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影河翻出影戲台 雞屎裹蒜砸伶人
黃仙太爺正蹲在灶台邊翻雞屎餅子，影河突然傳來“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跟村裏搭台子唱大戲似的，就是調子透著股子陰惻，聽得灶台上的金苗“嘩嘩”掉金粉，粉裏長出些小黑臉譜，譜上畫著哭喪的鬼臉，看著就瘮人。他捏著餅子往河邊跑，餅子上還沾著蒜粒，跑起來“呼嗒呼嗒”甩油星，活像個剛偷完油的黃鼠狼。
“操！影界的雜碎這是要搭台唱喪戲？”跑到岸邊一瞅，影河的黑浪裏浮著個影戲台，台柱子是黑木頭的，木頭上爬滿影蛆，蛆身上沾著黑血，血裏裹著些碎布片子，看著就跟從棺材裏摳出來的似的。戲台上站著影伶人，個個穿著花臉戲服，服上的花紋是用影紋繡的，紋裏還嵌著小骷髏，骷髏嘴裏叼著紅綢子，綢子飄到浪上“滋滋”冒白煙，煙裏長出些小影牌，牌上寫著“影界班主”，跟用血寫的似的。
“這是影界的‘勾魂班’！”常老頭舉著桃木梆子跑得直喘，梆子上還纏著符布，“我太奶奶的手劄裏記著，這戲班是用枉死的戲子魂魄煉的，唱的戲文能勾活人魂魄，去年李瞎子聽了半宿，第二天就跟著戲台影子往影河裏走，要不是被他媳婦一擀麵杖打醒，早成河底的冤魂了！”
話音剛落，影戲台“哐當”漂到岸邊，台板“吱呀”響，響得跟要散架似的。打頭的影伶人甩著水袖“咿呀”唱起來，唱的是《鍾馗嫁妹》，就是調子跑成了哭喪，聽得黃仙太爺後脖頸子直冒涼氣。他往台上扔了個雞屎餅子，餅子“啪”地砸在伶人臉上，伶人“嗷”地叫了一聲，臉上的油彩“嘩嘩”往下掉，掉成的黑渣子落地長出小影草，草葉上還滴著黑淚，淚裏漂著個小影幡，幡上寫著“影界獻藝”，跟用墨潑的似的。
“操你奶奶的戲子鬼！”黃仙太爺往兜裏掏大蒜，扒了皮就往戲台扔，“我家雞的喜戲還沒排呢，輪得到你們這幫死鬼來開嗓？”大蒜“噗”地砸在台柱子上，柱子上的影蛆“嘩嘩”往下掉，掉成的蛆蟲落地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結著小鑼錘，錘一敲，影伶人的戲服就“哢哢”響，像是要裂開似的。
小黃雞“咯咯”炸毛，撲過去對著影草就啄，啄得草“劈啪”往開碎，碎成的渣子落地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的鑼錘“當啷”響，響得影伶人唱跑了調，跑成了驢叫喚，聽得影河的黑浪都打哆嗦。黃小欠“嗷”地撲過去，對著影伶人的水袖就咬，咬得袖子“嘩嘩”往開撕，撕出的布條落地長出小影蟲，蟲剛爬兩步，就被金苗“嗖”地吸進去，苗頂上的鑼錘“當啷”響得更歡，響得影戲台都跟著顫。
美惠子的紅繩突然“唰”地纏成串，串上還纏著銅鈴，“噗”地往戲台梁上纏，纏得戲台“咚咚”直晃，晃得影伶人“嗷嗷”叫，叫得銅鈴“嘩啦”響，響得台上的影道具“稀裏嘩啦”往下掉，掉成的碎片落地長出小影鼠，鼠嘴裏還叼著小戲服，跑起來“吱吱”叫，叫得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這銅鈴浸過雄黃酒！”美惠子往繩上撒金粉，“我奶奶說雄黃酒能驅陰邪，比桃木劍還管用！”紅繩剛纏穩，影戲台的幕布突然“唰”地拉開，裏麵鑽出個穿龍袍的影伶人，臉上畫著白臉奸臣，手裏舉著個小玉璽，璽上刻著個骷髏，看著就惡心。他往台下扔了個黑繡球，繡球落地化成黑蛇，“嘶嘶”往小黃雞那邊爬，蛇信子上還沾著影紋，像是要往雞身上纏。
護坊神突然扛來個大醋缸，“哐當”砸在戲台邊，醋“嘩啦”潑出來，潑在黑蛇身上“咕嘟咕嘟”冒泡泡，泡裏鑽出個小醋人，舉著小醋壺往蛇嘴裏灌，灌得蛇“噗噗”吐黑血，血裏漂著些小影幡，幡上的“獻寶”倆字被醋泡得褪了色，變成“獻醜”，跟被誰改了似的。“我這醋泡過五年的爛生薑！”護坊神往缸底掏了掏，掏出塊黃了吧唧的東西，“這是我二大爺醃壞了的醬菜，酸得能倒牙，比雞屎還衝！”
