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影轎抬屍吹喪樂 雞屎裹炮轟轎簾
黃仙太爺正蹲在柴房裏糊雞屎炮仗，糊得炮仗皮上黃乎乎的，還沾著沒捏碎的雞屎粒，粒上掛著幾根雞毛，毛落地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火藥桶，桶裏“滋滋”往外冒火星，星子落在炮仗上“劈啪”炸小響，響得跟誰家小孩放竄天猴似的。
“操！影河那邊咋飄來這麽多紅轎子？”他拎著捆剛糊好的雞屎炮仗往河邊跑，炮仗上的雞屎渣“簌簌”往下掉，掉在地上鑽出些小影蟲，蟲剛爬兩步就被黃小欠“哢嚓”嚼了，嚼得嘴角淌黃汁，汁濺在紅繩網上“滋啦”冒白煙，看得美惠子直咧嘴：“太爺你這炮仗再這麽造，怕是沒炸著影屍先把自個兒崩了！”
跑到岸邊一瞅，影河的黑浪裏漂著排影轎，轎是黑木頭做的，轎簾是紅綢子，綢子上繡著白骷髏，髏眼裏嵌著黑珠子，珠上沾著黑血絲，絲纏在轎杆上“簌簌”往下掉，掉成的線頭落地長出小影轎，轎上的紅綢子寫著“影界喜轎”，跟用血寫的似的。最前頭那頂大轎特別紮眼，轎頂插著八麵黑旗，旗上畫著骷髏吹嗩呐，旗角被黑風颳得“嘩嘩”響，響得轎簾“呼嗒呼嗒”往開掀，掀出的縫裏露出隻紅繡鞋，鞋尖沾著黑泥，泥裏裹著白骨頭渣，渣上刻著影紋，紋上畫著個小影轎，轎裏伸出隻手，正往岸上抓，看得黃仙太爺頭皮直發麻。
“這是影界的‘勾魂轎’！”常老頭舉著銅鑼跑得直喘，鑼邊還纏著符紙，“我太奶奶的手劄裏記著，這轎子是用上吊繩纏黑檀木做的，轎裏的影屍能吹喪樂勾活人的魂，聽多了就會跟著轎子往影河裏走，去年北頭老李家的閨女就是被這玩意兒勾走的，家裏人在影河邊撿到隻她的紅繡鞋，鞋裏塞著半截舌頭，舌頭上還沾著黑泥，跟轎裏掉出的一個樣！”
話音剛落，最邊上那頂小影轎“哐當”撞在岸上，轎簾“嘩啦”往開掀，掀出個影屍，穿著紅嫁衣，頭上蓋著黑蓋頭，蓋頭下露出隻青灰色的手，手裏攥著支黑嗩呐，嗩呐口沾著黑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長出小影轎，轎上的紅綢子寫著“新婦李四”，跟用墨寫的似的。影屍“嗚哇嗚哇”吹起嗩呐，吹得喪樂“咿咿呀呀”往岸上飄，飄到哪，哪的金苗就“嘩嘩”往開彎，彎得跟鞠躬似的，苗頂上的小鈴鐺“叮咚”響，響得跟哭喪似的，聽得人心裏發堵。
“操你奶奶的送葬轎！”黃仙太爺掄起雞屎炮仗就往影屍身上砸，“我家雞的喜轎還沒紮呢，輪得到你們這幫死鬼先抬出來晃悠？”炮仗“啪”地砸在影屍的紅嫁衣上，影屍“嗷”地叫了一聲，跟被踩了的貓似的，手裏的黑嗩呐“哐當”掉在地上，摔成兩截，截口處鑽出些影蛆，蛆嘴裏叼著嗩呐芯，芯上還沾著黑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長出小影嗩呐，吹著“咿咿呀呀”的喪樂，吹得黃小欠“嗷嗚嗷嗚”叫，跟被吵煩了似的。
小黃雞“咯咯”炸毛，撲過去對著影轎頂就啄，啄得黑木頭“哢哢”往開掉渣，掉出的渣子裏鑽出些黑絲線，線剛纏上雞爪子，就被小黃雞“噗”地屙出個金蛋砸斷，蛋炸開的金光裹著雞屎“嘩嘩”往轎裏灌，灌得轎裏傳出“嗷嗷”的叫聲，跟被潑了滾油似的。黃小欠“嗷”地撲過去，對著影轎的轎杆就咬，咬得杆“哢嚓”往開裂，裂出的縫裏鑽出些黑布條，布條上繡著白骷髏，骷髏嘴裏叼著紅嫁衣的布絲，絲上寫著“影界喜轎”，跟用血寫的似的，黃小欠“哢嚓”一口把布條嚼了，嚼得嘴角淌黑汁，汁濺在紅繩網上“滋滋”冒金光，光裏鑽出個小符人，舉著小銅鑼往影轎上敲，敲得轎“咚咚”響，響得影屍的喪樂都變了調。
