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胡黃白柳灰 掀翻影轎砸喪樂
黃仙太爺剛把最後一捆雞屎炮仗碼進柴房,院牆外突然“嗷嘮一嗓子”,跟誰家驢叫喚似的,驚得柴房梁上的耗子“噌”地竄沒影了。
“他孃的啥玩意兒叫喚?”黃仙太爺拎著炮仗引子就往外衝,腳剛邁出柴門,就瞅見影河邊上飄著串小燈籠,紅通通的跟糖葫蘆似的,燈籠上貼著黃符,符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腦門上還點著紅點,看著跟廟裏的泥娃娃成精了似的。
“這是……出馬仙的堂口燈籠?”常老頭舉著銅鑼追出來,銅鑼沿上還沾著早上沒擦幹淨的雞屎渣,“我太姥姥的手劄裏記著,胡黃白柳灰五大家族辦事,就愛掛這玩意兒,燈籠亮三天,保準有‘老仙兒’上身折騰!”
話音剛落,燈籠串“嘩啦”往起飄,飄到半空中突然炸開,炸出五隻小獸,一隻黃皮子蹲在燈籠杆上“吱吱”笑,笑完還衝岸上齜牙,露出兩顆尖牙;一隻白老太太趴在柳枝上,耷拉著長舌頭,舌頭尖沾著黑泥;還有隻灰耗子抱著個銅錢啃,啃得銅錢“咯吱咯吱”響,銅錢眼兒裏鑽出些黑絲線。
“胡家黃仙、白家刺蝟、柳家蛇仙、灰家耗子……還差個黃家?”美惠子剛把紅繩網鋪開,就瞅見影河對岸的蘆葦叢裏“嗖”地竄出隻黃鼠狼,拖著條斷尾巴,尾巴尖還纏著道黃符,符上寫著“討封”倆字,墨跡跟剛抹上去似的。
“他孃的討封來了!”黃仙太爺掄起雞屎炮仗就往對岸扔,“去年隔壁屯子老王頭就是被這玩意兒討封,說它像人,結果被纏得天天夢遊跳大神!”
黃仙“噌”地蹦到影轎殘骸上,兩條後腿著地,爪子叉著腰(雖然看著更像揣著手),尖著嗓子喊:“老鄉老鄉,你看我像人不像仙?”
“像你娘個腿!”黃仙太爺沒等它喊完就把炮仗扔過去,炮仗“滋啦”冒火星,炸得黃仙“嗷”地蹦起來,斷尾巴上的黃符“嘩啦”燒成灰,灰裏鑽出些小影蛆,蛆嘴裏叼著“討封”符的碎片,碎片上的字變成了“討打”。
白老太太突然從柳枝上竄下來,舌頭“啪嗒”甩到地上,沾起串黑泥珠子,珠子往岸上滾,滾到哪哪就長出黑蘑菇,蘑菇傘上還長著小眼睛,眨吧眨吧盯著人看。“這老刺蝟成精了還帶放毒的?”王大哥拎著鐵錘追,踩得黑蘑菇“噗噗”冒黑水,黑水濺到影轎碎片上,碎片“滋滋”長出白毛,跟發黴了似的。
柳家蛇仙“呼”地從蘆葦叢裏竄出來,身子跟影轎杆纏在一塊兒,纏得杆“嘎吱”響,蛇鱗刮過木頭上的影紋,刮出些火星子,火星落在紅綢子上,綢子“呼”地燃起綠火,燒得“影界喜轎”四個字變成“影界哭喪”。
“操你姥姥的長蟲!”黃仙太爺往蛇頭上扔醋壇子,醋“嘩啦”潑下去,潑得蛇仙“嘶嘶”叫,身子一鬆,影轎杆“哐當”砸在地上,砸出個坑,坑裏冒出些黑血,血裏漂著白骨頭渣,渣上刻著“胡黃白柳灰”的小字。
灰家耗子最賊,抱著銅錢往影轎底下鑽,鑽得轎底“咚咚”響,鑽出的洞裏冒出股白煙,煙裏裹著些小銅錢,銅錢往人身上粘,粘到誰身上誰就打哆嗦,跟中了邪似的。黃小欠“嗷”地撲過去,爪子按住隻耗子,耗子“吱吱”叫,吐出的銅錢上突然顯出影屍的臉,臉還衝黃小欠擠眼睛,擠得黃小欠“嗚嗷”叫喚,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用黑驢蹄子!”常老頭突然喊,從懷裏掏出個黑黢黢的東西,看著跟燒糊的地瓜似的,“我太姥姥說這玩意兒克五仙,去年用它鎮過柳仙的窩!”