他把醬菜往影伶人堆裏一扔，菜“啪”地炸開，酸汁子“嘩嘩”濺在他們身上，影伶人“滋啦”冒黑煙，跟被潑了硫酸似的，身上的戲服“嘩嘩”往下掉，掉成的黑渣子落地長出小影蟲，蟲剛爬兩步就被黃小欠“哢嚓”一口吞了，吞得肚子“咕嘟”響，響得跟揣了個蛤蟆似的。
王大哥突然扛來個大鐵鍁，鍁上還沾著雞屎和蒜皮，“哐當”往戲台台板上拍，拍得台板“咚咚”響，響得影伶人“嗷嗷”叫，叫得台上的影鑼鼓“稀裏嘩啦”往開散，散成的碎片落地長出小影狗，狗嘴裏叼著小鑼槌，跑起來“汪汪”叫，叫得影河的黑浪都打鼓點。
“這鐵鍁燒過鬆明火！”王大哥往鍁上撒符灰，“去年用這玩意兒鏟過影界的影墳頭，把那老小子的墳頭鏟出個大窟窿！”鐵鍁“哐”地拍在穿龍袍的影伶人身上，伶人“嗷”地叫了一聲，龍袍“嘩啦”往開裂，裂出的縫裏鑽出些黑絲線，線剛纏上鐵鍁，就“滋啦”化成黑煙，煙裏飄出股子鬆油味，跟村裏油坊的味道一個樣。
“這招真他媽解氣！”黃仙太爺笑得直拍大腿，“比二踢腳還過癮！”他往兜裏摸出串鞭炮，鞭炮上還沾著雞屎和醋渣，擦著了就往戲台幕布裏扔，鞭炮“嗖”地竄進去，“轟隆”炸開，炸得幕布“稀裏嘩啦”散架，散出的黑布“唰”地變成小黃鼠狼，舉著小鑼錘往影河裏跑，跑過的地方黑浪“嘩嘩”往回退，退過的地方露出些白花花的骨頭，骨頭上還刻著戲文，文上畫著些唱戲的小人，像是被活生生嵌進去的。
影伶人氣得“嗷嗷”叫，手裏的道具“唰”地變成哭喪棒，棒上纏著黑布條，布條上寫著“影界討彩”，看著就膈應人。他們往台下扔了些黑彩頭，彩頭落地化成黑紙錢，“嘩嘩”往黃仙太爺身上飄，錢上還印著骷髏，印得跟真的似的。
“操你八輩祖宗的討飯鬼！”黃仙太爺往紙錢上撒雞屎，“我家雞的喜錢還沒攢夠呢，輪得到你們這幫死鬼來討賞？”雞屎“啪”地粘在紙錢上，紙錢“滋啦”冒黑煙，化成黑蝴蝶“撲棱棱”往影河飛，飛得過的地方黑浪“嘩嘩”冒金光，光裏長出個小戲台，台上的小紙人正唱《龍鳳呈祥》，唱得影伶人“嗷嗷”叫，叫得影河底下“咕嘟咕嘟”冒黑泡，泡裏鑽出個大影伶人，舉著小戲服往岸上扔，扔得跟飛鏢似的。
美惠子的紅繩突然“唰”地分成十二股，每股都纏著金粉和銅錢，“嗖嗖”往十二麵影鑼鼓上纏，纏得鑼鼓“咚咚”直響，響得影河的黑浪都跟著打鼓點，鼓點裏還混著些“嗷嗷”的叫聲，像是影太爺爺在河底罵街。
常老頭突然“哐”地敲響桃木梆子，梆子聲“嗡嗡”往影河飄，飄到黑浪上“啪”地炸開，炸出的金光裹著個小符牌，牌上寫著“勾魂班破，影界有詐”，跟用血寫的似的。“這戲班隻是前戲！”他往符灰裏撒了把糯米，“我瞅著戲台底下有黑影在動，指定藏著更大的玩意兒！”
話音剛落，影戲台的碎片突然“哢嚓哢嚓”往起拚，拚成個黑戲台，台上站著個穿鳳冠霞帔的影伶人，臉上蓋著紅蓋頭，蓋頭邊角繡著白骷髏，看著就跟影後似的。她往台下扔了個紅繡球，繡球落地化成黑花轎，轎裏鑽出個小影官，舉著小戲單喊“影後娘娘有令，三日後帶全堂影戲來賀喜！”
“賀你奶奶個腿的喜！”黃仙太爺往影河裏扔了串鞭炮，“三日後我備好雞屎炮、大蒜彈、醋壇子，等著你家影後來唱戲！”鞭炮“劈啪”炸開，炸得黑浪“嘩嘩”冒金光，光裏長出個小戲台，台上的小紙人正唱《打金枝》，唱得影河底下“咕嘟咕嘟”冒黑泡，泡裏鑽出個大影伶人，舉著小戲服往岸上扔，扔得跟下餃子似的。
王大哥舉著鐵鍁“哐”地往大影伶人身上拍，拍得伶人“嘩嘩”往開散，散成的黑渣子落地長出小金苗，苗頂上的鑼錘“當啷”響，響得影河的黑浪都往回退，退過的地方露出白花花的沙子，沙子上長出個小喜字，跟用金粉寫的似的。
“不管它啥全堂戲！”黃仙太爺拍了拍黃小欠的腦袋，“到時候咱們就用雞屎混大蒜，再澆上醋，保管把它們的戲台砸成茅廁！”他往灶台方向瞅了瞅，“走，再去烙兩鍋雞屎餅子，爭取三日後把影河都給它當成戲台子砸！”
眾人跟著往灶台走，隻有常老頭盯著影河皺眉頭，手裏的桃木梆子“嗡嗡”直響，像是有啥東西在裏麵鑽。他往沙灘上撒了把符灰，灰裏顯出些影紋，紋上畫著個大影戲台，台上站著無數個影伶人，個個都穿著紅嫁衣，正對著岸上的喜轎“咿咿呀呀”地唱，唱得跟哭喪似的，聽得人心裏發毛。