美惠子的紅繩突然“唰”地織成網，網上還串著銅錢，“噗”地往小影轎上罩，罩得轎“咚咚”直晃，晃得紅綢子“嘩嘩”往開扯，扯出的布片裏掉出些白骨頭渣，渣上刻著影紋，紋上畫著個小影轎，轎裏的影屍正往岸上爬，爬得跟真的似的。“這網浸過雄黃酒混硃砂！”美惠子往網上撒金粉，“我奶奶說這玩意兒能破喪樂，比狗血還管用！”紅繩網剛收緊，小影轎突然“轟隆”往下塌，塌出的木片裏鑽出個影屍頭，蓋頭“嘩啦”掉下來，露出張青灰色的臉，臉上的影蛆正往嘴裏鑽，鑽出的地方流出黑汁，汁裏漂著紅嫁衣的布絲，絲上寫著“影界新婦”，跟用血寫的似的。
護坊神突然扛來個大醋壇子，“哐當”砸在小影轎旁邊，醋“嘩啦”潑出來，潑在影屍頭上“咕嘟咕嘟”冒泡泡，泡裏鑽出個小醋人，舉著小醋勺往影屍嘴裏灌，灌得影屍“噗噗”吐黑血，血裏漂著些影蛆，蛆嘴裏叼著嗩呐芯，芯上的喪樂被醋泡得變了調，變成“嘰嘰喳喳”的怪叫，叫得跟被踩了的老鼠似的。“我這醋泡過五年的爛蒜！”護坊神往壇底掏了掏，掏出塊綠得發臭的東西，“這是我二大爺泡在醋缸裏的‘寶貝’，去年用它澆過影界的影戲台，把那老小子的戲班子澆成了爛泥！”
他把“寶貝”往影屍的嘴裏一塞，“寶貝”“啪”地炸開，酸汁子“嘩嘩”濺在影屍身上，影屍“滋啦”冒黑煙，跟被潑了硫酸似的，紅嫁衣“嘩啦”往開爛，爛成的布片裏掉出個黑木頭人，人身上穿著紅嫁衣，手裏攥著黑嗩呐，嗩呐口沾著白骨頭渣，渣上刻著“影後親隨”，跟用鐵水寫的似的，黃小欠“嗷”地撲過去，一口把木頭人吞了，吞得肚子“咕嘟”響，響得跟揣了個蛤蟆似的。
王大哥突然扛來個大鐵錘，錘頭上還沾著雞屎和醋渣，“哐當”往小影轎的轎頂上砸，砸得轎頂“咚咚”響，響得紅綢子“嘩嘩”往杆上纏，纏得杆“哢嚓”往開裂，裂出的縫裏鑽出些黑絲線，線剛纏上錘頭，就被王大哥往錘上撒的符灰“劈啪”燒成灰，灰裏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鐵錘，錘“當啷”往影轎上掉，掉得轎身“稀裏嘩啦”往開散，散出的黑木片裏鑽出些影蛆，蛆嘴裏叼著紅嫁衣的布絲，絲上寫著“影界抬轎鬼”，跟用血寫的似的，小黃雞“咯咯”撲過去，對著影蛆就啄，啄得蛆“劈啪”往開爆，爆出的黑汁裏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嗩呐，吹著“咚咚鏘鏘”的喜樂，吹得影河的黑浪都打哆嗦。
“這招真他媽解氣！”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拍得腿上的雞屎渣“簌簌”往下掉，“比往轎裏塞二踢腳還過癮！”他往兜裏摸出火摺子，“哢嚓”吹亮了就往雞屎炮仗上點，炮仗“滋滋”冒火星，火星子濺在影轎的碎片上“劈啪”炸小響，炸得碎片“嘩嘩”往影河裏飄，飄得影屍的喪樂都斷了氣，斷成的音符落地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炮仗，“劈裏啪啦”往開炸，炸得影蛆“嗷嗷”叫，叫得跟被燒了似的。
影河深處突然“嗷”地傳來聲怪叫，怪叫裹著黑風往岸上灌，灌得紅繩網“嘩嘩”往開扯，扯出的網眼裏鑽出些黑影，影上穿著黑壽衣，手裏舉著黑轎杆，杆上纏著紅綢子，綢子上繡著白骷髏，骷髏眼裏嵌著黑珠子，珠上沾著黑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長出小影轎，轎上的紅綢子寫著“影界抬轎夫”，跟用墨寫的似的。他們“嘿呦嘿呦”抬著頂大影轎往岸上走，走得轎杆“咯吱咯吱”響，響得影河的黑浪都跟著晃，晃得大轎上的黑旗“嘩嘩”往開飄，飄出的旗角裏掉出些白骨頭渣，渣上刻著影紋，紋上畫著個大影轎，轎裏的影屍正往岸上的喜轎撲，撲得跟要搶親似的。