黑驢蹄子剛往地上一杵,五隻小獸“嗷”地集體蹦起來,黃仙的斷尾巴直挺挺地豎起來,跟插了根棍兒似的;白老太太的舌頭“嗖”地縮回去,縮得跟沒長過似的;蛇仙“噗通”掉影河裏,濺起的黑浪裏漂著蛇鱗,鱗上還沾著影轎的紅綢子碎片。
“他孃的這蹄子是正經驢的不?咋這麽管用!”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拍得腿上的雞屎渣“簌簌”掉,掉在地上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驢蹄子,“哢哢”往開炸,炸得影蛆“嗷嗷”叫。
美惠子的紅繩網突然“唰”地罩過去,網上的銅錢“叮當”響,響得五隻小獸直捂耳朵,捂到一半突然定住,跟被點了穴似的。“這網浸過黑狗血混糯米!”美惠子往網上撒金粉,“我奶奶說出馬仙就怕這兩樣,比符灰管用十倍!”
紅繩網越收越緊,五隻小獸在網裏“撲騰”,撲騰得網“嘩嘩”響,響得影河的黑浪都打哆嗦。黃仙的斷尾巴纏上網繩,纏得跟麻花似的;白老太太的刺紮進網眼裏,紮得網“滋滋”冒白煙;灰耗子抱著的銅錢“嘩啦”散一地,銅錢眼兒裏鑽出的黑絲線全被網粘住,粘得跟蜘蛛網似的。
“快看影轎底下!”王大哥突然指著大影轎的殘骸,殘骸底下的黑泥裏冒出個大窟窿,窟窿裏“咕嘟咕嘟”冒黑泡,泡裏鑽出個大黑影,比之前的大影屍還高半截,頭上戴著五仙的麵具,麵具上的眼睛是倆黑窟窿,窟窿裏往外淌黑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長出大影轎,轎上的紅綢子寫著“五仙堂”,跟用血寫的似的。
“這是……五仙合體了?”美惠子往後退了兩步,紅繩網攥得更緊了,“看著比影後親轎還邪乎!”
大黑影“呼”地抬起手,手裏舉著串小燈籠,燈籠突然亮起,照亮了影河對岸的樹林,樹林裏“唰”地冒出無數隻眼睛,綠幽幽的跟鬼火似的,看著就跟有千軍萬馬似的。
“他孃的跟咱玩人海戰術呢?”黃仙太爺往柴房方向瞅,“再去搬兩捆雞屎炮仗!今天非得把這些老仙兒炸回山裏不可!”
常老頭敲響銅鑼“哐——”,銅鑼聲“嗡嗡”往樹林裏飄,飄到哪哪的綠眼睛就“唰”地滅一片,“我太姥姥說五仙怕銅鑼聲,尤其是沾過雞屎的!”
黃小欠叼著黑驢蹄子往窟窿那邊跑,蹄子“當啷”砸在黑影腳上,黑影“嗷”地蹦起來,蹦得影轎殘骸“稀裏嘩啦”往下掉渣,掉出的渣子裏鑽出些小影屍,影屍手裏舉著小嗩呐,吹著跑調的喪樂,吹得五仙麵具上的黑窟窿“嘩嘩”淌黑血。
“用炮仗轟它麵具!”黃仙太爺點著串雞屎炮仗,“我就不信炸不碎這玩意兒!”
炮仗“嗖嗖”往黑影臉上飛,炸得麵具“劈啪”響,響得黑影“嗷嗷”叫,叫得樹林裏的綠眼睛“嘩嘩”往水裏跳,跳得影河“咚咚”響,跟下餃子似的。
大黑影突然“嗷”地把麵具扯下來,露出張青灰色的臉,臉上還沾著黃仙的毛、白老太太的刺、蛇仙的鱗,看著跟個垃圾堆成精似的。“三日後……五仙堂開壇……”它“嗬嗬”地笑,笑得黑血從嘴角淌下來,“把你們的喜轎……當供品……”
“供你娘個腿!”黃仙太爺又扔過去串炮仗,“三日後咱就用黑驢蹄子搭個壇,讓你知道啥叫真正的‘出馬’——出殯的出!”
炮仗在黑影臉上炸開,炸得它“嗷”地縮回窟窿裏,窟窿“哢嚓”關上,關得跟沒開過似的,隻留下滿地黑血,血裏漂著五仙的麵具碎片,碎片上的眼睛還在“咕嚕嚕”轉。
常老頭往黑血裏撒糯米,糯米“滋滋”冒白煙:“這玩意兒記仇,三天內指定還得折騰,咱得把黑驢蹄子、黑狗血備足了!”
“再糊十捆雞屎炮仗!”黃仙太爺往柴房走,“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幫討封的老東西!”
眾人跟著往回走,影河對岸的樹林裏突然又亮起隻綠眼睛,亮了一下又滅了,滅得跟誰吹了口氣似的,看得人後脖頸子直冒涼氣——這五仙堂,怕是沒那麽容易掀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