的。
"它要親自上陣了！"黃仙太爺把最後一顆炮彈塞進炮膛，這顆炮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