“用雞屎炮仗！”黃仙太爺突然喊，“把剛糊的全扔過去！”眾人跟著往黑影堆裏扔點著的雞屎炮仗，扔得炮仗“劈裏啪啦”往開炸，炸得黑影“嗷嗷”叫，叫得黑壽衣“嘩嘩”往開爛，爛成的布片裏掉出些影蛆，蛆嘴裏叼著轎杆頭，頭上還沾著黑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長出小影轎夫，抬著小影轎往影河裏跑，跑得跟被追了似的。
常老頭突然敲響銅鑼“哐——”，銅鑼聲“嗡嗡”往影河飄，飄到黑浪上“啪”地炸開，炸出的金光裹著個小符牌，牌上寫著“勾魂轎破，影界有詐”，跟用血寫的似的。“這些轎子隻是幌子！”他往符灰裏撒了把糯米，“我瞅著大影轎底下有黑影在動，指定藏著影界的‘**陣’！”
話音剛落，大影轎的轎底突然“哢嚓哢嚓”往開裂，裂出的縫裏冒出黑煙，煙裏鑽出個大影屍，比之前的影屍高半截，穿著繡滿白骷髏的紅嫁衣，頭上蓋著黑蓋頭，手裏舉著支比人還高的黑嗩呐，嗩呐口沾著黑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長出大影轎，轎上的紅綢子寫著“影後親轎”，跟用血寫的似的。大影屍“嗚哇嗚哇”吹起嗩呐，吹得喪樂“咿咿呀呀”往岸上湧，湧得金苗“嘩嘩”往地上趴，趴得跟磕頭似的，苗頂上的小鈴鐺“叮咚”響，響得跟哭喪似的，聽得人頭暈眼花。
小黃雞“咯咯”叫著往大影屍身上蹦，屙出的金蛋“啪嗒”掉在紅嫁衣上，蛋一炸，炸出的金光裹著雞屎“嘩嘩”往影屍身上飄，飄到哪，哪的紅嫁衣就“劈啪”往開炸，炸出的黑渣子落地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喜樂鼓，敲得“咚咚鏘鏘”響，響得喪樂都變了調，變成“咿咿呀呀”的怪叫，叫得大影屍“嗷嗷”直蹦。
大影屍氣得“嗷”地把黑嗩呐往地上砸，砸得嗩呐“稀裏嘩啦”碎成八瓣，瓣口處鑽出些黑絲線，線往岸上“嗖嗖”纏，纏得紅繩網“嘩嘩”往開扯，扯出的網眼裏鑽出個小影官，舉著小令牌喊“影後娘娘有令，三日後乘勾魂轎來迎親，帶全村人去影河喝喜酒！”
“喝你奶奶個腿的喜酒！”黃仙太爺往小影官身上扔了串雞屎炮仗，“三日後我備好雞屎彈、醋壇子、糞水炮，等著你家影後來鑽炮眼！”炮仗“劈啪”炸開，炸得小影官“稀裏嘩啦”化成黑汁，汁裏長出個小影轎，轎上的紅綢子寫著“影後必死”，跟被誰改了似的，看得護坊神直樂：“太爺這炮仗還帶改字的？比判官筆還管用！”
王大哥舉著鐵錘“哐”地往大影轎上砸，砸得轎“嗡嗡”響，響得轎頂的黑旗“嘩啦”往地上掉，掉在地上“噗”地化成黑泥，泥裏鑽出個大影嗩呐，吹著“咿咿呀呀”的喪樂，吹得影河的黑浪都打哆嗦，哆嗦得浪裏冒出無數隻手，手裏都攥著紅繡鞋，鞋尖沾著黑泥，泥裏裹著白骨頭渣，渣上刻著影紋，紋上畫著個巨大的影轎，轎裏坐著個穿紅嫁衣的影子，正往村裏的喜轎裏鑽，鑽得轎上的紅綢子“嘩嘩”往開扯，扯出的布片裏掉出些白骨頭，骨頭上刻著村裏人的名字，名上還畫著個影屍，舉著黑嗩呐正往嘴裏塞，塞得跟要把舌頭拽出來似的。
“不管它啥勾魂轎喪樂鬼！”黃仙太爺拍了拍黃小欠的腦袋，“到時候咱們就用雞屎炮仗轟轎簾，再往轎裏潑糞水拌醋，保管把這些影屍全炸成渣！”他往柴房方向瞅了瞅，“走，再去糊兩捆雞屎炮仗，爭取三日後把影河上的轎子全給它轟沉了！”
眾人跟著往柴房走，隻有常老頭盯著大影轎的殘骸皺眉頭，手裏的銅鑼“嗡嗡”直響，像是有啥東西在裏麵鑽。他往殘骸邊撒了把符灰，灰裏顯出些影紋，紋上畫著個巨大的影轎，轎裏坐著個穿紅嫁衣的影子，影子的手裏舉著黑嗩呐，嗩呐口正對著村裏的喜轎，轎裏的紅綢子已經被影紋纏得“嘩嘩”響，響得跟哭喪似的，聽得人後脖頸子直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